我能看到生死簿 第280章

作者:世事如潮人如水

東林寺之中的項向漁同樣也加入了戰場,其實不僅僅是他,在俞志輔橫掃整個少林祖庭之後,少林祖庭之中也派出相當多的武僧追隨俞志輔一同奔赴戰場。

戰場之上,不在乎身份職業,只在乎你能不能夠服從命令,只在乎你是不是大夏的子民。

西楚霸王的血脈天生就適合在戰場之上馳騁,其中有部分特殊的狀況和情況,連未來的張明圖都沒有辦法預料。

向漁在戰場之上不僅僅完全靠着張明圖之前給出的點撥修行法門,甚至於還吸收了十三太保橫練之中的精華要義。

同時其在兵形勢之上有着獨特的領悟,雖然修爲沒有在最初的時候追上張明圖,俞志輔等人,不是戰場之上最頂尖存在。

但其存在感也相當的強烈,統軍在戰場之上,也是曾經正面和武聖硬漢過的人。

戰場之上的戰鬥似乎進一步激活了他西楚霸王的霸王之體,而世界與世界之間的戰鬥氣忒偪竦哪郏簧奈蛐院筒徘樗坪醵荚谶@一過程之中爲之拔高,其結合十三太保橫練以及金剛經之中的諸多法門,創造出一門奇特的法門-不滅金身。

這個法門剛猛霸烈之極,能夠最爲完美的發揮出霸王之體的優勢,但又不像其祖先那般剛猛霸烈,一往無前,內部又有佛門心法和道家心法的柔和之處。

即便在戰場之上受到極其沉重的傷勢,回返之後,也會以極快的速度恢復,所以被稱爲不滅。

張明圖記錄下這一法門,在閱讀的時候也爲之深深的驚歎,這一法門吸收了金剛經和十三太保橫練之中的精華部分,同時又巧奪天工一般的吸收了部分的道家養生法門。

雖然在張明圖看來很像是一邊瘋狂熬夜,一邊又非常的注重養生,天天去喫枸杞喫食補食療。

對於尋常人來說,這樣的法門仍然是在作死,最多能夠略略的延長一點壽命,但對於向來霸列強硬的霸王之體來說。

能夠略略地回過一口氣來,霸王之體就能夠以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恢復。

對於正常的人物來說,這樣的法門沒有辦法修行,修行起來也會疾病叢生,很難修到大成,但對於向來以恢復還有強悍著稱的霸王之體來說,這就是最適合霸王之體修行的無上法門。

“果然這片天地不僅僅是以我爲中心,其他人同樣在這片天地之中閃爍光芒……”

張明圖真心實意的讚歎。

這門被改良創造而出的不滅金身讓他都很有感觸,雖說還沒有被完善到盡善盡美的程度,但這是因爲向漁的實力境界還沒有到達那樣的程度,不可能做到那麼完美,但整體的大框架已經完成。

以向漁這樣的創造力,未來登臨武聖是必然的。

憑藉這一法門,基本上可以完全順暢的突破至武聖領域,這一法門對於霸王之體的挖掘已經快要達到一種程度上的極限。

張明圖看的都有種握拳的興奮感,然後在那法門的最後,張明圖看到一個十分平靜而又冷漠的筆調。

向漁-死於大夏曆八三五年四月,二十七歲,洗髓換血八重。

更多的筆墨沒有描繪,但張明圖看到這裏整個人的心情一下子就灰暗了起來。

剎那之間,他的腦海之中似乎浮現了相當多的記憶。

那一個靦腆懵懂的農家少年,還有他父母千萬歲,甚至於跪倒磕頭的場面。

一臉堅毅,眼中閃爍光芒,懷着滿腔熱血帶着報效祖國,帶着建功立業的心思奔赴戰場的向漁。

那個時候向漁已經不是農家少年的模樣,其身強體壯,胳膊已經比尋常人的大腿還要粗壯。

還有後來,渾身都是刀傷劍傷,但卻基本上都在正面奄奄一息躺在病牀之上,想要盡快回到戰場的向漁。

以及最後,身體一連番重創,看上去頗爲高大,但已經顯現出瘦弱,如同一隻瘦虎的向漁。

其披上一件主帥的天王甲,扛着大軍的大旗,一路引領着大軍……然後就是被三輪天源大炮以及武聖轟下的璀璨光芒淹沒。

“艹!”

張明圖低聲咒罵一句,心頭莫名的有熱血在流淌,又有十分悲憤的情緒在醞釀。

他知道這是他未來兄弟帶過來的一點點的記憶碎片,只有短短的幾幅畫面,卻基本上把向漁一生最爲璀璨的部分留了下來。

能夠創造出最爲精彩絕豔的法門,或許不僅僅是人物,相當的聰慧,才情驚豔古今,也是因爲當時的環境與條件惡劣到了無法想象的地步,若是不能夠創出這樣的法門,就只能死於戰場之上。

第410章 不同的方向

“這樣的收穫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張明圖嘆息一聲,不知道該喜悅還是憂傷。

以往基本上都是他未來的兄弟引領着一個時代的發展,帶着各種各樣極其先進的技術回來。

現在似乎已經擴散到了整個大夏,諸多人物共同閃耀。

收穫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大,但這同時也往往意味着大夏的局面更加的艱難,整體都陷入很大的困難之中。

“其實也不能這麼看,整體的局勢變得更差,但對於自身的潛能挖掘也更多,整個場面和局勢對我來說反倒更好。”

這方面沒有辦法,張明圖只能嘀咕一句。

而且這方面的收穫在張明圖看來也非常具有意義,不滅金身在他看來都很有借鑑意義。

或者說不滅金身對於任何頂尖體質的人物來說都挺有意義的。

能夠進一步的挖掘體質本身的潛能,同時還能夠讓你體魄更加強健。

張明圖在讀不滅金身的時候,都感覺軀體隱隱有所反應,他好像也看過這一部最爲頂尖的經文。

很明顯向漁未來之修行他曾經給過相應的建議,甚至於他自身也嘗試過修行過部份。

結合金剛經以及十三太保橫練還有道家頂尖涅槃法門創造出來的法門,的確很有意味。

張明圖記錄的時候都忍不住停頓了片刻盤坐在地,細細的體會,然後又忍不住握緊了拳頭,覺得有些氣憤。

這樣一位絕代天驕就和他一同死在了那一輪可怕的戰鬥之中,沒有泛起多少波瀾。

這是最爲巨大的損失,可惜,無人在意大夏京都之中甚至讓張明圖,甚至以張明圖爲首的那一批人物成爲了所謂的失敗者的代名詞。

“原本還想着默默的繼續實力,等實力足夠強大之後,再真正的從頭到尾改變這一切,如今看來想法完全是不對的,不能夠對大夏不設防。

從最開始就不能夠對大夏有任何的憐憫和信任之心,必須要直接在最初的時候獵頭蜂王儘可能的削弱大夏的實力和能力,纔會讓大夏不至於幹出那樣可恨的事情。”

張明圖默默的盤算,想到八三五年的那一場戰鬥,他至今都有些意難平持續快要十年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明明即將迎來勝利的曙光,但因爲對方這一下,所有的積累都迎來慘烈的失敗。

甚至於他的那位未來的兄弟還要爲這個失敗背鍋,簡直是十分滑稽可笑。

“大皇子,三皇子以及京都之中的人物都不能合作,我需要重新開闢出一條道路。”

張明圖在屋內低語,做着全新的計劃。

提到京都之中的皇族,他都有一種作嘔的衝動。

“明明他們的祖先曾經那麼輝煌,能夠力挽狂瀾,扶大廈之將傾,隻手腕天青,到了他們這一輩,怎麼就已經昏庸到了這種地步?”

張明圖都不能夠理解。

“整體發展實力不能夠停止,但拖住他們的腳步同樣可以,只要優先發展東南沿海這一代人物的實力,京都之中就會投鼠忌器,不至於過於膨脹。”

大夏的整體實力是要發展的,但不能夠真正的抱着理想的觀念,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

張明圖知道那樣的話,是對所有人的不公平。

“必須有所區分,所有傾向於我的願意加入我的,投入我懷抱之中的人物,要重點的加強,讓他們快速的提升,同時我的計植荒軌螂[藏得太深,直接就要流露出來,我要爭霸天下……”

“當然不能夠直接的表明態度要有所隱藏,有裂土封王這樣的趨勢,而不是直接逆反整個大夏……”

明明上直接跳起來反對大夏的話,那當然不行,在當前勢力膨脹的階段,很有可能會讓大夏之中的人物對張明圖伸出別樣的心思,派出大軍過來圍剿。

但完全不表露心思也不行,那樣的話會讓京都以爲整片大地歌舞昇平,沒有任何的異樣。

很多人就會生出心思,就會像三皇子那一樣北上,然後捅出天大的簍子。

“保持如同東南沿海這樣的態勢,就可以上方派過來,收稅可以,但各種形式政務的任命卻不行,難以干擾這一片區域,隱隱讓這一片區域成爲一片國中之國,但依然尊大夏爲首……”

張明圖又不又想到了那曾經。大名鼎鼎的九個字-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古人的智慧果然深不可測,各種錯誤的路線他們都已經嘗試過,所以成功者走出來的道路基本上都可以去學習複製一下,很有借鑑意義。”

小聲的低語聲中,張明圖大概確定了接下來的行事。

“做出這樣的事情,仍然不能夠依然要嚴密監視三皇子那一邊的行動,避免其悍然動手,畢竟北地軍方相關的很多人物都與三皇子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一旦發現對方勢力膨脹,有出手的意思,就要提前把相應的情報往京都遞上一翻。

同時還要做另一方的準備,實力膨脹之後,即便拆穿了對方一個計劃和陰郑瑢Ψ降膶嵙]有減弱,依然會進行各方面的嘗試,要把相關的矛頭指向另一個方向……”

至於指向哪個方向,張明圖未來的兄弟已經有了成熟和完善的計劃,當然是指向當前一直在裝孫子的日出之國。

反正張明圖未來的兄弟已經有多輪的成功經驗,日出之國不知道爲何在當前階段一定會裝孫子,不會悍然動手。

那麼把矛頭指向日出之國的話,既可以消耗大夏多餘的實力,讓大夏不至於那麼蠢蠢欲動,又可以讓日出之國消停一些,是一件相當好的事情,整體和諧又穩定。

如果這樣還是沒有拖住那些人的話,張明圖感覺那羣人也蠢得沒有救藥了,那時候他直接就公然宣佈造反。

想來這麼多計滞献∧切┤耍^對可以給張明圖爭取足夠長的時間。

算定完了接下來的行動方針之後,張明圖沉下心思來,繼續往下看。

這一輪出乎張明圖的意料,還不是涉及天下大事的情況,仍舊是屬於個人留下來的頂尖祕籍。

“血戰十式……”

這十式刀法原本是張明圖學自北地邊關之中,是邊軍使用的刀法,很是常見,但卻挺不凡。

是邊軍多年以來總結出來的刀法,對於與外敵爭鋒很是有用,簡單明瞭,充滿了軍中的作風。

低等的將校也可以學,但擁有高深傳承的將軍,基本上對此法門只是瞭解,並不會常用但卻算不上高深的法門,屬於軍中基礎法門。

但擁有高深傳承的將軍基本上對此法門只是瞭解,並不會常用。

張明圖想象不到,這樣的法門居然也會被那位未來的兄弟記錄下來。

繼續往下看時,他的目光又變得有些幽深,略略有些難受。

這一法門前期仍然是簡單明瞭,但在後期卻變得極其高深,屬於是易學難精之典範。

堂皇大氣之中又有複雜繁複,可以讓人練一輩子。

前期入門容易,中期精通也可以,繼續在這法門上精進的話,就會達到更加不可思議的程度,可以憑此刀法跨入宗師領域。

可以說改良這一刀法的人物天賦才情十分的出色,並且在這刀法之上下了十分多的心思。

而看到最後的署名,即便之前張明土已經隱隱有所猜測,看到那名字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閉了閉眼睛。

九江郡-楊佑創。

張明圖最開始留意楊佑,不是因爲其他的,而是因爲楊佑曾經在京都之中的天驕爭鋒上出了名。

屬於張明圖未來一位兄弟的手下敗將,但這位手下敗將的天賦也讓張明圖略略有所留意,因此在後來就化身成鐵面人,教了楊佑一記刀法。

如今的楊佑加入逡滦l,日子過得有滋有味,修行進展頗爲順利。

相對於他以前在碼頭上扛大包的生活,可以說是逆天改命,只要他自己不主動去作死的話,可以平安無憂的過上一輩子,在九江郡娶妻生子,算是跨越了很大一個階級。

張明圖未曾想到,楊佑居然也加入了他未來兄弟的軍隊之中,並且和他那位未來兄弟在邊關奮戰多年。

生死簿記錄這位楊佑,不僅僅記錄了他留下來的血戰十式,還簡略地記載了這一位從軍的志向。

“難得九江郡成爲一方樂土,我不知道家國之偉大,只知道那一位改變了九江郡的先生,爲了保家衛國都加入了邊關,要抗擊BJ蠻族,國破之下,淨土都將不存,那我又何必死守家中,與一萬鄉親共赴北地。”

更多的話語就沒有留下了,但張明圖僅僅看到這裏,心中也是泛起了很大的波瀾。

整體描述都雲淡風輕,沒有太多的情緒,但張明圖心中卻是難受。

短短的一行字代表着楊佑以及九江郡,甚至於擴大到江南西道數萬的精壯男兒共同奔赴北地邊關,他們基本上都死在了那一場大戰之中。

基本上這麼一大批人都是因爲那一位未來的兄弟加入北地邊關,因此他們全都北上。

然後死在了那一輪大戰之中。

他們的生平姓名基本上都沒有留下來,只有以楊佑爲首的人物留下了一句簡短的話語,帶一萬鄉親共同北上。

張明圖動容。

在這一刻,他感覺到心中有十分沉重的情緒在蔓延,這情緒不僅僅是他的,更多的是那一位未來的兄弟。

張明圖在看這些文字的時候都有所觸動,但觸動不算太多,畢竟他隔着生死簿去看,就好像曾經在歷史課堂上看歷史書。

心中或許會有一些悲憤,但那一些戰役,那一些曾經輝煌的過去,更多的都只是一個個要記下來的知識點,是去考試必須背的,並沒有太多的情緒。

但對於他的那一位未來的兄弟而言,那十年的戰鬥是恐怖的,可能在那戰場之上,不知道有多少次險死還生,而伴隨着那一輪又一輪的戰鬥,死去的是一位又一位他熟悉的袍澤兄弟。

是楊佑,還有如楊佑一般的上萬的江南西道的子弟兵。

每死去一位都是一場悲劇,而那樣的悲劇每日都在發生,持續了十餘年,並且在大夏曆八三五年的時候,那樣的悲劇一次性發生了十萬起。

而看着全新改良的血戰十式,張明圖隱隱有所領悟。

“以往我的那位未來的兄弟帶來的東西都是能夠改變整個天下大局的東西,對於天下間任何的大事都十分的注重,要把大夏,要把整個天下改變成理想之中的家鄉,而現在經歷瞭如此多的事物之後,那位未來的兄弟的心思似乎變了,與其注重整個宏偉的天下,不如先注重眼前的人物。”

的確,拯救天下的口號喊的再響再亮,光憑理想也喫不飽。

單單去憑藉理想而不考慮其他,憑藉張明圖這樣的能力在未來都折戟沉沙,迎來了慘烈的失敗。

與其如此,不如轉過方向,把跟隨着他一同行走的那一批兄弟照顧好,讓他們實力和能力儘可能的提升。

這樣對於整個天下來說實力也是提升的,同時對於張明圖未來兄弟的心也能有所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