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事如潮人如水
在諸多文人士子口中,這是笑談,聽在張明圖的耳中,則是有些驚悚。
是的,這個故事相當的驚悚。
大夏的絕大多數人都沒有去過日出之國,很多人對於日出之國的風土習俗以及相關的文化都不熟悉。
起碼在官方層面上,從來沒有組織過大規模的人物去日出之國,早些年比較輝煌一點的也只有鑑真了。
鑑真六次渡海才成功,這還是有佛門大力幫助之下,可想而知普通人渡海會是什麼結果。
對於日出之國的情況,或許張明圖是知道的最多的。
來到大夏的日出之國的人物的確認爲大夏的血脈特殊比較尊貴,一旦有大夏人物的後人都會比較興奮,這都沒有作假,對方只是隱瞞了一點。
這種特殊的血脈,他們可不是用來供着,而是用來純化他們妖族的血脈。
他們把這種人當做食物,因此的人員不斷的有日出之國的人物來到大夏。
當然他們也不是直接把第一代大夏和日出之國人物的混血當做食物。
他們需要這些優秀的血脈進化,他們體內那過於多的獸性,還有那種妖獸血脈,因此第一代混血他們都會當做特殊的存在供起來。
從這點來看日出之國的人物並沒有欺騙大夏,他們的確需要這種血脈,也需要血脈進化自身優化自身。
只不過優化之後,他們把這些優化的存在當作食物。
而另一方面,日出之國的人物長得奇形怪狀,有黑的有矮的,有胖的有瘦的,但就是不怎麼像人這點來看。
在大夏的諸多人物來看很正常,畢竟是蠻夷之地長的歪瓜裂棗,很正常。
在張雲圖看來也很正常,因爲日出之國混雜了太多的妖魔血脈,即便經過精挑細選,儘量的把一些像人的東西挑了過來,但相貌方面就不能挑剔太多。
這種奇奇怪怪的狀態相當的令人驚奇。
也正是日出之國的青樓女子遍佈東南沿海各地,以優化血脈爲由讓大家多多人物心中有些傲氣又覺得理所當然。
而這些人物也能夠把各種各樣的情報探聽到手中,而且還不太引人懷疑。
自古以來,青樓之地、酒樓之類的地方就是消息最靈通的所在,任何時候都不例外。
配合上這些遍佈於基層,觸手便及任何區域的青樓女子,日出之國的間諜情報網才更加完善。
派出軍事方面的頂尖間諜,或許是月初之國最近市來年做的事情,但青樓相關的女子,從數十甚至數百年前就已經開始了,到底東南沿海一帶甚至整個大夏有多少來自日出之國青樓女子都算不清。
第266章 六道輪迴
九江郡。
夜色漸漸來臨,諸多酒樓商鋪都隨着夜幕降臨而漸漸的關門,人煙漸少。
惟有一處所在,隨着夜幕降臨,反而開始挑起紅燭,鶯聲燕語不斷,人聲漸漸達到鼎沸。
門前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離着此地很遠,就能夠聞到一股濃重的脂粉氣。
張明圖抬頭輕輕吐出一口氣,看着那隨着燭火映照出來的怡紅樓三個字,目光閃動。
作爲商貿及發達的地區之一,煙花之地也自然繁華,雖然比不上春風十里的揚州,但比之劍邑之類的區域也不知好了多少。
而且揚州瘦馬在此地也不在少數,可以說繁華之處都是共通的。
而那位未來兄弟給出的關鍵情報節點之一,就是在九江盡的煙花之地,怡紅院。
怡紅院的花魁,號稱玉面狐狸,就是來自於日出之國。
只要她不主動說出自身的身份,其他人根本不知道。
的確,誰會把日常長得歪瓜裂棗,腿短腰粗的日出之國的人物,與膚如凝脂,氣質妖嬈如同狐狸一般的魅惑美人,當做日出之國的人呢。
其在怡紅樓的名聲很大,相當的出色。
甚至於有賣藝不賣身之稱,不少王公貴族的子弟都拜倒在其石榴裙下,是怡紅院近些年來最爲出色的花魁。
其是頭牌中的頭牌,任誰也不會把這樣的人物與日出之國的人聯繫起來,可以說他和日出之國的人物完全是沒有一點相像的地方。
甚至於這樣的人物好像是日出之國人物的對立面。
除了同在青樓,兩者完全找不到相同的點,任誰也想象不到這位會是日出之國及其優秀的人物之一。
其做出來的成績,在九江郡甚至整個江南西道都算得上是出色。
當然,最爲關鍵的是,這位怡紅院的背後掌控者真的掌控了整個怡紅院,掌握了這一個九江郡著名的銷金窟。
以怡紅院這一條街爲中心,相關的酒樓賭場一應俱全,只要你有錢,你可以在這裏享受人間極樂,簡直可以稱之爲快活林。
而在這樣最爲繁華的區域,自然而然就會滋生出很多黑暗區域,相應的地下黑市以及情報交易中心。
黃、賭、毒歷來都是最爲讓人癡迷的所在,畢竟不止洪世賢追求刺激,很多人都追求這個。
越是身份地位比較高,越是生存比較舒適自在的人物,越就是會追求這些刺激的存在。
張明圖就靜靜的在怡紅院的陰影之中站着,看着三教九流的人物,在怡紅院門外行走。
在這其中既有衣着華貴的世家公子一樣的人物,也有一身貼身短打,做着江湖俠客打扮的人物。
同時那身上帶着汗臭味帶車伕和碼頭工人也會再次行走,不過他們去的不是頗爲豪華的怡紅院,而是怡紅院這一條街附近更加廉價的暗娼。
生存繁衍,這是刻在人骨子裏的東西,根本難以移除。
飽暖思淫慾,古人說的很清楚。
即便是每日苦悶的人物,也會有這樣的需求。
而在這個商貿繁華之地,只要有人有需求,自然而然就會有這樣的生意滋生。
而這此地繁華的頂端就是怡紅院,就是那位玉面狐狸。
作爲玉米狐狸,不僅生得貌美,手段能力也是一等一的。
其用美色迷惑了九江郡的一位大人物,因此能夠在這寸土寸金的九江郡盤下偌大的一條街,很多相關的生意都應叨�
各種三教九流的人物在此地,自然而然也會構建起一個特殊的暗市交流情報。
這位地下世界的主人不需要勞心勞力的去打探應消息,只要她能夠將此地經營得好,將此地足夠多的財富上交部分給她的靠山。
鬼市之中的種種消息自然而然就會有人向他稟報,而這些來自三教九流的消息又會由她傳遞出去。
他當然會全心全意的把這部分的情報上交給她的靠山,同時也不妨礙她把這份情報提交給日出之國相關的人物,讓他們能夠更好的牟取利益。
“相比於劍邑,這樣的城市更大,更加繁華,遊戲的規則也更加複雜,但其埋藏的底層邏輯卻仍然沒有變啊。”
張明圖在黑暗之中注視着這發生的一切。
賭場之中,有人放聲狂笑,紅光滿面,將大把大把的籌碼放在懷裏,也有人失魂落魄,垂頭喪氣。
怡紅院內更是鶯聲燕語不斷,脂粉香氣飄出去極遠,那紅燭閃爍之間,那個映照在窗紙上的妖嬈身影都讓人面紅耳赤,臉紅心跳。
這裏任何一個場所都讓人情緒波動激烈,慾念高漲。
張明圖甚至還在這其中看到不少逡滦l的同僚,他們換上了日常穿着的衣服,改頭換面,在這期間完全沒有白日裏工作時的那種嚴肅,滿臉都是笑容。
處在這滾滾的紅塵之中,張明圖心頭卻沒有高漲的慾念,心頭一片清明。
處在這樣的環境之中,讓他迅速擺脫進入生死簿中那種奇特的以天地猩鸂懫c狗的狀態。
生死簿內部的人生都極盡輝煌,談笑有聖賢,往來無白身。
連續多次經歷,張明圖漸漸發現他的心性也有點接近於淡泊。
本來來到怡紅院附近,張明圖是打算找機會敲打一下這位怡紅院的暗中掌控者,從其手中拿到一大批修行用的資源。
但來到此地之後,張明圖才漸漸發現自身的不對勁,周圍如此熱鬧鼎沸的環境,他卻仍然沒有辦法在心中有太多太強的波動。
“這樣的狀態不太行,我的心境出了點問題……”
好歹張明圖未來有一位兄弟成就了武聖,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剎那,但怎麼說曾經巔峯也是武聖,見識也是極廣的。
來到此地之後,發現心中仍舊心如止水,張明圖立刻敏銳的發現了問題。
“生死簿的命吲薪洑v的太多,即便有生死簿給我過濾,但未來兄弟那深刻的烙印不可避免的會在我身上留下一些痕跡。”
原先實力境界低危的時候,這樣的情況還不明顯,畢竟實力低危的時候,隨便出點意外就會死。
但隨着張明圖現在的實力越來越強,境界越來越高,他相應的地位也會很高,想死的話都很難而已。
即便以張明圖經常作死的性格,以他目前深厚的積累,也很難死,反而會譜寫出一段傳奇。
發覺不對之後,張明圖沒有立刻進入怡紅院,反倒是就那麼隱藏在黑暗的陰影之中,盤查自身。
有過短暫的武聖經歷,即便只有剎那,但張明圖也感覺自身與之前有很大的不同,能夠察覺到軀體之中最爲細微的變化。
“肉身的壓力不算太大,真正的壓力在元神之中……”
略略感應一番,張明圖就發現了元神內部的狀況。
他的元神遠比同境界的人物要強橫,但卻能夠從元神內部感覺到一種深深的疲憊。
這種狀態張明圖不熟悉,但他未來的兄弟很熟悉,這是元神難以承載自身龐大記憶的狀況。
這樣的狀態往往會出現在那些輪迴轉世的人物身上。
由於輪迴轉世之前,其實實力境界極強,一生記憶太過於龐大。
若是在轉世身的幼年身上就覺醒記憶,很有可能導致那幼年時期的孩童直接成爲癡呆。
嚴重一些的狀況,甚至會直接導致其腦袋炸裂,當場去世。
那是因爲肉身腦海承受不住,那麼龐大的信息,而張明圖現在就有這樣的狀況。
張明圖甚至在自身的元神上感覺到了衰老的痕跡。
這一剎那,張明圖心中生出一種明悟。
“原來生死簿也不是毫無代價。”
欲戴王冠,先承其重。
或許對於神話之中的那些大人物來說,用生死簿承載全天下所有人的命撸涊d他們的過去、未來都不成問題。
生死不僅僅是被用來當做一個記錄的工具,而在張明圖身上,用生死簿窺視自身的命撸螖堤嗟脑挘紩艿揭欢ǖ挠绊憽�
“需要慢慢平靜一下,不過影響不是太大。”
張明圖仔細評估自身的狀態。
由於元神承載太多記憶,因此張明圖對於周圍的很多事物都不太感興趣,能夠讓人面紅耳熱、慾念極盛的大多數東西他都不是很在意。
這狀態並不好。
“不過問題不是很大,是因爲我目前的實力境界還不夠高,因此無法承載太多,若是實力境界,更上一層樓,元神更加強悍,自然而然就會恢復原樣。”
歸根結底是自身太弱。
同時也是未來的很多烙印在自身身上顯出痕跡,年紀輕輕就有種看透紅塵,將要出家的感覺。
“靠,看樣子下一輪再進行生死簿的命咄蒲荩仨毜靡乙粋�一生極其意氣風發的經歷來對沖一下,現在真的是心如止水……”
張明圖又看了一眼,怡紅院紅燭上倒映在窗臺上的種種身影,聽着那裏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心頭仍然沒有太多的波動。
張明圖就只好盤坐在陰影當中,靜靜的看着這滾滾紅塵,同時默默的看着生死簿上記載的最後一部分關鍵。
嗯,那位成就武聖的兄弟,成就武聖之後大部分時間都處於重傷狀態,隨時可能要掛,但留下來的財富卻一點也不差,甚至可以說堪稱頂尖。
在十萬大山,在無人知曉的角落,一點點的推演過去,曾經修行的神功,一點點地踐行張明圖之前做好的計劃。
完善五門絕頂神功同修的法門,走出最爲適合張明圖自身的道路。
在這一點上張明圖得到過很多人指點,無論是枯榮禪師還是成就武聖後的俞志輔。
他們對於張明圖的道路都有清晰的認知,並且認爲張明圖很難走通,當然他們仍然是切實的給出了自身的建議。
但別人給出的道路終究是別人給的,不如張明圖自身思索的,天底下沒有誰比張明圖更清楚自己的身體還有相應的狀況。
張明圖這一次想要成就武聖,就是想要以武聖境界的眼光來梳理自身的道路,走出獨屬於自身的路子。
可以說張明圖的這條修行道路與天底下任何一個人的修行道路都不一樣,甚至可以說是奇異。
無論是俞志甫還是枯榮禪師,早年修行的時候都是借鑑前人的道路,在前人的基礎之上梳理自身的狀態,然後繼續前進,走到屬於他們的一個高度。
也唯有達到足夠高的高度,他們才能夠明白自己當年在修行途中到底走了哪些彎路,但當他們明白的時候,彎路已經走過了,不可能重來一遍。
他們只能把自身的經驗用於下一代,讓他們下一代的人物,讓他們的弟子不走這些彎路。
而張明圖則是站在自己的身體之上,站在未來的自己的肩膀上不斷的前進。
有着前輩走的錯的道路,他走路的話必然不可能會出現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