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生死簿 第251章

作者:世事如潮人如水

頂尖的良種在各地的民間還是祕密,但在他的身邊和耳中卻不是祕密,畢竟要進行大規模的良種推廣,京都方面已經把相關的良種分發到了各地,北地也不例外。

所以他才能夠詳細的說出相關的良種的優劣,甚至於不惜大老遠的跑到此地,想要把張明圖帶到北地去。

“哦,不知是何等的成果能夠在北地大規模的推廣嗎?能夠如良種一般有大規模的收穫嗎?”

張明圖略微的頓了頓,然後從懷裏拿出一個圓滾滾的土豆來,笑道:“比相關的良種更出色,能夠讓相關的產量達到數千斤。”

“啥?”

王翰瞪大了眼睛,他對於農業可不是一無所知,畢竟最近在大規模的推行良種。

相關的畝產都有詳細的介紹,但最頂尖的良種也不過畝產千餘斤,那已經算得上是最頂尖的作物了。

張明圖說他面前的這圓滾滾的東西能夠畝產數千斤,他有點不敢相信,這已經比最好的良種還要好上太多。

面對這樣的消息,他首先不是驚喜,反而是懷疑。

“既然有如此好的作物,爲何不上報京都?如此優良之作物,必然能夠讓京都上下震動,歡聲鼓舞。”

王翰不解,其實更多的是不信,而張明圖適當的做出一點點的沮喪的表情。

“非是產量不行,而是這其中還有幾個關節的問題沒有走通,此等作物對於田地的肥力消耗過大,必須要用相關的乙木精氣提前的在土地之中進行,孕育之後才能夠支撐得起此等作物的產量。”

“同時這其中還有一個大問題,此等作物生長時間過長之後,必然會有一種奇特的毒素在天地之間蔓延。

此毒素對於其他的作物沒有影響,但對於這一作物來說,生長時間長了之後,它的個頭會越來越小,產量會越來越低,這是無解的辦法。

起碼目前我的師兄弟們並沒有找出相關的答案,因此沒有上報。”

張明圖適當的做出一臉沮喪的模樣,他表現得毫無心計,似乎是爲了說服這位州牧,他主動牽着州牧的手,走到驛站旁邊的小院中,把小院上的花草全都拔了。

然後熟練的推動乙木精氣,旺盛的乙木精氣湧入面前的土豆之中,讓土豆各個方向都暴露出翠綠色的嫩芽。

“能借把小刀給我嗎?”

旁邊的兩位宗師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位特意看了一眼那位州牧,見州牧點點頭,他們才上前一步,從懷中掏出一柄小刀。

而當名圖接過小刀之後,熟練的拔土的切塊,切成大概一寸方圓的塊,每一個土豆塊上面都有相關的嫩芽,然後把它清理出來的那一個數尺見方的土地上按一定的距離種上了土豆。

下一刻,乙木精氣瘋狂的湧動,剛剛種下去不久的土豆快速的生根發芽一根根的藤蔓在這一塊小小的區域之中到處的生長。

等到張明圖把相應的乙木精氣從春日生機、夏日炎炎,轉換到秋日肅殺的時候,他驟然停了下手。

面前的土豆藤蔓葉子已經有不少掉落,變得枯黃,張明圖彎下身子,直接扒開表面的土壤,一個一個拳頭大小的土豆密密麻麻的長在這土地之上。

而且一根藤蔓下去連着一大串,看的那一位州牧眼珠子都直了。

他都顧不上等張明圖繼續去挖,而是直接和張明圖一樣彎下身子來,在土壤裏扒弄。

而旁邊機靈的宗師已經有人去拎了一個大筐過來,結果這數尺見方的土地裝滿了一個大框還不夠,又轉身去拿了另一個大筐過來,裝得滿滿當當。

那位州牧看着這一幕,眼睛都直了,顧不上渾身的泥土,直接吩咐身邊的宗師道:“有沒有稱,有沒有稱,稱一下,稱一下。”

“這是仙種,這是仙種啊!”

第375章 新技術,新未來

相關的產量很快的就稱了出來,有兩百七十三斤。

爲了準確的測量,那位保護州牧的宗師甚至直接推動相關的水元氣,把所有的土豆全都清洗了一遍,只算相關的作物的重量,沒有算泥土的重量。

但即便是如此,兩百七十餘斤的重量依然是讓那位州牧瞪大了眼睛,兩位宗師對此倒不是十分的理解,只是略略的有些驚訝。

畢竟兩位宗師按衣著服飾還有相關的氣度來看,應當都是出生於名門,對於在泥土裏刨食的人不會有什麼太大的惡感,但也不會有太多的好感。

簡單來說,他們基本上都沒有下過地,可以說是五指不沾陽春水。

對於相關的農作物的產量他們沒有一個概念,但作爲州牧卻不一樣,他有很清楚的概念。

“這其中還有什麼問題不能夠大規模的推廣嗎?相關的毒素多少年纔會真正的大規模的爆發?”

“大規模的推廣,其產量也能夠這麼……這麼……這麼驚人嗎?”

王翰是震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而且問出的問題是一連串的。

“這個東西能喫嗎?飽腹如何?要如何去喫?”

張明圖笑笑,揮揮手示意這位州牧安靜,這個動作實際上是有些逾越的。

但在這個時候,在他的領域,張明圖故意顯現出信心十足,但同時情商不高的樣子,不過在場的幾人都沒有干擾和在意。

“我人就在這裏,不會跑了,這些問題我可以一點一點的回答,州牧大人不需要過於驚訝。”

等到張明圖和那位州牧重新落座,張明圖信心滿滿的解釋道:“問題有很多,我們一個一個來解答。”

“空口無憑,說得再多,說的天花亂墜也沒什麼用。”

“先來說第一個問題,能不能喫?能不能有很強的飽腹效果。”

張明圖說到這裏,似乎又回到了在九江郡農學院講課的時候,話語不急不緩,但自有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他從旁邊的框框之中挑出五六個大的土豆。

然後吩咐旁邊的一位宗師:“拿相關的鍋碗瓢盆,還有砧板過來,我來動手,給你們做上一頓飯論手藝,我可是不差的。”

那位宗師看了一眼州牧,而州牧默默的點頭,其一聲不發的離開,沒多久就從驛站之中拿了全套的鍋碗瓢盆過來。

而且整個過程沒有讓任何一個雜役和僕人靠近此地。

不僅僅是如此,張明圖還聽到了驛站外圍兵器碰撞,還有弓弩上弦的聲音,甚至於還有陣法激活的波動。

“聽兵器碰撞之聲應當是逡滦l和六扇門聯合行動,我聽到了其中的雁翎刀的聲音,應當還有專門保護這位州牧的相關的軍隊中人,畢竟只有軍方纔會穿着防護嚴密的甲冑。”

“而激活的陣法之中應當有隔音,防止窺視,阻斷神識以及防護相關的法陣……”

略略分辨一二,張明圖沒有詳細的去判斷,但他也能夠確定你在他所在的這片天地和區域之中,相關的保護力度已經被拉昇到了最高,起碼相當於一州之主的地步。

所有相關的制高點以及防護薄弱點,應當都已經被逡滦l和六扇門之中的人佔據。

附近的人員想來應當已經被驅離,甚至於再被刪除一遍。

想來張明圖在這一段時間內的表演都已經成爲了獨屬於州牧以及他的兩位宗師手下才能夠看到的場景。

周圍的區域都已經戒嚴,尋常人等根本不能夠靠近,甚至於其他人貿貿然的靠近此地,很有可能會被直接格殺掉。

不過張明圖好像沒有感覺到周圍環境變換一樣。

他熟練的操縱着相應的器具,先把幾個大小中等的土豆洗乾淨,然後放到一旁的蒸鍋之中,直接連皮都不削,放到鍋上清蒸。

一邊做,他一邊說:“這是最簡單的做法,只要把這被稱爲土豆的作物,直接做熟就可以食用,無論是清蒸還是水煮都還可以,不過這樣做的話,只能夠當做如同米飯一般來食用,味道和口感不算很好。”

那位州牧聽着看了一眼,旁邊的那位宗師護衛,那位護衛首長一身就有一團火焰從他的指掌之間噴湧而出,下方的水飛速沸騰,原本需要蒸上十幾二十分鐘的土豆,一會兒就冒出了相關的香氣。

然後被放在相應的銀質器具之中,端在張明圖和那位州牧的面前。

而那位相應的宗師並沒有什麼避嫌的意思,直接在相應的土豆上做了一連串的測試,有相關的檢測法證,毒物測試法證,還有其他的零零碎碎的檢查。

張明圖都看得懂,不過這不是屬於他一位逡滦l百戶能夠懂的,因此就當做看不懂,只是笑盈盈的在一邊操作其他的土豆。

他熟練地把土豆去皮,然後切片兒,做了一個炒土豆,同時又把相關的土豆切成條狀,然後從驛站方面拿了一桶油,把相應的土豆炸成薯條。

沒多一會兒,土豆就被張明圖烹飪成了好幾種食物,既可以當做主食又可以當做菜餚。

簡單的做了幾道菜,張明圖沒有繼續做,而是伸手示意那位州牧。

“來,嚐嚐看!”

那位州牧也笑盈盈的動筷子,起碼在面上並沒有嫌棄這一種,泥巴里刨出來的食物。

他先是用筷子夾散那一個被蒸熟的土豆,喫了兩口,仔細琢磨了一下:“略略的有些堵喉嚨,不過小口小口的喫,仔細咀嚼一番,到有些回甜,口感很奇特。”

小口小口的喫了一個,這位州牧點了點頭:“配點水一起煮的話更好下口,不過這個飽腹程度倒是很厲害,的確是可以稱得上是一方仙種了。”

然後他又品嚐了一下旁邊張明圖用油炸的薯條,過了一會兒他直接點頭:“口感相當的不錯,但這樣的做法怕是不太適合民間難以大規模的推廣。”

反倒是另一盤張明圖用一點辣椒和蔥一起炒的土豆片,這位州牧點點頭,認同道:“味道不錯。”

張明圖同樣神色自若的點點頭,道:“以此作爲主食也好,作爲蔬菜也好,都可以在日常生活中起到很強的作用。”

這一點倒是沒有任何問題,上一輩子西伯利亞以及東歐不少的地方都是以土豆之類的作爲主食或者主食類的補充。

而且也可以直接加入牛奶和雞蛋做成麪包,如果說要適合大廈相關人物的口味,磨成澱粉之後也可以做饅頭或者煎餅類的食物。

整體都不會非常的複雜,而且易於保存,可以長期的食用。

從食用的角度上來看,是適合大規模推廣的。

至於相關的薯條,的確如同這位週末所言,並沒有辦法大規模的推廣。

這一時期相關的油脂對於廣大的平民來說仍然是十分珍貴的食物,甚至可以說珍貴的過分了,菜籽油之類的沒有大規模的種植,榨油的技術也沒有大規模的發展,無論是花生還是菜籽油亦或者是後是大規模推廣的玉米油,在這一時期都沒有很多。

最受人歡迎的還是相關的動物有,無論是豬油還是牛油,都是香氣撲鼻,十分的吸引人。

但都是很少的量,往往只有富家公子才能夠日常享用,平民子弟想都不要想。

從這方面來看,這位州牧對於人間疾苦倒是瞭解不多,並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人物。

“喫過用過之後,那就可以討論相關的問題了,這個當然是能喫,而且全都能喫!”

張明圖一邊喫的土豆,一邊和這位州牧閒聊。

“至於相關的產量問題,放到更大更寬廣的田地之中,它的產量仍然可以保持兩千斤以上……”

這句話一出,那一位州牧的眼睛就略微瞪大。

張明圖不甚在意的搖搖頭,道:“但這其中還有一些難點,相關的化肥沒有研製成功,往往第二年第三年的產量會下降。”

“什麼是化肥?”

州牧有點懵懂。

“就是相關土地內部的肥力,其很難支持土豆連年的高產,想要一直維持的話,就必須要給土地注入足夠多的肥力。”

“那怎麼解決這方面的問題呢?”

“目前能夠想到的解決辦法之一,就是調動相關的乙木精氣,每年都在相關的土地之下灌注一定量的乙木精氣,相關的標準我已經做出了一個詳細的表格,日常灌注相關的一幕,經濟對於農學院的弟子來說,是正常消耗,不會影響他們。

如果地方實在偏遠,不便於人流去交流溝通的話,也可以構建相關的乙木法陣,只需要消耗一小點的靈石……”

談到這方面,張明圖語氣都不帶停頓的說起來,速度非常之快,簡潔而又流利,這位州牧聽得目光之中精光連連閃動。

很多專業的術語和名詞他聽不懂,但有張明圖之前的成就作爲支撐,又有不久之前土豆高產以及相關的實用的體驗,對於相應的話語它就信了八九分。

聽不懂不僅沒有讓他覺得憤怒,反而是讓他大受震撼。

“不知先生能否與我一同去往北地,北地諸多民卸夹枰壬慕虒В麄兌夹枰逶⊥趸惺芟壬饷ⅰ!�

這位州牧來之前或許心中還有點驕傲的情緒,即便在表面上沒有流露,但他的心中確實是有點驕傲的。

因爲張明圖名聲不顯,他這麼聲勢浩大的過來,的確有禮賢下士的意思,但見過了這麼一輪之後,他覺得張明圖是真的頂級人物。

單單是這兩種作物就已經是天下絕頂,足夠讓其載入史冊。

“曾經大儒曾經大發宏願,安得廣廈天,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如今有張博士纔是真真正正的,能夠讓天下寒士俱歡顏。”

面對相應的邀請,張明圖卻是果斷搖頭。

“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是我和我師父的畢生追求,不過去往北地就不需要了,北地相關的情況我師父早年間行走天下的時候曾經瞭解過,相應的土壤土質至今在此地都有相應的模板,不需要去北地,相關的研究就可以進行……”

那位州牧大急,正要說話,張明圖抬手製止了他的話語。

伸手一指旁邊的兩大筐的土豆,道:“我人去不了,我要陪伴我的師父繼續在此進行相關的還沒有完成的研究,但這些土豆卻可以隨州牧一同去往魯地,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我們做出了努力,接下來推廣方面就需要州牧大人努力了。”

魯地州牧王翰大喫一驚,經過了剛纔的討論,他已經知道那兩筐土豆意味着什麼,那可是頂尖的仙種。

結果張明圖就這麼毫不在乎的讓他把這仙種帶走?

他心中心念電轉,都有點接受不了。

主要是這功勞太大,他都有點承接不下去。

而張明圖看上去毫無異樣,都沒有太過於計較。

“如此,如此怎生是好?”

州牧眼睛不斷的看向那兩筐土豆,即便以他的心態都有點按捺不住。

那可不是兩筐簡簡單單的土豆,而是正兒八經的能夠讓土地大規模增產的頂尖良種。

只要他能夠正兒八經的把相關的良種帶下去大規模的推廣,真的只需要一年正常的種植,真的可以讓他的境內所有人都有喫有喝。

他本來是想要招攬張明圖,用巨大的未來的許諾把這人帶到魯地去的,現在結果反向被人帶來這麼大的功勞,一下子就把他後續的節奏全都打亂了。

“可是這樣大的成果,你就讓我這麼輕鬆的帶回去嗎?對你們來說不太公平吧?”

州牧都有點整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