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生死簿 第140章

作者:世事如潮人如水

他是東南沿海一帶,南部最有可能突破,成爲武聖的人物。

不過南地也不僅僅只有他同樣有其他最絕頂的人物。

戚光繼就不遜色於他,而世家大派之中走出的絕代人物也不少。

我與玄空山的人物也曾經在山外爭鋒。

懸空山的劍,與俞志輔的劍大不相同,俞志輔的劍大開大合,剛猛無敵,但精細之處並不遜色於任何人。

如果以爲他粗魯簡略,那就會大大的讓你意外,他的劍法大巧不公,明明大開大合卻沒有多少破綻,直接以堂皇大勢將你碾壓。

懸空山的劍輕靈飄渺,好似從九天之外飛來,不沾多少紅塵氣。

但這般的清靈飄渺並不意味着他的劍不重。

他的輕靈飄渺只是相對於餘志甫來說,畢竟是洗髓換血九重人物的劍,再怎麼輕靈,一身的氣血和真罡也在那裏,不會比其他人差,只是看上去出塵飄渺罷了。

因我也曾經和京都張家走出的絕代人物交鋒,他們之中似乎並沒有修行龍虎拳經的人物,陸生氣魄並不比同境界的人物更強,他們之中修行的更多的是符籙,偏向於道家一脈,借用天地之力,我被九天神雷劈了數十道。

天下間絕代人物極多,當我外出行走五年的時候,俞志輔於海中突破至武聖。

當時我在北地,從北瞭望都能夠看到那昂揚如真龍一般的氣血,天穹之上都被他捅出一個破洞。

他真真正正地立於人世間絕巔。

北地,李家最絕天的天驕,一門雙潛龍的李家之父在邊關之外戰死。

天下的時局變幻的越發的讓人看不懂。

我依然沒有突破到武聖。

我一直能夠看到那個門檻,但是一直跨不過去。

天罡歸元我修行到了第九層,但不動明王王經只能夠到第七重,後續的有點推不過去。

我修行的不算慢,但給我的時間太短。

轉眼間我已經過了而立之年,但仍舊沒有天下無敵。

我能夠感覺到我的肉身一點點的變得更強,但仍然達不到相關的要求,若是我的肉身如俞志輔一般,或許能夠支撐到我突破至武聖,但終究差了一點。

越是努力越是感覺天賦缺乏的可怕,早些年修行還感覺不到什麼,越是修行到後期,越是能夠感覺到天賦的差距。

正常而言,以我的天賦走到宗師領域就是極限。

肉身不算強橫,悟性不算高絕,跟骨潛能也不算超凡脫俗。

憑藉數世的積累一點點的走到了巔峯,但真真正正的想要走上人間絕巔太難。

天生天賦潛能極高的人物,一路向上,同樣要付出極大的努力,在他的上方總有一條路,只要他願意付出足夠多的努力和磨練,就能夠一點點的將他的天賦化爲實力。

而如我這般的人物,走到了天賦所代表的頂點就很難繼續往上,想要往上一邊要打破天花板闖出一條路來,還要一邊付出更多的努力,將那天花板之後的天賦化爲實力。

在外闖蕩第八年,已經接近那位曾經重傷我的劍聖所做的十年。

養傷一年半,外出闖蕩八年,已經九年半。

天罡歸元和不動明王經同時達到第八重,但第九重仍然未曾達到。

但是我已經隱隱感覺到了天地的變化,天地之間有一種令人壓抑而恐怖的氛圍的瀰漫。

後天修來的最爲頂尖的靈覺讓我隱約感覺到有一種死亡的氣機一直壓在心頭,讓我呼吸沉重,難以擺脫。

我心神不寧,隱隱約約知道,若是再不突破,可能就會迎來死期。

可是我不知道這死亡的氣機來自於何處,天下之間沒有武聖,誰能殺我?

而漫長的等待之中,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終究逼近了那所說的十年,我看到了那死亡之機來自於何處。

第235章 醒來

天穹突然裂開,原本碧藍如洗的天空垂下一道白光,那白色的光華至神至聖,給人以一種無可匹敵的力量和神聖之感。

但那神聖感之下,我感覺到了難以匹敵的壓抑和恐怖。

那白色的光華一點點的垂落,不快也不慢,但其垂落之後,我看到天穹一點點的裂開,露出天穹背後那漆黑的裂痕。

我看到京都那千丈高的佛像於這樣的時刻站了起來。

千丈高的佛像在尋常人眼中已經高大到不可想象,超乎常理,但與整片天地相比,與那一束光相比,卻藐小如同螢火,祂沖天而上,然後……

沒有然後了,那引發山崩地裂的千丈佛像,在那一束光之下,如同積雪遇陽光一般,飛快消融。

大地之上,永不墜落的懸空山上億萬道劍光沖天而上,照亮京都那一片區域,然後那座山峯墜落了。

我還想看更多,然後感覺眼前一黑。

伸手觸摸臉部,發現臉頰之上不知何時多了兩行血淚,眼睛所在的位置更是空空蕩蕩,只剩下了兩個黑洞。

我瞎了!

那神聖璀璨到極點的光束,甚至讓人凝視都不行,以我宗師巔峯級別的實力,凝視那一道光不過片刻,居然已經瞎了,而且我還無知無覺。

我聽到天穹碎裂的聲音,聽到大地崩碎的聲音,耳邊還有無數的哭喊,還有怒。

死亡的危機已經不再給我進行提示,因爲天地無處不在,任何一個區域都有這種死亡一般的壓力在帶給我。

既然死亡無處不在,那也就不存在了。

在這最絕望一般的時刻,我心中才恍然生出一種明悟,爲何那劍聖說十年之後自然見分曉,現在我看到了。

原來十年之後,不管是誰都要死在這一場浩劫之中嗎?

天地間激烈的變化我已經看不到了,在這種時刻,看到也沒有太多的意義。

眼睜睜的看着自己一點點的去死嗎?

我想到這些年來一位又一位人物關於武聖級別人物的態度,我沉了一口氣。

或許武聖纔是擺脫現在這一困境的根本法門。

其實是不是也無所謂了,到現在這樣的地步,反正到最後都是一個死,與其死的毫無價值,不如嘗試給我那位本我多爭取一點突破武聖的經驗。

對於武聖境界,我並不陌生,東林寺的那位半枯半榮狀態的武聖我多次與他進行過交流,在東南沿海一帶突破成爲武聖,有有真龍之稱的俞志輔,我也曾經與他進行過交流。

他們對我的判斷都是一樣的。

絕頂的神功修行太多,有些時候給予我同境界近乎無敵一般的實力,但在最後也會成爲我阻礙突破的法門。

要麼就以絕頂的神通把這些絕頂的神功全都統一在一起,讓它們不會彼此干擾互相沖突。

要麼就練出一尊天上地下無敵的肉身,強行的撐過種種矛盾衝突,硬生生地跨過武聖領域。

而這麼些年來,我一直都在嘗試。

第一種方法嘗試過,但很難走通。

修行的神功太多,我的年歲又太短,主要是立於宗師領域的年歲太短,沒有立身於宗師境界,對於這些天底下最爲絕頂的神功也沒有更改的能力。

甚至於往往需要立身於武聖,立於最絕巔纔有資格更改一二,畢竟這些絕頂的神功都是能夠修行到武聖絕巔,成就武聖的。

我未來的兄弟雖然多,但真真正正跨入宗師級別領域的只有三位兄弟在宗師領域走出去很遠,對於宗師境界有很深的瞭解,對於天下絕頂神功都有深厚認知的,只有我。

去往日出之國的那位兄弟,對於宗師境界的領域也有了深厚的瞭解,但對於自身的梳理,對於天底下最絕頂神功的認識,其實是不足的。

所以雖然有兩條能夠走到武聖領域的路,但有一條我還走不通。

反倒是另一條路倒是有一些希望。

憑藉最絕頂的神通煉體,然後讓我以極其強悍的肉身,硬生生跨過武聖領域。

這條道路同樣很難走,但我修行過道家的天罡歸元又有東林寺的祕傳法門,不動明王經。

要走出一條道路,還是有不小的希望,甚至於爲了平衡兩門最爲絕頂的法門,我將天罡歸元都廢掉一重功法,與不動明王平衡。

兩者齊頭並進,如今兩門功法都在第八重領域巔峯,將將要達到第九重。

不然的話,無論哪一門功法走的太遠都會壓制另一門,導致兩門都沒有辦法突破,影響平衡。

我在這最爲危機的死亡時刻,反倒在梳理自身接近二十年的積累和嘗試。

點點的靈光在心頭綻放,一點點地改變自身的肉身和元神,一點點的讓沉寂多年的龍虎拳經,太上三生解冤妙經、地藏菩薩本願經咿D起來。

浩瀚而又磅礴的罡氣從我的體內升騰而出,似要撕裂天地。

周邊所有的聲音我都聽不見,看不見了,我的所有的精神都凝聚在體內。

在這最危機的時刻,我悍然嘗試突破武聖。

十餘年的積累打磨,我心中有很多的猜想,於這樣的時刻,正在一點點的實驗。

肉身仍然有些不堪重負,三重最爲頂尖的成功同時咿D,帶來的罡氣同境界沒有人比得上,但這些罡氣並不會完全相容,時而會發生碰撞,龍虎拳經並不能夠完美的平衡這兩者。

一旦有任何的疏漏就會發生驚天動地的碰撞,肉身都會發出呻吟,骨骼和肌肉都在破碎。

我在嘗試朝前走,而且有猜想,或許我的上一世所說的太極拳的拳理就能夠如此平衡三者。

不過大夏我走遍天下,也沒有發現武當山,這片天地並沒有太極拳經。

反倒是龍虎拳經與太極拳經有些相像的地方。

可還不夠完善,龍虎拳經自成一體,用來修行夠了,但平衡我的體內法門卻不太夠。

我粗略地創造了一門太極拳,本以爲將將能夠成行,但突然之中才發現,還是我太過於小瞧天下人了,這法門難以走通。

是我的法門還沒有創建完成,東林寺的那位武聖給了我很多指點,他半枯半容的狀態也與龍虎拳經、太極拳的道理相通。

體內生命精元在沸騰,我嘗試了平衡接近有半個時辰,終究沒有盡善盡美的把三門最頂尖的神功的衝突解決。

鋼絲斷了!

我的生命也在這最激烈的衝突之中歸於平靜。

生命最後時刻,我似乎聽到有龍吟虎嘯之聲傳出,那聲音驚天動地。

但沒等我細細的去分析,一切已經消弭於無形。

我死了!

……

當看到最後三個字的時候,張明圖渾身一震。

沒有想到這位未來的兄弟,那麼波瀾壯闊的一生,突兀的就在這樣的時刻結尾,既不神聖也不光榮。

沒有太多的怒吼,於那最爲沉默之中消弭,而沒有在那沉默之中爆發。

“那最後的一束光是什麼?”

當民族的心中不由自主的冒出了疑問,很明顯正是最後的那一道光導致了整個天地都爲之大變。

他看到那立身於京都的千丈的佛陀在那光中都消融瓦解,看到那永不墜落的懸空山都爲之墜落。

而那兩個入世都接近千年的門派,在天地間都算是最頂尖的,其內部的底蘊絕對絕對是超越了宗師領域,是處在武聖境界的。

但這樣兩方人世間最爲絕頂的力量在那一道光面前都如同遇到了陽光的積雪,轉瞬之間消融瓦解,沒有泛起太多的波瀾。

難以想象最後的那一道光有多麼恐怖和強大。

而最後失明之後,耳中聽到的宮殿墜落的聲音,混雜着人的怒吼、慘叫哭嚎之聲。

想來那大夏立國接近千年的人世間最讓人值得驕傲的宮殿羣,也在那一場劇烈的變故之中爲之崩裂。

沒有誰能夠擋住,那好像類似於人世間無敵的力量。

不過這一場恐怖的襲擊似乎所有人都有所預料,起碼在十年之前那位劍聖就給予了預言,而大夏似乎也沒有太多的意外。

起碼無論是懸空山還是那千丈佛陀都已經恢復到了最巔峯,這樣的立世千年的門派動用最強大的底蘊,可不是短時間就可以的,明顯準備了很長時間。

可惜這一切在那一束光的面前都沒有意義。

張明圖當時立身於宗師領域最絕巔,僅僅是看了一眼那道光,雙目就在無知無覺之中化爲黑洞,直接瞎了。

他難以想象那是什麼樣層次的力量。

恍惚之間,張明圖心中又生出種種明悟。

“他們能夠瞭解到那道光,那麼這麼多年種種瘋狂的舉動也就能夠理解了……”

大夏大力推行飼養妖魔的政策,完全不在乎日出之國的種種謩潯�

完全是涸澤而魚一般地瘋狂地提升自身的底蘊和積累。

原來張明圖無論怎麼想都想不通,大夏立國接近千年,國策一直都是要斬妖除魔,人與妖魔勢不兩立,從來沒有能夠和妖魔同樣共治天下的時候。

如今再來看,隱隱就有所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