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生死簿 第26章

作者:世事如潮人如水

但即便如此,重新換上一批新的官員,全新的官員依然和江南豪紳關係莫測。

從考場到試卷到考官,所有的步驟都有江南豪紳的身影,改都改不了。

即便那位霸主有鎮壓天下之實力,依然沒有辦法改變這一切,因此才另立榜單。

文榜分南北。

“不會是北方多年戰亂,導致士子無心學習成績較差嗎?”

我問出心頭疑惑,但也知道這根本就是個笑話。

再怎麼差,當年也是有文聖人出沒之所在。

怎麼可能差到連一人都沒有上榜。

“即便是最爲混亂時期,遭受異族最爲嚴酷的打擊,北方頂尖文人都不遜色於南方,後時局穩定,反而無一人上榜……”

薛成並未在這個話題上聊太多,明顯這件事情是一個禁忌。

我也深刻的意識到了江南豪紳的勢力和實力有多麼強橫和恐怖。

但總其薛成讓我不用太過擔心,他已經把這一事件通報上去了。

官方人物遭到暗殺,還疑似出自江南豪紳。

這件事情不單單涉及到我,還涉及到相當多人,同時涉及到官方的顏面。

堂堂逡滦l,是直屬於皇帝的祕密情報機構。

若是自己惹出的問題被報復那也就罷了,可是因爲爲朝廷查看消息而遭到打擊報復,那是絕不能忍受的。

我的心安定了許多,而且接下來的確沒有遇到太多的抱負,甚至於爲了獎勵我,我又得到了兩重《地藏菩薩本願經》。

不知是修行地藏菩薩本願經,還是我突然開始在意佛門中人,行走在劍邑,我居然見到過多位和尚。

聽說他們來自九江郡的東林寺,不過我沒有太過在意,因爲有更重要的事情發生。

鏢局出了問題,連續多次走鏢都失了鏢,鏢局的名聲大受打擊。

反而是威遠鏢局的競爭對手龍門鏢局得到了大力的發展。

鏢局的生意受到了極大的影響,有多位鏢師在哏S之中出了問題。

原本熟悉的那些黑白兩道的人物,突然就不講交情起來。

族長張基本焦頭爛額,多位外姓鏢師主動請辭。

他們眼光很好,知道威遠鏢局應該是得罪了某個大人物,不然往日裏關係處的極好的黑白兩道的人物,不至於同時翻臉。

族長張基本摸不着頭腦,聽說在家中多次發火,把有可能得罪的人物全都上門拜訪了一番,而且帶上了重金。

可惜無功而返。

而我卻隱隱有所領悟,張家和威遠鏢局的確沒得罪過什麼人。

但是我得罪過。

我得罪了劍邑的王家、李家或許還有更多的人物。

我身上有的官方的身份,他們不好直接動手,尤其是在薛成總旗把相關的情況上報之後。

若是我在這段時間暴斃,在形式敏感之下,王、李二家恐怕會遭受恐怕的報復打擊。

這樣的打擊怕是不會像巡查使那樣要求種種證據。

張家破落了,諸多外姓鏢師走的走,死的死,就連本族都死傷不少。

族長張基本一夜白頭。

第39章 破家滅族

張明圖看着相關的描述和記錄,只感覺軀體發寒。

他有逡滦l這張皮護着,無人敢動他,但張家沒有。

手中的拳頭不由握緊,深刻認識到了江南豪紳的力量。

張家就像是落在蛛網之中的獵物,越是掙扎死得越快。

又像是落入泥沼之中的莽牛,空有一身大力,但越是掙扎,下陷的就越快。

張明圖深呼吸了好幾次,搬邭庋沛倝合滦念^的那股憤怒。

然後沉下心來,繼續往下看。

張家徹底破落,我向族長坦白了事情的經過。

猜測應該是王、李兩家下的手。

滿頭白髮的族長張基本聽了,只是搖頭。

“僅憑王、李二家沒有如此大的實力,王、李二家的實力只在劍邑附近最強,到隆興府就鞭長莫及,這背後還有其他人。”

“這是江南西道這一片區域的豪族對所有人的警告。”

我隱隱有所領悟,而族長明顯比我想的更清楚、明白。

他解散了張家!

讓各個支脈及其相關的人物各自領了一份族譜,就此分家,遠走他鄉。

遠走之前,族長於劍邑公開宣誓,把我逐出張家。

同時,獨臂老頭張福林單手粉碎鏢局門口千斤重的石獅,讓其化爲齏粉。

族長公開宣言,若是破家滅族,那當同歸於盡,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然後有兩支支脈優先乘船離開,三日之後,有消息傳來,渡江途中突遇風暴,船毀人亡。

族長既主動破族,表明家族願意付出巨大的代價,服軟了同時又有虎魔展現強硬實力,表明家族也可以魚死網破。

可這樣的表演明顯並沒有被人看懂,或者說對方看懂了,但不在意。

兩日後,王家三位洗髓換血的客卿被人搏殺於灨江之泮,手腳乾淨利落,沒有找到兇手。

對抗正式進入以血還血、以牙換牙的狀態。

事件之中,族長並不讓我參與。

但我沿着支脈腥诵凶叩哪_步,找到了他們的屍體。

地藏菩薩本願經從他們的體內收集到了怨氣或者說怨魂,我知道他們死亡的原因。

風暴是人爲的,有武道高手操控風暴掀起大浪,同時江底有人把他們的船隻鑿穿。

常年在江邊行走,張家支脈腥擞斡炯夹g都是一等,即便遇上江上風暴也能潛水逃脫。

但水中有操縱水力的高手,讓柔軟的水滴堅硬如鋼,一羣人活活憋死在江下。

他們這羣人做了很多掩飾,卻又沒有掩飾的那麼徹底。

很容易就能夠調查出事情的具體原委,但負責調查的人物結案很快。

江上突遇風暴,一羣行商皆死於江中。

黑暗到令人難以想象。

這是一場盛大的殺雞儆猴的行動。

而我帶着整個張家,不幸成爲了那隻雞。

我回了劍邑,把相關的調查結果和族長說了。

族長氣色已經很不好,臉色蒼白。

對於他這樣完成了兩次洗髓換血的人物來說很不應該。

但我們兩個人都沒有談這件事,我們都知道原因。

“他們出發之前我就已經告知過他們,他們早已清楚。”

“是我的錯!”

我心中的悲憤難以壓制,家族之中熟悉的面孔少了很多,基力叔也在沉沒的船上。

我淚流滿面,而明顯更加悲傷的族長面色陰沉似水,搖頭道:“你沒有做錯,報國任何時候都沒錯。”

“我張家先祖爲國而死,後人同樣也有爲國而死的覺悟。”

“不要悲傷,張家還沒完,你不會死,未來張家就有再起的機會……”

族長沒有把所有的話都告訴我,他暗暗的派出一隊人馬,沒有公開宣揚,默默離開了江南西道。

和那羣離開的鏢師一起。

不過其中並沒有包含他的兒子,張圖遠太出色了,在他身上的目光也很多。

離開劍邑的多是在家族之中名聲不顯的人物。

而留在劍邑之中的人物,想來已經做好了死的打算。

對抗越來越激烈,我也在暗中出手,襲殺過一位洗髓換血的人物,不過對方警惕性極高,我失敗了。

族長死活不讓我出手,我以光明正大的身份出手,必須要有正當理由。

而王、李兩家都很“乾淨”。

若是隱藏身份出手,則可以被光明正大的誅殺。

情況越來越不妙,族長的氣色越來越差,身上的藥味都壓不住。

但有一日,族長卻滿臉喜色的回來。

我從父親張基石的口中知道,在損失了家族之中大半高手的情況下,王、李二家也受到了不輕的傷害,談判成功了。

張家可以離開劍邑,分家之後。

而張家的田產、房產都要留在此地。

這條約相當屈辱,但族長答應了。

但有一個條款,族長沒有告訴我。

既然是殺雞儆猴,那當然要有足夠有分量的人物死去,僅僅是張家破敗不夠有震撼力。

在張家基本搬遷完,族長問我要不要離去的時候。

我拒絕了!

族長沒有多勸,很快我就知道原因,不久之後族長於張家故地,威遠鏢局最早的破舊老宅之中服毒自盡。

這就是張家離開劍邑的條件之一。

張家的族長,得死!

整體報復告一段落,父母隨着張家的族人一同撤離,遠去了,回過兩封信之後,就漸漸沒了聯繫。

是我主動斷的,我喊他們搬遠一點,最好搬到北地去。

威遠鏢局徹底破敗,但沒有人入住,任由那一片宅子在雨打風吹之中,一點點的凋零。

這是一種展示,我知道是誰在展示,他們是給我看的。

總旗同樣很憤怒,可他同樣落在泥沼之中,力量再大也無計可施。

只是有一日我醒來時,桌案上放了地藏菩薩本願經前六重的修行之法。

我知道這是總旗對我的某種補償。

他或許心懷愧疚,未曾想到一份報告會引來如此爆裂的反擊。

我沉默不言。

只是腦海之中虎魔咆哮彷彿要撕裂天穹,龍形拳意幾爲之崩解。

接下來的日子,我反而平靜了下來,每日除了練武,就是在劍邑各處行走。

時常能夠感受到隱蔽處的種種目光,但我完全忽略。

王、李二家做得很乾淨,線索不多,尤其是在我觀察的時候。

縣衙我也經常去,枉死的人物我都會看上一眼,尤其是和王、李二家有關。

我等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