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生死簿 第223章

作者:世事如潮人如水

而作爲宴會最珍貴的客人,天使都沒有提出怨言,其他大地主和官員們自然也就無話可說,默默入坐,一派歡樂祥和的景象。

張明圖本身是沒有資格上桌的,畢竟在場有頭有臉的人物太多,一個逡滦l總旗實在排不上號,原本他被安排在另一個區域。

不過由於下午的演講,經過多輪的考量,張明圖被安排在諸多農學博士那一桌。

倒不是不能夠安排的更好,但是需要考量一下其他人的情況。

畢竟諸多大人物的身份都有固定的安排,天使那一桌必然是九江郡各個區域的主官坐在那裏。

即便下午張明圖的舉止和行動都相當的驚人,成果相當的厲害。

但這不是成果還沒有完全推廣嗎?

的的確確,良種是被認可了的,但沒有進行大規模推廣之前,相關的名聲就還沒有真正的到位。

就目前而言張明圖相關的名聲只是在農學一脈之中,甚至於農學一脈之中的名聲,都不是十分的廣博。

畢竟相關的科學系統的研究種種動植物的學說纔剛剛提出來,目前只有九江郡隆興府,還有京都的那位方姓農家大師有所瞭解,其他的人根本不知道。

聽過其相關講解的諸多人物都明白張明圖這一脈的學術傳承一旦傳播出去,絕對會震驚天下,成爲新開一脈的農家聖人一般的人物。

但那又如何呢?

那終究是未來的事情,就現在而言,諸多農學相關的博士話語權並不多高,他們推崇,其他的官員和派系級別的人物並不一定如何推崇。

況且這一脈的創始人並沒有出現,出現的只是張明圖,這個弟子弟子的身份當然也很珍貴,很了不起,但終究沒有那位農家大師來的震撼人心。

因此張明圖的座位被排到了主殿之中,就算得上是破格了。

數位圍在張明圖身邊的農學博士之中,有人對於這一套官場排序有相當的瞭解,此時有些憤憤不平,低聲抱怨了幾句,張明圖反而輕笑着安慰對方。

“明明是驚天動地一般的功勞,別開了農家一脈,甚至於讓農家能夠進一步的發展壯大遠超其他的學派,這是驚天動地的成果,偏偏無人能夠得知。”

“結果連主桌都上不了,要陪我們這些沒用的書生在這裏聊天。”

“就是,良種算得上是什麼?這樣開天闢地一般的成果纔是真正的震撼人心,未來會改變無數人。”

“研究良種的這一條思路和方式纔是真正真正最重要的,可惜他們都不懂。”

農學院的諸多博士們,對於政治並不十分了解,在這樣的場合之中都公開的發牢騷吐苦水,而且是爲張明圖吐口水。

他們的心意張明圖是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但卻也不能夠任意由他們這麼抱怨下去,不然的話,被有心人說上一句藏民圖本身不會受太多影響,他們的未來卻會受到一定的挫折。

“無需如此氣憤,是金子總要發光的,任何相關的流派剛一出來都不會成爲主流,還是需要後續的擴散和傳播,被諸多人物的智慧共同探討,傳播之後纔會真真正正的成爲無上的大道。”

張明圖的話語不算多高,卻成功的讓數位抱怨的農學博士都安靜下來。

這些農學博士平常對於各種各樣的官僚心中都有不滿,什麼時候都敢胡亂說上一通。

可以說心中還是有不少氣節的,平時天不怕地不怕,誰也不服,但對於張明圖這樣一個學派開創者人的弟子,他們還是相當的佩服的,尤其是張明體在農學相關的知識上明顯碾壓於他們,達者爲師。

即便張明圖的年紀還不到他們的一半,年輕的有些過分,但他們仍然十分尊重張明圖。

於這樣的場合,張明圖的輕聲細語比之雷霆還要有效。

上位者的輕聲細語比之雷霆還要有威力。

張明圖並不是上位者,只是在學術方面超過他們,因此他們從心底裏尊敬。

“而且我師父並不追求諸多立於天地間的虛言,他的理想只是讓諸多人物都喫飽飯。”

“他只是想在未來能夠在如樹一般的稻穀下方乘涼,天下的虛名對他來說並不十分重要。”

“若是他的流派,他的學說能夠給天下帶來大的藝術,那就直接把相關的流派學術傳播出去,足夠了,只要天下人都能夠喫飽穿暖,誇張也好,譭譽也罷,於他而言,都不算什麼。”

這般的話語,如果是其他人物,在諸多同學博士面前說,他們會覺得過於虛僞,過於高大上,不接地氣。

脾氣硬一點的,直一點的,怕是當場就出來罵人、抨擊。

但這話是張明圖說的,在場諸多農學博士都爲之默然,無法反駁。

張明圖這一脈,尤其是那位素未蒙面的袁農平宗師,其是真真正正的有大宗師之風範。

對於相關的流派最爲頂尖的理論和研究過程其真的是一點也沒有隱瞞,有問必答,在這一方面在場諸多的人物質問都比不上他。

由張明圖說這個話,他們連反駁的心思都生不出。

“咦,話不能這麼說。”

正在沉默的時候,一道話語突然想起,來自京都的方姓農家大師反應最快,立刻起身,並且招呼旁邊的人一同起身。

“天使來了!”

“黃公公!”

“您怎麼過來了?”

天使笑着擺擺手,讓腥俗拢骸敖袢罩缦菭懥藨c祝良種誕生,宴席的主角應當是諸位,尤其是這位袁大師的弟子中心,是你們主角也是你們,我當然得過來給主角捧一捧場。”

“可不能讓人說我喧賓奪主了,到那時我臉上也過不去啊。”

這句話一出,剛纔低聲抱怨的幾位農學博士臉上一紅。

這位天使這樣的話語,可以說是相當的給在場諸多人物面子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剛纔聽到了他們的低聲抱怨,給他們一個解釋。

張明圖倒是一點也不意外,在這位天使行動的時候,他就隱隱有所察覺,因此主動給剛纔諸多農學博士的話圓一下場,避免場面尷尬。

“來讓我們共同舉杯,爲諸位的研究慶祝,爲袁大師的良種慶祝!”

天使臉上的笑意讓人如沐春風,他完全不提剛纔令人尷尬的話題,舉杯與諸人共飲一杯,讓在場諸人臉上都與有榮焉。

畢竟他們這些農學博士都算得上是清流,簡單而言就是職位不高,權位不中,每日都是閒雜人等一般,除了清貴一點,其他的啥也沒有。

能夠被天使這樣尊敬一番,也是讓不少人心有感慨。

而走過的固定的流程,天使就把相應的目光垂落在張明圖的身上,繼續剛纔所說的話題。

“張學士與其師父的品德之高尚,令人爲之汗顏,但張學士剛纔所說的話語,我卻不能夠認同。”

天使笑盈盈的,舉杯敬了張明圖一杯才輕聲細語的道:“令師有如此巨大的功勞,開創了一條全新的研究之路,並且研製出了良種,令師可以不求名利,不要求任何的事物。”

“但該有的名利該有的地位該有的獎賞卻一點,也不能夠落下,甚至於應該獲得更多以勉勵天下腥恕!�

“張學士可曾聽過子貢贖人之典故,有功必賞,有過必究,如此才能夠維護大夏之正統,讓人奮力向上。”

“道德高尚之輩可以不追求名利,但該有的名利卻不應該離,道德高尚之輩而去,反而要給其更多,以示公平公正。”

“畢竟天下能夠如張學士之師那般的天賦才情高覺者少,多數人仍然需要衣食住行,需要解決生活面前面臨的困難。

“若是其研究的成果沒有那般巨大,又不追求名利,那豈不是要讓真正付出心血和功勞的人物飢寒交迫而死,這是大夏所不能爲也。”

張明圖沉默了一下,點頭道:“此事確實是我考慮不周,不過我師並不願意出山,他只想在無人之處默默的研究。”

天使眼底深處的笑意略略收斂了一些,他這番話語的確是出於大夏考慮,但其實也有很大一部分是爲了自身考慮,他想讓這一位農學分支的創始人之一能夠出山。

但他從瑞海那裏怎麼詢問瑞海也是不答,只言不清楚,從張明圖這邊用功名利祿引誘,這一個年紀不大的青年仍然予以拒絕,倒是讓他心情略略有些不暢。

“既如此,那我也不能強人之所難,晚宴過後還請張總旗在此地多逗留一會兒,與我共同商議之後的獎勵。”

“同時也可以共同商議一番,如何更好更快的推廣令師的相關學說。”

張明圖略略思索了一番,點頭。

其實他已經知道,這位天使應當要在接下來的行動之中對他進行騷擾,讓他留下來怕是要許下很多好處。

剛纔對方對他的稱呼進行微妙的變化,就是明證。

之前稱呼他是張學士,剛纔最後說要給予獎勵的時候又稱他爲張總旗,明顯在職務相關會給張明圖很大的便利。

第337章 好處

晚宴進行的不算快,畢竟聚會只是一個藉口,諸多有頭有臉的人物在這樣的宴會之上,必然要進行一些大規模的商議,尤其是關於未來的生意以及利益分配。

而當前最爲重要的利益分配就是良種,在張明圖與諸多農學博士喫飯的時候,就已經有多位頭腦相當機伶的本地大地主讓人找幾位農學博士示好了,而對張明圖示好的最多。

張明圖也清楚的知道對方的意思,他們是想要知道雜交水稻的相關配方,想要得到良種。

農學相關的人物,因爲張明圖,實力地位得到了極大的提升,每個人臉上都帶着笑容,畢竟被人誇讚被人討好,往往都會讓人心情愉悅,這是人性。

張明圖並不在意這些,諸多人物向他來打探,他也只是笑笑,並不給予回應。

在場的人物給他都是笑臉,每個人都很有禮貌,衣着華貴,舉止有序。

但他清楚的知道這些人的訴求,這些人的貪婪。

別看他們在張明圖這裏彬彬有禮,一旦讓他們面對那些佃戶、長工,他們又會換上一副嘴臉,那種苛刻和貪婪,恨不得讓人把他們全都吊在路燈上。

張明圖在這裏並沒有鬆口,而與張明圖一道的諸多同學博士同樣沒有絲毫的鬆口,他們可是牢記相關的規則的。

一位農學宗師畢生的研究成果,而且對方還公然在人前展示,並且教導於他們。

他們如今可以復刻,但都是要臉的人物,絕對不會輕易的把別人的東西拿去賣。

更何況張明圖教導他們的相關的全新的農學學科,他們還沒有學完,如今都算得上是這一脈的弟子級別人物,欺師滅祖這種事情在這一時代是會被人戳脊梁骨,是要被無數人唾棄的。

張明圖在喫飯期間默默的思量:“那位天使的話語很明顯了,我留下來,如果表現的傾向於他的話,那麼他會大力支持與我,尤其是大力支持相關的學派流傳出去,讓我這一脈的農學成爲大夏農學之中的支柱。”

“同時他也會大力支持我,幫助我獲得職務上的提升,我的師傅出不出面無所謂,反正如今我是這一學派公開的弟子而且我還在公開傳播相關的學說,那麼他就把我當做這一學派的領袖創始者。”

“那這麼做會有問題嗎?”

張明圖質問,然後就自己給出了回答。

“並不會有問題,相關的學術方面我是清流,畢竟只是一個搞研究的,並不會涉及太多的政治。

“當然我的這一學術流派應當會超出對方的想象,畢竟這是對農學的相關完善和補充,並不是屬於分支的一脈,一旦大規模的傳播出去,會成爲這一脈繼往開來的聖賢之一。”

對於這一點,張明圖頗有信心。

畢竟他的未來兄弟曾經做過這方面的事情,在獲得無數的威望之後,再傳播相關的學術,讓無數農家弟子都奉爲神明。

那諸多的精簡的乙木法陣以及相關的研究很多並不是由張明圖原創出來的,他只是開了一個頭,後續的諸多人物自然而然就會幫其完善。

而現在關於農學方面的研究,尤其是生物學方面的研究,對於如今這一片天地的農業研究,起着的是補充說明,甚至是開拓的作用。

其功能最大,能力之強,遠遠超過正常人的想象。

起碼這位天使絕對不清楚這其中蘊含着多大的力量。

“三皇子一脈的力量可以藉助,而且可以大力的藉助,對方需要借用到的也就是我和‘師父’未來的名聲,幫助他更好的招攬人才,同時也是幫助他培養威望和聲勢。”

張明圖對於這其中有着相當明確的瞭解。

他曾經和三皇子一脈有過合作,對於三皇子一脈的行爲和舉動也有一定的瞭解,尤其是對於其相應的性格。

三皇子是一位十分隱忍的人,但同時他又十分的狠毒。

張明圖的某一位不願意透露名字的未來兄弟之一,曾經就與三皇子合作。

三皇子一脈的人物要將其塑造成佛陀轉世,以此讓江南西道東林寺的諸多人物幫助三皇子。

雖說那一輪失敗,但那位三皇子草蛇灰線,隱忍多年的舉動還是給張明圖很深的印象。

而後續北地邊關被破,讓北地蠻族長驅而入,引兵直入京都,導致那位大皇子征伐日出之國功敗垂成,也同樣是那位三皇子的手筆。

可以說對方隱忍而又殘酷,只會在關鍵的時候打出致命一擊。

而在沒有做好完全的準備之前,對完全不會露出相應的痕跡。

“如今對方要扶持我的話,與我相關的潛力,還有聲望,不需要立刻答應,甚至可以磨一段時間。”

張明圖對於自身的潛能還有未來可能的發展,具有十分清楚的瞭解,但對方不一樣,對方只是一位公公。

即便對方在京都之中,瞭解到良種相應的不凡,但對方並不明白,相關的生物學以及相關的雜交水稻的思路和路徑纔是最珍貴的寶物。

“現在如果我主動表露出對方的好感並且主動投靠的話,得到的收穫和回報不會太大,甚至於會有點小,畢竟對方只是看在良種的份上幫忙。”

“而等到相應的生物學基礎的知識以及雜交水稻的這一路經擴散出去傳播到大江南北,我的聲望和聲勢真正的開始發酵的時候,那纔是對方許以重諾,主動拉攏我的階段。”

張明圖對於自身的階段和未來的發展有着十分清楚的定位。

“那麼接下來對待對方可以熱情,但不用過於熱情。”

“江南西道這一邊,勢力並不屬於三皇子,也不屬於大皇子,屬於諸多世家豪門共同交錯把持的一個奇特地域。”

“雙方都想把相應的事例傳播,到江南西道,尤其是整個東南沿海這一帶但多年以來都不算成功,畢竟此地有着巨大的勢力和潛能,共出的讀書人有極多自己在草場之中,就可以竭找慌杀WC自身的利益,都不需要依靠任何一位皇子。”

“甚至於他們主動靠近某一位皇子反而會不符合他們自身的利益,畢竟如今東南沿海一帶他們已經做到了極致,相關的稅收以及各種開海的利益,他們都握在手中。”

“即便他們扶持一位真正的皇者登基那位皇者也不可能給他們取出更豐厚的報酬,總不可能讓他們裂地封王吧?”

整個江南的富庶豪華天下有名,但活在江南的諸多普通平民過得並不比北地的人要更好,他們依然只是在艱難地掙扎在溫飽線上。

豪華富庶出名,相關的稅賦也重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