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生死簿 第270章

作者:世事如潮人如水

但相對於以往,這一次狀況反倒要好得多。

對於一個事物完全不抱希望,當然也就不會有太多的失望。

……

高尚和卑劣居然會同時處在同一片天地,處在同一血脈之中,真的是讓人難以理解。

戰場之上,死不旋踵的人物是源自於大夏,其中既有家中才分到土地,田產沒有多久的人物,也有世襲的逡滦l和具有功名,想要報效祖國的文人。

我記得的有很多,其中有一位投筆從戎,毅然決然要加入北地的人物,家中再美的也是頗有文采,歷代以來都是以詩書傳家的。

他最開始加入軍中的時候,還被一大堆人嘲笑,因爲他只會讀書,雖然文采極高,才氣讓他有了三次洗髓換血之力,但根本不會用。

被軍中只有第一重洗髓換血境界的老卒教訓了一頓。

“你這樣的文弱書生就不適合在戰場,你要報國的話,學瑞知府,學袁神農啊,來這裏幹什麼?毛都沒長齊呢!”

“你能來,我就能來,難道這軍隊是你家開的?

瑞知府能夠在他的位置上幹好他的事情,保護一方百姓,那是他的能力,袁神農能夠研究農學,讓天下人喫飽飯,那也是袁神農的本事,而我身在北地,北地都要淪陷了,保家衛國就是我的責任,我就應該來這裏。”

“你讀書的……”

“那這裏是你家難道就不是我家嗎?我讀了兩本書就跟你不一樣了,多長了兩個腦袋,還是多長了一根胳膊?”

他們當年的對話我都記得,而這兩位對話的人物。

那位老兵在邊關服役超過十年,他是最懂得在戰場之上活下來的,什麼時候該躲避劍士,什麼時候該舉盾,面對騎兵,最好是選擇坑道裝死……

他最懂這些了,最後他卻在直面北地神族的騎兵的時候,選擇了最傻的方式,與同僚結陣死守。

“傻子才正面和騎兵對抗呢,咱就是混口飯喫……”

他的話我仍然記得,並且在心中震盪。

至於那一位以才氣進行三次洗髓換血的文人,他最後帶着我的頭盔,淹沒在了天元大炮的轟擊之中,天元大炮一炮之下,糜爛數里之地。

同時還有北地神族的人物動用誅魂法咒覆蓋了那一片區域,數十里之內沒有任何的死角。

我越是恢復,以往的那一些記憶就越是在我的腦海之中迴盪,越來越清楚,就好像烙印在了我的軀體之中。

死去的記憶在攻擊我。

我覺得我是有責任的。

京都之中仍然在奏樂,仍然在舞蹈。

這裏依然是天下最繁華之所在,當然原本的京都的位置已經整體的搬了過去,不在北方。

現在此地仍然叫京都,那是因爲在懷念曾經的京都。

……

這一段的筆墨記載沒有像以前那麼簡單凝練,張明圖看着,卻也沒有覺得那位未來的兄弟在說廢話,簡單的筆墨看得他心中同樣有些刺痛。

甚至於眼前似乎也浮現出那一個立志從軍,卻戰死沙場的青年,也浮現出另一位滿口粗話,竭力將那青年趕回家鄉重新讀書,報效家國的粗壯漢子。

生死簿中記載的話語非常簡短,往往卻是很多人的一生。

可以說這又是一位讓那一位未來兄弟記憶十分深刻,印象十分明確清楚的經歷。

“那這樣的未來又應當如何去改變呢?”

雖然那位未來的兄弟已經把相關的路相關的問題都闖了一遍,但張明圖碰到這個事情還是覺得有些頭痛。

無論是地府還是相關的良種的推廣,都是不容遲緩的,越拖的久,時間就越不站在張明圖這一邊。

畢竟如果不儘可能的把大夏強化一波的話,未來之後絕對會迎來恐怖而慘痛的教訓。

二十年的時間不把大夏儘可能的強化到位的話,絕對是擋不住那一道光的,可是在這強化的過程之中,總是會有一些人信心膨脹,如三皇子如大皇子。

想要在未來的大變之中取得更好更優的戰果,很多戰略步驟就絕對不能夠少。

“良種的推廣是不能夠推遲的,土豆之類的同樣也是這個道理,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三皇子一脈,也就是軍方獨走。

可是這一方面的問題又沒有辦法避免。”

張民土有未來的兄弟,在北地邊關待了很多年,對於北地邊關的情況也是有錯,瞭解北地邊關這麼多年來已經自成一派。

很多都是投靠於三皇子的,他們要獨走的話,三皇子一個命令就可以讓他們真正的開動。

更不要說,隨着良種的大規模的推廣,大夏真的是繁榮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各種矛盾都大爲緩和,無論是土地兼併還是災荒,在足夠的糧食麪前,都不是大的問題。

這種情況下不單單是三皇子在膨脹,負責監國的大皇子同樣在膨脹,因此三皇子纔可以輕鬆地從朝堂之中得到調兵的命令,然後平推北地。

而以三皇子的心思在其平推北地之後,一定會嘗試着開啓兩界通道,進一步的強化自身,同時強化他手中的那諸多軍隊之中的人物。

知道這一個謩潱孟窈苋菀捉鉀Q這個問題。

但張明圖仔細想了想,發現這個問題相當的棘手。

以他的人脈和威望,兩年之內想要,真正的站在三皇子面前,改變三皇子的決定,那絕對不可能。

三皇子已經被大皇子逼到了絕路,打開兩界通道是他唯一能夠做的嘗試和選擇。

至於把三皇子相關的謩澑嬖V大皇子,簡單來看,這好像是一個很好的計策,很好的謩潯�

畢竟大皇子絕對會阻止三皇子去做這件事情,但張明圖只是仔細的想了一想,就果斷的把這個想法從腦海中排除出去。

真要把這件事情完整的告訴大皇子,大皇子的確會阻止三皇子出手,但張明圖覺得到後面,大皇子藉口把三皇子鎮壓之後,大皇子很有可能會自己動手,打開兩界通道。

畢竟這一個謩澛犉饋砭褪值捏@人,當年大夏立國的那位太主,不及一切的代價打開兩界通道,想要長生不死,他悍然失敗,但依然留下了相應的記載,而在後來光復了整個大夏的領土之後,在勢力發展到最巔峯的時候,武帝又再一次嘗試煉化兩界通道之中的氣機,已達成長生不死的成就。

古老的記載之中,無論是大象的態度還是後來的那一位武帝,似乎都失敗了,但即便是失敗也留下了極其驚人的成果。

那一位後來讓整個大夏領土的爲之崩碎的西楚霸王,不過二十餘歲就將兵形勢咿D到巔峯,而且還成就了無敵的武聖。

而後來武帝時期,十九歲就擁有無上的功績,二十一歲就成就武聖的冠軍侯,以及與那一位冠軍侯同爲天下最絕頂的大將軍,兩人都是武聖,而且都是在最短的時間內成就了千古難以成就的武聖。

在這樣的狀況和情況之下,後來者當然會前赴後繼,不斷的嘗試,想要取得更新更好的成果。

畢竟,整個實驗看上去已經快要完成了,後來的那位大將軍可是活到了快五十歲才死,說不定再煎熬一段時間就能夠真正的成功呢?

面對這樣的誘惑,天底下或許有人可以抵擋,畢竟有些人連飯都喫不飽,其最大的願望都只是喫飽喝足,根本不敢去暢想長生不死。

但對於統治整個天下的京都皇族來說,有這樣的概率,哪怕只有百分之一、萬分之一的可能,他們都要去嘗試一下。

無論這其中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他們都願意去試一試。

這種事情出現的太多,張明圖完全不信任於處於京都之中的那些人物。

只能說屁股坐的位置不同,因此整個人處理事情的方式也就完全不同。

他們的所思所想和廣大的人物的所思所想完全不一樣。

“得想另外的辦法處理這件事情。”

張明圖在屋內自語,而在他沉思的時候,肩膀之上,小青在他的脖子上爬來爬去,不時吐吐舌頭。

真的如同一頭尋常的守宮,或者說壁虎。

張明圖想到生死不知中記載的那種慘烈的景象,想着最後這小青內丹破碎,龍角都被折斷,心中略略有些心痛,不由伸手摸了摸。

他突然出手倒是把小青嚇了一跳,整個腦袋都縮到張明圖的衣領裏面。

片刻之後,發現張明圖不是要取他的精血,頓時又大膽起來,一口咬在張明圖的手指之上卻又不敢發力,只是微微咬住。

見張明圖的眉頭略略挑了一下,這小青立刻就松嘴,然後一溜煙的鑽到張明圖的衣領裏面,不露頭了。

張明圖不以爲意,又伸手指逗弄的小青一會兒。

目光卻仍然盯着面前的虛空,在想着如何處理未來發生的諸多事情。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若是不在當前情況下,儘可能的把相關的問題和情況處理一下,等到未來諸多事情同時發生,就會比較麻煩了。

“實在不行,繼續用龍蛇九變來勾引人。”

反正張明圖是發現了,以大夏現有的水平,如果進一步的強大下去,那麼就會對外發動戰爭,基本上這個規律是必不可少的。

如果大夏整體弱小了下去,那麼就會被對方發動戰爭,總會有人主動引狼入室。

之前對日出之國發動戰爭,導致大夏陷入困境的時候,三皇子就會主動引入北地的蠻族攻擊京都,讓京都陷入極大的困難。

嗯,如果是整體的國力更強,進展更加順利,把日出之國消滅於無形的時候,大夏又會變得相當的正常。

中途完全不出任何貓膩。

最好最快最平穩的進行相應的攻擊是最合適。

而當大夏進一步強大進一步膨脹的時候,總是會有人玩出各種各樣的騷操作。

這樣的情況之下,與其讓三皇子輕敵冒進,對付北地蠻族,然後引出北地神族,不如用龍蛇九變把三皇子,大皇子一批的人物引導向日出之國,先把日出之國滅一頓,而且在大夏國力增強的時候,還不能夠讓大夏很容易的把日出之國打敗。

“最好的情況就是大夏和日出之國一直處在戰爭狀態,能夠壓着對方打,但是又不一定能夠打贏,陷入戰爭的泥潭之中,這樣的話想來無論是大皇子還是三皇子都會冷靜一些,不會像之前那般躁動……”

張明圖覺得這樣的處理或許會更好一些。

而如果把龍蛇九變的緣由指向北地神族的話。

……

後來我知道,大夏把我賣了一個好價錢,因爲我把龍蛇九變這樣,能夠後天鑄造真龍之體的法門矛頭指向了北地神族。

大夏在經過了一番討論和驗證之後,是真的相信了,並且把我以及十萬大軍當做交換的籌碼,想要和北地神族交換龍蛇九變的法門。

當然這一協議完全是在私底下達成的,沒有公之於校疫�是後來通過監控皇宮之洞的精神才瞭解到這一點。

皇族之中的人物相當的暴怒,認爲北第地神族的人物不講道理,不講信譽,這真是笑死人了。

真的是我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他們自己都從來沒有講過什麼道德招牛�指望別人會遵守這一套規則。

我的傷勢在這些年來有一定的好轉,但還沒有真正的逆轉歸來。

我並不想僅僅只是簡單的恢復方式,而是想把所有的異種罡氣煉入我的體內,讓我達到更高更好的層次。

大夏的皇族雖然大規模的拖我的後腿,但在另一方面也算是給了我一點點幫助。

天地之間的通道進一步的開啓,地府能夠收到的契機更多,從北地相關流傳過來的氣機也更多,現在的天花板也更高,只是很多人沒有那麼強,感應不到罷了,我能夠感應並且能夠不斷的觸及天花板。

第398章 不過是從頭再來

地府的建造有條不紊,甚至越發的快速,天花板很高,我能夠感覺到在武聖境界之上已經有一個新的境界在向我招手,但暫時還沒有辦法到達那樣的層次。

相應的天地氣機還是不夠多,主要是量化的還不夠多。

來自於餓鬼道的天地氣機有我的梳理,煉化穩中有進,並不算亂。

但是煉化天神道的氣息就差了很多了。

煉化此類氣機,要麼就把握到相應的脈絡,順着它的規則,然後化爲己用,就像把餓鬼道的能夠讓人變爲鬼的氣機煉化,然後形成地府,化爲大家能夠使用的,這就算煉化。

同時,如大夏太祖或者武帝那樣在正面戰場上打敗對方,然後把對方的至強者硬生生的擊殺,讓其消散在這一片天地間。

然後藉助無數的人心人性,煉化對方的氣機,也算是一個點,這算是以強對強。

在我還“活着”的時候,進行這一方面的量化,也算得上是順利,正面戰場上潰敗了不少,但還是大規模的成功了。

同時我並不讓單人獨自吞下這些氣機,而是讓那高達十萬的軍隊共同分享這種煉化的氣機,既分散的壓力,同時又讓整體大軍變得更強。

對於天地而言,這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在我“死後”,正面戰場上就難以抵抗對方,相應的帶路黨的人物越來越多。

陷入對方區域,被對方統治的人物也越來越多,那一方通道隱隱已經沒有人能夠壓制。

我有心想要出手,但身上的傷勢很重,過去的記憶更是讓我十分的痛苦,但這反倒讓我更加的清醒。

身上前所未有的痛苦,讓我原本的六門功法反倒變得更加的融洽自然。

這樣的狀況之下,即便是我也無力迴天,最精銳的人物都已經葬送在了戰場上。

更何況大夏的後方仍然不算穩定,在這種逆境之下,他們並沒有更進一步的團結一心,相反出現了更多的問題,京都之中皇權還在爭鋒,大皇子,以及三皇子、靜嘉帝的針鋒還在進行。

他們的威望在之前的戰鬥之中大受打擊,但靜嘉帝把大皇子祭天一波之後,好歹收回了不少威望。

可是整個大夏已經面臨分崩離析的狀況,東南沿海一帶諸多世家在這一時代更是完全失去了控制。

日出之國的人物在這個時候更是直接叩邊。

整體的局勢一片混亂,整個晉西北都亂成了一鍋粥。

越是危險反倒越是混亂,我真的是想不明白,這羣人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北地神族還沒有真正的南下,大夏就已經快要炸裂了。

亂亂亂,真的是亂成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