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生死簿 第28章

作者:世事如潮人如水

“我們吵到你了?”

張基石和王玉蘭有些訝異的聲音響起,他們念頭沒轉動過來,聲音還是壓着的,並不大。

“沒有,昨日回來睡得早,想着今日酒樓應該會忙,因此早點起來,想着能幫你們一點。”

實際上張明圖一夜未睡,看完未來的經歷之後又是抄寫地藏菩薩本願經和劍邑調查報告。

如此操作一番,基本上一夜就過去了。

“那行,你幫忙把那幾個兔子拿過去。”

“還有那兩頭羊。”

“哎,你說最近奇不奇怪,你基力叔想着我們酒樓開張,想幫我們多打點野味。

“往日裏到處都看得到的野豬,他在山裏蹲了三天愣是沒找到,全是半大的豬崽子……”

張基石同樣抬起一大筐的肉,還有不少的蔬菜,一邊忙碌,還一邊聊天。

聽到野豬,張明圖略微有點汗顏。

後山野豬所在區域基本上被他摸了個遍,大的野豬基本被他喫光了。

不單單是教他打獵的張基力打不到野豬,最近的獵戶都在抱怨,完全找不到成年大豬了。

不要以爲只有現代纔會講究保護生態環境,靠打獵爲生的獵人們雖然沒有後視系統科學的知識,但同樣有着約定俗成的潛規則。

獵物只打大的不拿小的,懷孕的母獸往往都是不抓的。

長年累月一代代獵人總結的樸素的經驗,他們同樣會積累吸收。

忙忙碌碌把卸嗳忸愄У骄茦牵酉聛砝u是更麻煩的事情。

要把各類的禽類、獸類分門別類的弄清楚,全部分割好。

需要提前燉煮的,現在就要開始熬,比如羊雜湯。

不然等到酒店開張再做這些事情就相當慢了,客人等不及罵人還是小事,要是多次都要等很久,一來二去酒樓名聲就壞了,客人就不願來這喫了。

張明圖沒怎麼接觸過這些,只是聽王玉蘭指揮,快速的分割好各個肉類,就當一個打雜的。

等到天色放明,羊雜湯已經開始翻滾,乳白色的湯汁在跳動,帶着一股濃郁的香氣,趕早集市的各個小販已經在往門市去。

張明圖遠遠看到一個推着獨輪車,裝的木炭的老人過來,心中驀地一動。

從羊雜湯中舀了一大碗,又加了兩個昨夜做的饅頭,遞給老人,老人一楞,本能的拒絕。

卻見張明圖滿臉笑容,指了指旁邊還未撤掉的紅布。

“新店開張,這羊雜湯和饅頭都是免費送的。”

第42章 曲折命�

“啊,不要錢?”

老人看了看笑容滿面的張明圖,一大鍋羊肉湯正散發熱氣,旁邊是早已蒸好的白麪饅頭。

張明圖隨手把羊湯和饅頭往他手裏一遞,轉身又去分發給其他從酒樓門口過的人。

老人見狀,這才用有點發僵的手端起羊雜湯,小小的喝了一口。

羊雜湯鮮美,白麪饅頭蓬鬆可口,越嚼越甜。

看過往的人越來越多,老人連忙把自己的獨輪木車推到一邊的小巷,小車堵在門口已經有點影響酒樓形象。

快口的把羊湯喝了,整個人都暖和起來,就連手腳都暖洋洋的,還滲出點汗水。

來劍邑賣炭多年,這是他喫過最好的一碗羊雜湯。

張明圖給他的四個饅頭,老人猶豫了一下,實在忍不住腹中飢餓,拿出一個喫了,剩下三個小心的用布包包了,揣在懷裏。

把碗還給店家,仔細的道了謝,還從車上搬下一筐木炭,也不管張明圖拒絕,直接搬到後廚去了。

做完這一切,老人才面帶喜色的把車推到門市去。

喫了一頓好飯,即便衣着單薄,但在雪天之中也感覺渾身暖和。

張明圖看着老人遠去的背影,心中嘆了口氣。

老人窮卻不失志氣,依然能夠維持他的尊嚴。

可惜,張明圖能做的並不多。

把分發羊肉湯和白麪饅頭的事和張基石與王玉蘭說了。

張基石倒是贊成,他走南闖北,也曾見過一些大的酒樓開張時用這樣的活動吸引人氣。

對於新開的酒樓來說很容易積累口碑,短期來看是虧的,但長期來看很是不錯。

王玉蘭有些心疼,忍不住唸叨,但看過往的來劍邑城中趕集,衣着單薄的路人,嘴裏雖是念叨,卻又重新蒸了兩火z頭。

她是喫過苦的,如今來看未來錢不會很缺,若是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善事,倒也不拒絕。

只是多年持家慣了,一下這麼花錢,嘴上還是過不去,忍不住心疼的唸叨。

張明圖負責分發,中途還發現另一個熟悉的身影,是那位因爲兒子告發堤壩有問題,而導致兒子去世的老者。

不過這時這位老者不像張明圖見到他時那般灰心喪氣,臉上洋溢着笑容,眼中滿是對未來的嚮往。

他挑着兩大筐魚,緊趕慢趕的往集市去。

“來大爺,酒樓新開張,羊肉湯免費喝,還送四個饅頭。”

大爺風風火火的接了,羊肉湯提前存出來已經不像之前那般溫了,大爺噸噸噸的就喝完一碗,麻溜的一擦嘴角。

明明是羊肉湯,卻給他喝出了烈酒的感覺。

“慢點,別急,要喝的話還能再有一碗,不過羊雜就沒了,只能喝湯。”

“不用不用,真謝謝了,我這趕着去賣魚,再晚點這魚怕不新鮮,我倆兒子辛辛苦苦打的魚,可不能被我這糟老頭子糟蹋了。”

老頭麻溜的一揮手,順帶還送了張明圖一條七八斤重的大鯉魚。

也是不由分說,直接送到廚房。

這些簡單樸素的勞動人民,在某些時候又展現出讓人欽佩的品質。

張明圖熟悉劍邑,知道灨江河中各種魚類極多。

像這種七八斤重的大鯉魚別看個頭很大,但是因爲不好處理,相當腥羶,在集市上賣不出什麼價錢,很多人都不願意買。

別看魚大,論價值,不一定比得上一碗滿滿的羊雜湯和四個饅頭。

不過這本就不是價值互換,發出去的善意能夠得到別人的回報總是讓人心頭舒暢。

忙碌了一個時辰,一大鍋羊雜湯都分了出去,還分了幾大蒸火z頭。

間歇之餘,張明圖坐在酒樓之中,看着門前來來往往的人。

每個人都頗爲辛苦,但分得羊雜湯和饅頭之後,每個人的臉上又都帶着笑容。

紛紛攘攘的人羣不帶停息,直到漸漸逼近中午人才稀少起來。

各種叫賣聲不絕於耳,賣魚賣蝦的,賣炭火的,木材的,還有賣着從山中打來獵物的……

各式各樣的人物行走其間,互不干擾的同時又彼此影響,門市稅吏扯高氣昂,從門市東收稅收到門市西。

來時手裏空空,去時魚、兔子、柴火、木炭,各種各樣的東西在身後堆了一大堆。

張明圖就這麼看着,恍惚間有一種新生的感覺。

賣炭翁若無他的干涉,今早這樣的大血因爲省錢,飢餓之下失溫而死。

賣魚的老者大概在數月之後就會雙目空洞,逢人便說他兩個兒子因爲反應堤壩將要崩塌之事而被人打死。

門市稅吏在大約半年後,要把賣柴火的那位老者的驢車一起收走,只願意給兩匹布帛。

往日溫順的賣柴火的老者逼迫之下抽出柴火與那稅吏扭打在一起,失手把那稅吏打死……

而如今這些人都鮮活的出現在張明圖的面前,他們的既定命咭讶话l生了改變。

“小夥,小夥!”

賣炭翁的聲音將張明圖從沉思中驚醒,那老頭滿臉笑容,搬着小半筐木炭。

“這是今日賣剩下的,拖回去的話太累,我這把身子骨頂不住,你們這酒樓東家做事地道,我尋思就把這半筐炭送你們,別嫌棄啊……”

老者雙鬢斑白,看上去頗爲瘦弱,但力氣不小,熟門熟路的把半筐木炭送到廚房。

張明圖忙着要給老者切上小半塊醬好的野豬肉。

結果這次,老者堅決不受。

“不能這樣,不能這樣,免費的羊肉湯可以喝,但這送的醬豬肉不行,我回不起,承不起這個恩……”

老人態度相當堅決,而且翻來覆去都是這個話,明顯書讀的不多。

但他的行爲倒是讓張明圖心生好感,沉吟了片刻道:“那這樣吧,你這炭火我們今日也用了,生火相當快,而且燃燒的也夠久。

“今後你要有多的木炭都可以往酒樓裏送,這半斤醬野豬肉就當做是我們之間的定金……”

提到木炭,老者到來了興致。

“那是我的炭火在西門集市都是出了名的,定金倒不用,您做事敞亮,要的話,隔幾天我給你們送,現在下雪,炭不好弄。”

老者說着,不等張明圖再說,已經轉身,風風火火的走了。

張明圖定定的看着,心中那一種奇異的感覺越發濃重。

在之前看到的未來之中,賣炭翁今早已經凍斃在集市。

而如今,其風風火火的走回家了,步履輕快。

腦海中那聚散不定的雲霧都有所變化。

第43章 龍拳拳意

得自十萬大山之中的龍拳張明圖每日都有修行,但這龍拳的進度卻極爲緩慢。

每日練習也只是保住進度,不會倒退,讓張明圖頗爲煩惱。

今日見了猩離奇改變,似乎一切以他爲中心的時候,他心中莫名生出某種奇特的滋味。

某時某刻,他心中生出一種俯瞰天下的感覺來,好似那居於雲端之上的神。

睥睨猩p輕彈指,就能改變命撸瑳Q定生死,恍惚如同神明。

也就是在這種心境之下,聚散不定的雲霧驟然凝聚,形成一條奇特的龍。

說龍,其又不是很像龍。

通體渾圓細長,如同蛇類,只是銀片碩大圓潤,片片連接成一體。

單看鱗片更像鯉魚,看起身子又像蛇,渾圓而無腳,嘴部有觸鬚。

張明圖不知道這樣的獸應該叫什麼,但似乎應該不能稱之爲龍。

“吼!”

正當張明圖準備細細感應一番的時候,腦海中猛虎驟然咆哮,軀體膨大一截。

與那凝聚出形態的雲霧對峙,氣勢並不落於下風,甚至要更加強橫。

畢竟之前張明圖憑藉虎魔煉骨前已經洗髓換血多次,對於虎魔相當熟悉。

一直以來體內的虎魔神意都相當之強橫。

反而是勤學苦練,日日不綴的龍拳差了很多。

今日龍拳的提升有些莫名其妙,張明圖結合現在的情況,心頭隱隱有所明目。

“是冷漠無情,俯視天下嗎?”

今日他剛剛感悟,面前諸人的命咚タ磿r都如同觀掌中之紋,恍惚之間有神明之感。

如此神異之下,龍拳爲之大振。

修行龍拳怎麼着也有數十年,卻是第一次有如此深刻之感悟,讓龍拳更進一步。

龍泉凝聚出形態之後,更讓張明圖驚異的情況發生了。

虎魔劇烈咆哮,張牙舞爪,以往這種常態經常發生張明圖不以爲意,今日卻出現了異常。

咆哮之中,虎魔騰躍而取風從虎,雲從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