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事如潮人如水
“發展力量要明顯的和大夏分隔開來,不能夠和大夏融爲一體,無論是地府還是其他的方面,都得主動的分割,不能夠以大夏爲主體。
“以大夏爲主體,或許前期會進展很順利,就好像攀附大樹的藤蔓,發展會非常快速,但到中後期就會出現如我未來兄弟那樣的局勢,他不會等這株藤蔓長成另一株參天的大樹,就會想盡辦法把藤蔓的根系都斬斷。
“要真正的崛起的話,就得最開始就生長出一顆幼苗,即便是很幼稚的小樹,依然要獨立的生長,不能夠依靠這棵大樹太多。”
這也是剛纔張明圖沒有直接對這位弟子所說陰神相關體系的原因。
張明圖寧願用其他的方式解釋這種現象,也不願意直接暴露地府的所在。
而如果不考慮依附官府存在發展的話,地府能做的事情反倒更多更隱蔽,畢竟在地府之中溝通無遠弗屆,剎那之間就可以把信息傳遞到所有的區域,而且地府打探情報的能力天下無雙。
這樣做的選擇或許短時間不可能讓所有人都能夠得到一定的公平公正,不能夠呈現出張明圖所想象的理想國。
但只要隨着張明圖個人的威望和實力水漲船高,其佔領的區域越來越寬廣,到最後自然而然會進行一場自下而上的真正而徹底的變革。
現在直接讓相應的陰神表現出陰神的能力不是什麼好事。
這麼多年來,各個世家和貴族們的利益已經盤根錯節,如同一株參天大樹,展現出公平公正,但不是世家和豪門所要的公平公正,他們並不會給予太多的支持,甚至於會想從根子上讓地府毀滅。
畢竟對於世家和貴族來說,他們那一批人物擁有公平公正就足夠了,至於廣大的平民想要和他們平起平坐,擁有同樣的公平,那本身就不對。
他們是不能夠接受的。
心思轉動,確定好心中的想法已經到了九江郡農學院,一羣老教授立刻就拉着張明圖走上前。
“張博士你這是怎麼做到的?我們仔細對比了一下,你所說的王家村的那一片區域,農田之中的病蟲少了極多,而且我們還發現,在這其中,雜草生長緩慢甚至會自主枯死,比如我們常年覆蓋了庚金草薙訣的實驗田還要好。”
“張博士,你詳細講一講這其中的原理呀,昨日我仔細的記下了那法陣的佈置,但是想不透這其中有什麼聯繫,莫非張博士你結合了世紀法陣改良,出了一個全新的法陣?”
張明圖臉上露出一個微笑:“別急別急,一個一個來問題我都會給你們慢慢的解答。”
第401章 天神道的饋贈
“早先傳下來的四季法陣就足夠特殊,有非常多的特殊功效,只是諸位還沒有完全的發掘……”
農學院的田間,張明圖輕聲開口,話語不高不低,卻能夠讓在場數十上百號人全都聽清楚。
“四季法陣,想來諸位都不算陌生,以天地四時劃分,順應天時,諸位使用最多的還是春季法陣,專門用來把各種植物催生……
作爲乙木法陣的四個小分節之一,春季法陣讓萬物復甦,夏季法陣讓萬物在這其中勃勃的生長,秋季法陣一到之後,通常都是作物勃勃生長的時候,冬季則萬物肅殺,通常不直接使用……”
張明圖所說的都是常識性的問題,在常住人聽後都直接點頭,沒有聽不懂的。
當然,這其中實際上經過很多的變化。
張明圖所說的四季法陣,或者說乙木法陣在原本的基礎上沒有被劃分這麼多,原先就直接是乙木法陣。
畢竟諸多農學院之中的人物大多數研究的不是普通的作物,而是真正的靈材靈藥,是專門用於煉丹用於修行的頂尖寶物。
它們的生長年限可不是一年,而是多年,有些需要生長時間長的,甚至數十上百年,這還是在精心的呵護之下才能夠培育而成的。
每年培育他們需要的乙木精氣都是海量的。
不過各大世家豪門以及皇族對此都十分的渴求,而且需求量極大。
爲此乙木法陣就孕育而出。
畢竟早年間想要各種各樣的靈物,都得去田間地頭,去山林之中尋找,且不說山林之中瘴氣極多,妖獸遍佈,單單是這種尋找的效率就過於低下,爲諸多人物所不能夠接受。
因爲種種相關的弊端,培育靈藥,靈植就被提上了日程,而且在這麼些年來在不斷的發展。
最早甚至可以上溯到太祖立國之前,在極其久遠的時代就已經有人開始培育靈藥。
但最開始的培育頗爲不順利,畢竟靈藥生長的環境都極其的惡劣,而且天地精氣頗爲濃郁,有各種各樣的後天環境才能夠成就。
最開始是收集靈藥的種子,帶回大廈播種,畢竟收集靈藥的種子就是爲了不在窮山惡水的地方種植,避免諸多的危險,但成果很不明顯。
退而求其次之下,只能夠在相應的地域修行,找到類似的環境,但成果有仍然不算很多,直到後來也不知道是哪一位陣法的前輩創造出了乙木法陣。
乙木法陣可以摹擬四季變化,而且在其中充滿濃郁的乙木精氣,各種植物類相關的靈藥靈材都可以快速的生長。
除了一些特殊的生長在火山地帶或者是海底深處的植物不好直接培育之外,大部分的靈植都可以直接用乙木法陣一點點的培育催熟。
那算得上是修行界第一次的快速發展,當然,張明圖後來考證得知,這乙木發陣是來自於武帝時期,是武帝在遠征北地蠻族之後得到的。
是北地蠻族當年流傳下來的種植靈藥的法門之一,算得上是非常特殊的法門。
不過當年無人在意,如今張明圖再次回想對應起來就能夠感覺到其中很多的不同。
“在那樣破敗的種族之中,有這麼完善的乙木法陣,能夠催生各種各樣的靈藥靈植,從這一方面就可以看出北地蠻族的確是神族,來自於更上一層的世界……”
當然這一部心中所想的東西,張明圖並沒有直接對在場的諸多學員講授,反正乙木法陣的來歷至今是一個謎,而且當年最初的乙木法陣並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經歷了數百年的改良,乙木法陣早已和最初原版不太一樣,其中增添了很多的細節,改變了很多的方向。
起碼最初專門用於培養靈藥靈植的乙木法陣那旺盛的精氣對於普通的作物來說就是毒藥,用來催生水稻或者土豆的話,直接會讓這兩者當場去世。
經過了後世很多人物的改良,如今算得上是完全貼合大夏的乙木法陣。
“乙木法陣由我來檢測、探測的話,發現其中可以細分爲四個階段春夏秋冬,其中不同的階段可以對應不同的功能,秋殺冬藏,對於尋常作物來說,這是死亡之道,絕對不能夠動用,但如果能夠輕微的操控,讓其專門針對於農田之中的雜草和昆蟲的話,使用秋殺冬藏這兩個功能,反倒會起到預料不到的效果……”
張敏圖邊說邊描繪,還未說完就已經有人一臉振奮,歡欣鼓舞。
“怪不得我直接催動乙木精氣,有些時候過於快速植物都還沒有生根發芽沒有真正的成熟就已經敗落,是四季變化太過於快速。”
“未曾想到乙木法陣之中還有這麼精妙的細微變化,當年創下這一門法陣的人物當真是神人。”
有人連連感嘆。
“不,這不是當年創下法陣的那位人物強大,而是張博士在這方面擁有別出心裁的心思,其他人如何能夠想到乙木法陣居然還能夠這麼精細的劃分……”
下方一羣人物都頗爲欣喜,讚歎之餘直接就手動操作起乙木法陣來了。
一邊講課一邊實驗,張明圖也沒有過於干涉課堂紀律,讓他們就地實踐操作一番。
實際上在這一輪大戰之中,那一位未來兄弟得到了乙木法陣更加精細的劃分。
不單單有四季的劃分,還有二十四節氣的劃分。
不同的季節,氣候精微細微的操作之後,能夠讓作物更加的高產,同時對於不同的靈藥靈植來說,乙木法陣把這多種功能全部開採出來之後,也能夠讓靈植的生長速度大大的提高。
畢竟有些靈植只有在相應的季節氣候之下才會快速的生長,一旦有了細微的變化,其立刻就不長,有些甚至立刻就死給你看。
這一部分的知識倒不是北地蠻族或者北地神族直接教導給張明圖的。
在天地與天地之間的戰鬥之中,那不同的契機彼此交融,混合在一起,一旦有一方在多場戰鬥之中取得勝利,那氣機自然而然就會被煉化,其中一部分信息和知識就會融入張明圖的腦海之中。
畢竟知識和文化之類的用玄之又玄的話語來說,某些時候也是奇特的天地氣機,是一方世界之底蘊。
那是來自於天神道的獨特氣機。
要論在正面戰場之上的戰果,張明圖取得的是最多的。
尤其是那一些主動投靠北地神族的人物,然後又被擊敗之後,他們的氣機既有大夏的氣機,又有對方的氣機。
被擊敗之後還會和大夏發生一種奇妙的反應,乙木法陣就是在這種氣機的催化之下,會生成出更加適合大夏的奇特的法陣。
不過現在張明圖沒有打算把更加具體細微的發生的操作告知在場的諸多人物,單單是四季法陣就已經已經可以讓這些人物學很長一段時間了。
“而且就現在而言,和大夏如何相處,還需要我仔細的思考衡量一番,不是現在就能夠立刻下決定的,很多東西不能夠直接就這麼無條件的簡單的教給他們。”
張明圖可仍然記得生死簿後半部分,那一位未來的兄弟用血淚所描寫出來的篇章。
……
我在無盡的苦難之中咬牙忍受,大夏仍然在艱難的挺着。
但也一步步的走到了盡頭,所有人都知道這一點。
雖然日出之國和北地神族宣佈了停戰,但他們停戰劃分的地圖卻已經把大夏分割成了數塊。
不是他們不想繼續戰鬥,把大夏這一塊肥肉完全的吞入附腹中。
而是就暫時而言,彼此之間發生大戰可能會讓大夏有喘息之機,因此雙方有默契的話劃分。
日出之國把整個東南沿海這一片都劃分爲自身的地盤,其中的人物可以在大夏隨意的行走,而北地神族則以長江上方所有的土地劃分爲自身所佔有的區域。
兩方默契的互不侵犯,實際上都是在默默的消化自身現在所佔據的區域,等待未來再發動全力一戰。
這一點任何一個有識之士都看得清楚,看得明白,可是越是看得清楚,越是看得明白,心中反倒是越是絕望。
他們看不到希望。
日出之國極其強悍,北地神族同樣極其強悍,而這兩者對於大夏都是虎視眈眈,正面戰場上是一敗再敗,根本沒有再贏的機會。
有識之士主動投入日出之國和北帝神族的懷抱,說是學習他們先進的技術和戰法,學習他們的功法傳承,日後再回報大夏。
但越是學習他們越是絕望,兩方面的人物都完全放開了,讓他們學習,讓他們投入到相應的學院之中,但這樣的舉動反倒讓他們越發的絕望,因爲對方成系統成體系的,對於戰爭戰法以及修行法門的強大是透露在方方面面之中。
越是學習,他們越是感覺沒有勝利的希望。
然後這一批學習了部分信息的人物,回到大夏之後大規模的宣揚這方面的信息。
這樣的情況比在正面戰場上的大潰敗還要令人難受,甚至於比正面戰場上的失敗還可怕。
大批大批的人物出現了投降的心思,他們認爲雙方都不可戰勝,與其艱難的抵抗,不如投入更加先進的文明之中。
很大一批人物想要投入北地神族的懷抱,又有非常大的一批人物想要投入日出之國的懷抱。
越是學習,投降派的人物反而越多。
原本是想讓大夏變得更強,以改變當前的環境,但經歷這樣的狀況之後,反而讓大夏變得更加虛弱。
雙方爭吵的不是如何與雙方大戰,而是到底要投向哪一方。
更多的人物贊同投向日出之國。
畢竟日出之國向來與大夏睦鄰友好,這麼些年以來都是如此,長達數百年,甚至近千年的時間,他們都在向大家學習學習大家各種各樣的禮儀文化知識,他們的衣着服飾在很多方面都與大夏很相同,即便有一些細微類的差別,但大體脈絡是一脈相承的。
甚至於他們官方之中最爲特殊珍貴的文件都是用大夏的字體寫成的。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很大一批人物支持直接投向日出之國的懷抱,然後在日出之國的支持之下與北地神族進行對抗。
這樣的話語得到了相當多的人物支持,甚至於皇族之中多有皇子主動走向日出之國。
這種環境的變化出乎我的預料。
實在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但又有種理所當然的感覺。
恍惚間我以爲又在看上一輩子的歷史,任何朝代的末年,似乎都是這個樣子。
投向日出之國的人物佔據了很大的優勢,但投向北地神族的人物同樣也是一股舉足輕重的力量。
他們的說法也非常的有意思,日出之國上千年都在學習大夏,本來只是大夏的臣子如今皇族向臣子投降,哪有這樣的道理?
反倒是北地神族,他們從千年之前就一直強盛強盛到不可思議,大夏最初崩潰就是因爲北地神族。
北帝神族是天生的強大種族,比大夏還要強大,因此向北地神族這樣具有悠久歷史的強大種族投降並不羞恥。
反倒是向日出之國投降,很丟臉。
這樣的爭端經常在進行,甚至不僅僅是在京都,在民間這樣的爭論也非常之大,但民間爭論的更多不是這個。
民間諸多凡夫俗子受到的教育並不算太多,他們爭論的是到底是要北上還是南下?
他們沒有那一些居住在廟堂之上的人物那般寬宏大量,他們只知道他們的父親、兒子、妻子,死在了正面戰場之上,他們和對方有着血海深仇,若是可以,他們願意枕戈待旦,擊潰對方。
我不關心這些人物的爭論,我只關心瑞海,聽說瑞海聽聞這樣的爭論之後,尤其是京都都在進行這樣的爭論之後,氣得臉色鐵青。
然後再連續進行了數十人的努力,數十次的上奏,結果依然無人在乎,之後終於氣到吐血,掛印而去。
當然,聽說他離職是因爲他家人看到他已經完全頂不住,因爲當朝的局勢,氣得咬碎了滿嘴的鋼牙,被家人送去治病了。
第402章 變故
時代的大勢從來不因爲個人的意志而有所轉移。
瑞海是如此,張首輔是如此,我也是如此。
瑞海有安世濟民之心,而且有這方面的能力,但也只能夠在和平安穩時期真正的發揮自身的能力。
讓他去領兵打仗,尤其是和號稱戰神一般的天神道的人物去打仗,他做不到,因此他即便心中有萬般的委屈,萬般的無奈,他甚至想親自提身上馬,卻仍舊做不到。
事實上也的確是如此。
京都之中的事情很多東西都說不清楚。
瑞海氣到告老還鄉,其他如瑞海一般的人物差不多也是同樣的狀態,或者說更惡劣的狀態。
一個帝國越是到了最後的狀態,其的狀況也就越差,環境也非常差。
至於那一位張首輔,其長袖善舞,但在整體非常動亂的時期,他也無濟於事,即便他有通天的手段,可是上方的人物變換太快,局勢變換的非常之大,他也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我都沒有想到事情變化會如此之快,也沒有想到對方會這麼不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