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事如潮人如水
我的體內流淌着半金半紅的鮮血,與尋常人已經大不相同,有一種別樣的感覺。
不過有一點頗爲值得注意,我捱了雷劈。
在第四道天道紋路生成的時候,我遇到了小型的雷劫。
突如其來的劫雷將我劈了個半死,我體內的天道紋路在那雷劫之下都發生了一些細小的變化,與原來的不同。
原本的聽到紋路基本上是照抄俞志輔的,經歷過雷劫之後,體內的紋路有一些細微的變化。
主體仍然沒有改變,但細微的銘文變化似乎讓其更加符合我的狀態,讓我的氣血更活躍,元神更靈動。
以枯榮禪師的話來說,如同畫龍點睛一般。
後天補先天,後天創造的部分仍舊有部分不圓滿,而天地自動將這一部分不圓滿完善了。
整體更適合天地,也更契合我自身。
不過出現第五道天道紋路之後,遇到了難題。
不知爲何達到了一個瓶頸,後續的天道紋路沒有辦法再銘刻上來。
我知道人生道路必然會有很多阻礙,雖然有些失望,但不算沮喪。
主要是俞志輔體內的血脈,還有紋絡變化,只有枯榮禪師能夠看到,而且短暫的描述出來。
從第三方的口中轉述,終究與我和俞志輔直接看到有一定的差距。
問題有不少,短時間內很難跨越,需要更多次的實驗,更多的志願者,單憑我推動不下去。
研究一度陷入停滯,實際上這纔是常態,像之前研究突飛猛進反倒是異樣的狀態。
畢竟大夏研究了數百年,在這方面的成果都不是很多。
與我的修行陷入困境不同,俞志輔在成爲武狀元之後,朝廷對他開放很多隱蔽的權限,他在武道之上突飛猛進。
他沒有改頭換面,直接以他原本的身份橫擊天下高手,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沒多久我就再一次聽到了其名動天下的那一次挑戰。
俞志輔登上了北地少林,從山腳打到山巔又從山巔打到山腳,無人是其對手。
他終究展現出了他最與胁煌狞c,橫擊天下,莫能與之爭鋒。
與他相比,我就遜色得多,東林寺的弟子走南闖北到處打聽妖魔的痕跡,然後我定點清除,尤其是定點清除龍屬。
同時順路把諸多日出之國的間諜人物打了一遍,倒是發現它們儲存了不少寶物。
然後測試改良版的龍蛇九變,可惜龍蛇九變的門檻太高,非天賦高絕者難以入門,諸多人物之中也只有楊佑入門,並且修行到了第三階段。
在往第四階段前行的時候,他同樣遇到劫雷,但好在有過之前的經驗,沒有受到太多的傷害。
而龍蛇九變在經過多方驗證後,終於有了第六重。
我感覺到了時間的緊迫,時間匆匆,已經來到了第八年。
龍蛇九變沒有完善成功,但我沒有太多的時間等待了,我在第八年,也就是二十五歲的時候,達到了洗髓換血第九重。
我開始進行最重要、最關鍵的修行,嘗試着成就武聖。
第260章 十萬大山
再一次達到洗髓換血第九重,我熟門熟路,並未感覺到有多少新奇,反倒是東林寺內部歡呼聲一片,因爲我從六年前達到洗髓換血第八重之後,修爲就沒有突破。
這些年一直都在研究龍蛇九變以及其他的相關的法門,很多人都擔心我玩物喪志,如今達到第九重,倒是讓很多人心頭鬆了一口氣。
我心頭倒是沒有太多的緊張,只是隱隱有一點遺憾,終究是沒有把龍蛇九變完整的推演完成。
不過達到現在的成就已經算很不錯了,已經足夠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的休息。
……
張明圖看到這裏心頭也隱隱有點失落,龍蛇九變終究屬於未完成。
對於那位未來的兄弟來說或許無足輕重,畢竟那位未來的兄弟還有更多的使命,他要去探尋那一道讓整個京都爲之崩潰的光,他要去修改《武經》,要去見識更加廣袤的天地。
而且經歷過多次對於未來命叩奶剿鳎瑥埫鲌D的未來的兄弟雖然是他,但也不能說完全是他,在未來兄弟的視野之中,整個天地都是真實的,沒有什麼虛假的,所有人都是活人。
他要爲東林寺,爲劍邑的那一個小小的家做出努力。
“在我的眼中我所看到的,我認爲是一方真實的世界,在那位未來兄弟的眼中,他所看到的何嘗不是一方真實的世界。”
張明圖很早之前就有這樣的感覺,那位未來的兄弟前半生的經歷他都瞭解與他一模一樣,性格與他也相差不多。
但進入了未來之後,隨着經歷的事件不同,自然而然就會有不一樣的性格和選擇。
就如同在最初的時候,劍邑辛苦十年,然後一朝把那王、李二家推翻。
那種刻在骨子裏的仇恨和痛苦是做不了假的。
張明圖只是看着相關的文字記錄,都會有仇恨,但即便有仇恨,有一定的代入感,卻也不會覺得那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只會牢記其中的教訓。
但對於故事裏的人來說,他面前的一切就是被毀滅了,家族崩滅,家破人亡。
張明圖不由想到了那一歷史書中,很簡略的話語,歲大飢,人相食。
後來的人看到這樣一段話只會覺得悲哀,覺得那一時代過於黑暗和恐怖,但對於活在那一時代的人物來說,纔是真正的痛入骨髓。
很多東西張明圖只能夠從紙面上感受到,過多的情緒和故事都被生死簿隔絕。
因此,無論事前做了多少準備和計劃,當真正的人物落入故事之中,那故事總會按着不一樣的節奏前行,沒有人能夠完全控制。
……
危機越來越重,越來越令人擔憂。
我告知過俞志輔北地邊關的部份情況,俞志輔也特地去北地邊關走過一趟,不過一位逡滦l千戶並不能夠左右整個局勢。
他帶來的改變並不多,反倒是我和大皇子提了一句,他倒是十分注意這一點,派出了不少人物過去,我聽說有些改變。
個人的力量在整體的大局面前顯得那般的渺小和卑微。
我難以用文字形容這種感覺,但每次到這種時候,我都會感覺自身的渺小,感嘆天地的宏偉和廣闊。
依靠別人終究會力有未逮,這種感覺很讓人難受。
我想做到更多,或許我應該在北地所在的區域也找到相應的可靠人員,依靠他的力量改變這一些。
東南沿海一帶我倒是並不擔心,以俞志輔的力量足以扭轉整個戰局。
我需要做的就是默默地蟄伏、等待,等待着最後的時刻到來。
在第九年間,我的實力水漲船高,東林寺所在的這一片區域安居,人人都過得還算。
起碼好妻有好田,孬妻有孬田,無妻者無田的事情並未在這片區域發生,原先有這種情況,但都被我大力整治過了。
寺廟之中有不少人有怨氣,因爲我動了他們的蛋糕,深深的傷害了他們的利益。
不過枯榮禪師站我,也就無人能與我爲敵。
整體的政策推動沒有太大的阻力,我在東林寺所在的這一片區域聲望達到了極高的層次,地藏菩薩本願經水漲船高,越發的恐怖。
我以爲一切本來會這麼平靜的走下去,結果平靜之中出現了大問題。
第九年的時候,我外出行走,結果落入陷阱,被人帶入十萬大山。
是的,就是我曾經得到龍虎拳經的那座十萬大山,我被人用移形換影法陣,直接丟進了十萬大山之中。
我都不記得我有多久沒來過十萬大山,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居然會來到此地。
對於十萬大山我並不陌生,直接就要從這走出去,結果發現根本走不出去。
十萬大山的周圍有恐怖的存在封鎖了四周,那是一種奇特的法陣,還混合有多頭強大的妖魔。
我覺得無比的奇怪,甚至於讓人震驚。
我以爲我對十萬大山已經很瞭解,時萬大山之中除了有個老道士和他的小道童之外,就是一堆妖魔了,但從未想過十萬大山之中的妖魔會有這麼強悍的。
我打不過那頭妖魔。
並非開玩笑,而是真是如此。
妖魔太強,我太弱。
我想說這是一個笑話,但真的有點笑不出來了,十萬大山之中有大宗師級別的妖魔,而且不是一頭,有多頭。
我和其在十萬大山的邊緣大戰,多次找到機會要往十萬大山之外衝出去,結果十萬大山周圍有一層奇特的陣法,連續多次都沒有成功,衝擊到附近每一次都要迷失自身,再次回頭又被重新送回了十萬大山內部。
我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從未見到過這般詭異的事情。
我以爲我對這裏很瞭解了,但從未想過我根本不瞭解此地。
被妖魔堵在十萬大山,並且走不出去……
我想說這是個笑話,但這真不是。
……
張明圖看到這裏,也是大喫一驚。
“十萬大山能進不能出?”
他從未覺得如此,畢竟張明圖自己有數位兄弟都曾經去過十萬大山,不過……那些兄弟進去了之後,好像都沒有走出來。
想到這裏,張明圖又是一愣。
十萬大山周圍一直有傳說,這可怕的區域能進不能出,往往外圍區域有一些,獵人還能夠捕捉到獵物一旦深入其中就沒有返回的在周圍本地人的口中,十萬大山都是如同禁地一般的存在。
張明圖未來的兄弟去過幾次,一直都不太把這個話放在心上。
畢竟那個時候受困於龍虎拳經,自身沒有得到平衡,隨時都有可能暴斃,根本不在乎這些鄉野傳說,只想進十萬大山之中找到那老道人,解決自身的問題。
進去之後的確是沒怎麼想出來,後來也是的確走不出來。
曾經有一位兄弟又沒找到老道人,又出不去,也是遇到過妖魔堵門,不過那一次的妖魔相對而言就弱小很多,遠遠不像這一輪,居然有大宗師級別的妖魔,那已經是僅次於武聖級別的絕巔存在。
心頭震動之餘,張明圖又覺得有些不安。
他耐下心思,繼續往下看。
……
往外走,我走不出去,並且遇到妖魔圍堵,差一點交代在那裏,好在我自身經驗積極豐富,擺脫了妖魔堵截之後往十萬大山深處走去。
我可沒忘記十萬大山之中可是有的一個人高深莫測的老道人,我原來的數位兄弟都曾在這裏擺脫過死劫,如今想來,我也應當去拜訪一下。
只是不知爲何,我似乎心中隱隱有些排斥這片區域,其他的地帶都去過,偏偏十萬大山,很多次都沒來。
進入十萬大山之後,我才恍然間驚覺,以前我腦海的即便有十萬大山的記憶,但斬妖除魔的時候,往往自然而然把這塊區域從腦海之中忽略。
未曾想過,就在江南西道所在的區域,居然有十萬大山,有着一方居住着無數妖魔的可怕魔宮。
直到再一次進入十萬大山之後,我纔打破這種奇特的迷藏,甚至可以說是知見障。
明明知道此地有這樣的狀態,但就是不記得去找,就如同曾經拿着筆到處找筆,完全失去了一種正常的狀態。
同時往大山深處去的時候,我心頭隱隱也有一種沒底的感覺。
和兩頭大宗師級別的妖魔大戰,這樣的狀態,很遠的時候就能夠觀察得到。
可我大戰完畢逃亡之後,仍然沒有發現那位老道人,還有那老道人的道童,十萬大山之中的水可能比我想象的要深,比我想象的還要複雜。
大夏立國八百餘年,一直以斬妖除魔爲國策。
結果偏偏存在於一個這樣類似於禁地的區域,而且在人族腹地,我之前一直沒考慮到有什麼問題,如今狀態更好,迴響之後才覺得不太對勁。
不過現在想明白這個問題,好像有點晚了。
明顯有人知道十萬大山的貓膩,用奇特的挪移法陣把我丟進來,而且丟進來的時候動靜的還不小,有人用奇特的符籙在我落腳的那塊區域轟了一下,威能驚天,有半座小山都崩了。
我原先還笑話對方這種傷害殺不死人,如今才明白對方的目的。
我的對手,那數頭強大的妖魔,對於十萬大山很熟悉,到處都有妖魔追捕我。
不過還好,我對於十萬大山也很熟。
畢竟我有多位朋友,曾經在十萬大山生活,而且生活的時間都不短。
我往記憶之中,道觀所在的方向走去,結果發現山中錯綜複雜,一些山川地脈甚至會挪動,我記憶之中道觀之所在空空如也,只有一座怪石嶙峋的山峯。
真是讓人覺得詭異而又恐怖。
二十年縱橫天地間,居然在陰溝裏翻船。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我的心態還算穩定,暫時在十萬大山之中居住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