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生死簿 第132章

作者:世事如潮人如水

兩者的差距大到不可想象,卻仍然生活在同一個世界,就如同這方神魔顯形的世界一樣,神魔也會在白日行走。

張明圖秉息凝神,看着腦海中的光芒一點點的暗淡,最後接近於無。

他心頭一動,再一次翻開了那一本厚重的生死簿。

他想要嘗試,更加激烈,更加猛烈的改變。

他決定去往京都,去往這方天地真正的核心,去往那至高無上的所在,點滴溪水彙集成大海的確可以,但那太過於緩慢。

如果要進行改變的話,另一個方向也是相當不錯的。

從這方天地的最爲核心,整個大夏的樞紐之所在改變,從那裏改變,一瞬之間一點點小的改變,就可以扭轉整個天下的大勢。

張明圖在上一世曾經聽到過一個很出名的,也是很灰色幽默的笑話。

你爺爺一犯錯,我爺爺就得去要飯。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劍邑縣令的一個小小的權利的任性,就不知道讓多少人家破人亡。

甚至劍邑縣令的兒子僅僅是喜歡打獵,就可以直接圍獵山中的獵戶,把獵戶當做獵物。

在很多當地的豪族看來,這僅僅是縣令權力的小小任性,僅僅是縣令兒子犯下了一個小小的錯誤。

一方偏遠地方的縣令都是如此,大夏最爲核心的區域之所在--京都發出的任何一條命令和指令都可以改變整個大夏的結構,影響千萬萬人的衣食住行。

而以張明圖現在瞭解的卸嘈畔砜矗揽孔湃鸷R稽c點的從邊遠地區去改變的話太難。

無論是北方邊關還是日出之國的情況都不是短短的時日可以改變的,但這危機卻積蓄了很久,很有可能一朝爆發就要讓山河淪陷。

必須要從大的方向去改變,必須要從京都那個區域去改。

京都是天底下最爲輝煌之所在,無數英雄豪傑在那裏成名直接名動天下,也有不知道多少頂尖人物在京都死的默默無聞,被丟在下水道中,成爲陰溝里老鼠的食物。

每年都有無數的人物去往那片區域,帶着青年的意氣,每年也都有無數的人物從那裏失落的離開,覺得京都不適合自身,那並不屬於普通人。

京都的繁華與富庶,京都的風花雪月,京都的金戈鐵馬英雄意氣是豪門世家和頂尖大派的,與普通人無關。

普通人只是那宏大畫卷之中,角落裏圍觀的一員。

……

唰唰的翻頁聲中,生死簿的封面展露出來,封面面前是一座宏偉大到不可想象的城市,單單是那城池的外圍就有數十丈高。

威嚴肅穆,如同坐立在大地之上的洪荒野獸。

不僅僅是如此,與那大地上的城池對應的是天空。

天空之中還懸浮着一座宏偉的天宮羣,層層階梯拾級而上,綿延到雲端。

在這個宏偉的非自然景觀面前,人力顯得那般的藐小而卑微,真正的武道修爲者的偉力展現得淋漓盡致。

環繞在那個宏偉的天空之外,還有數座懸浮在天空,永不墜落的山峯。

另一方遠處,有宏大的佛像矗立,比那城池還要高大,彷彿是由整座山峯雕刻而成。

封面上方,直到這時纔有四個古老而有威嚴的篆文浮現出來--京華煙雲。

張明圖心中念頭閃動,覺得這樣宏偉的龐大到不可思議的建築羣才符合大夏這一古老王朝的排面。

也正是有威壓天下近千年的大夏,才能夠有如此強大的底蘊和氣魄,建造出這幫宏偉的人間奇觀。

僅僅是凝望這片古老的建築羣,張明圖都從內心發出驚歎。

這是完全不同於他上一世所經歷的世界建築風格完全不同,更類似於他上一世所看到的西遊記之中的宏偉宮殿羣。

那漂浮在天空之中的宮殿,絢爛而又瑰麗,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宏偉的城池居於天上,從九天之上俯瞰人間,自有一股堂皇大氣。

也唯有居於那宮殿最中心的存在纔可以被稱之爲皇帝。

張明圖已經有多位兄弟,可以說走南闖北了,但真正近距離觀看京都卻未曾有過。

見到這樣京都的場景,心中還是頗有些驚訝,略略平復了一番心情之後,張明圖翻開那古老的畫卷。

……

洪吉死了,死在了牢獄之中。

事前沒有發生太多的痕跡,只有一道血色的光華爆發。

我感覺到了其中的變化,感到了地牢之中的異樣,。

但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洪吉自斷心脈而死,地牢沒有留下太多的痕跡,隱藏在陰影之中的式神遁入大地,消失不見。

不過我並沒有太灰心喪氣,血刀洪吉死了對我來說反倒是一件好事。

畢竟有很多事情,我到現在都沒有弄清楚。

尤其是最爲重要的一點。

爲何上方在知道日出之國的間諜在飼養妖魔時候,而繼續讓他們這樣做,甚至鼓勵他們。

我想知道到底是什麼人做這樣的決定,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這樣的命令可以下發下去?

我必須要去京都走上一趟,因此在血刀紅旗自殺之後,我藉助領悟的天魔嗜血刀法,引動一道血氣在體內遊走,導致我在外表上看上去經脈斷裂,血肉枯萎。

嗯,我在逡滦l衛所的地牢之中恪盡職守,被血刀所傷,我直接“病退”了。

我再一次可以領着逡滦l相關的俸祿,然後隨意的遊走,沒有人在乎我。

哦,瑞海頗爲在乎他又一次很盡心盡力的安慰我,想讓我走科舉的道路,啊,爲什麼說又?

嗯,這一次我答應了瑞海的勸說,從他手中得到一封推薦信,直入京城,去拜訪瑞海的師父。

同時也可以憑藉這方推薦信去國子監讀書。

有些人天生是牛馬,而有些人天生就在羅馬。

不知不覺之間,我也可以自稱爲羅馬了。

京城宏大,宏大到不可想象。

靠近京都,浩蕩的皇道龍氣鎮壓一切魑魅魍魎。

古老的城牆讓人心生敬佩,其上方不僅有歲月留下的痕跡,還有刀槍劍戟留下的戰爭烙印。

古老的城牆更像是一篇宏偉的史詩,記錄下了這個偉大皇朝的經歷。

我走過很多地方,無論是號稱富庶的江南之地,還是號稱貧苦的北地邊疆我都呆過,而且呆的年歲都很長。

但如同京都這樣的宏偉城池,我卻是第一次來。

京都不同於以復甦著稱的江南之地江南之地,即便號稱最爲富庶的九江郡乃至更加沿海的福州一帶,也仍然有人面帶菜色,過得並不好,人人臉上都有一種愁苦之色。

而在北地邊境,生活無疑更加困苦,但他們臉上更帶着一種彪悍狂野之氣。

畢竟北方蠻族隨時都有可能南下,能夠在北地長久居住的人都會習慣性的練槍練棒。

大規模的軍隊他們抵抗不了,但遇到小股的騎兵,有時候他們能殺而傷之,甚至全殲。

京都不同於江南,也不同於北地。

此地的人物是我真正見到過的,生活頗爲富足的人物,衣食無憂,動作悠閒,臉上帶着悠然。

他們真真正正的活得自在,在此的長久居住的人是真真正正的富貴閒人,衣着不算華貴,但都頗爲體面,見不到補丁。

談吐皆有文采,雖不見文氣,但禮儀教化方面,與各地相比,算得上是頂尖。

言語談吐之間沒有太多傲氣,但心中自然而然有一股驕傲之氣。

他們的確可以自傲,立國八百餘年,如今承平已經超過百年。

當年最爲危險的時期,北地都爲之淪陷,但又重新打回來。

能夠居住在京都的這一批人物,基本上都是當年功勳的後人,留在京都的人物都是最頂尖的人物。

我在這裏看到過北地的遊俠,他們滿身彪悍氣息,身上還帶着部分戰爭的痕跡,氣血浩蕩十餘里。

我也曾在此地看到南方的豪族,那一身富貴景色,滿身都是頂尖的符文和寶器,能夠讓人眼睛都被亮瞎。

天下最爲頂尖門派的傳人也在此地行走,京都之外懸浮着一座永不墜落的山峯,就是天下最頂尖門派之一,懸空山。

懸空山當年祖師一劍斬斷一座山峯,然後在山峯之上刻下大陣,勾連天地,讓那山峯永遠懸浮於天穹之上,成爲永不墜落的山峯。

懸空山如今也是京都十景之一,從外地而來的人物路過此地都要瞻仰一番。

我也見過,那山峯上至今殘留有不滅的劍氣,蕩人心魄。

第227章 名動京都

山外的另一側,一座千丈高峯被雕刻成佛門雕像,那尊大佛雙手合十,坐在那山峯之間。

佛門雕像臉上帶着慈悲之色,但以其身形樣貌,僅僅是矗立在那裏,就給人極強的威嚴感,每日也不知道有多少信徒前往參拜。

如此宏偉的奇觀,或許也就只有這樣強大的武道世界纔會出現。

但這樣的奇觀出現在京都,也從側面展現出了京都那位統治者無與倫比的氣魄。

無論是懸空山還是那千丈大佛,都赤裸裸的展示着佛門以及頂尖劍派懸空山的實力,可京都的統治者毫不在乎,任由他們展示。

真真正正的無敵者還是那懸於天空之中永不墜落宮殿羣中的人物。

我並非第一位來到京都的,諸多兄弟之中,曾經也有人到達京都,因爲瑞海。

但那時那位兄弟一心都擔憂瑞海的安危,擔心瑞海的生死,京都這足以震撼天下人的景象,那位兄弟卻完全沒有看到。

如今反倒是我真真正正的第一次靜下心來欣賞這大夏八百年來綿延而出的巔峯。

宏偉浩大,鎮壓一切。

我沒有忙着上書提出自己的見解,而是先遞交了路引和推薦信,去往國子監讀書。

在劍邑我是能夠讓很多普通平民膽戰心驚,讓當地官員都有所惶恐的逡滦l總旗,受到瑞海看重,一眼就可以影響百千個人的生活

在九江郡,我是逡滦l衛所之中百戶手下並不起眼的一個屬下,認識我的都沒有幾個,說出去的話更是沒人聽。

而在京都,我以往所有的成就都成灰,在這一個天下豪傑雲集之地,我只是芸芸猩凶顮懳⒉蛔愕赖囊粋�。

位卑而言輕,這個道理我很早就懂,無論我有多少驚世之言,在這裏,沒有人會聽。

除非我功成名就登臨高位,那時我關於日出之國,關於北地邊境的相關的策略纔會有人聽信,纔會有人願意去改變。

說來也是好笑,我自詡受過高等教育,但來到這方世界,眨眼已快一年,一本正兒八經的經典古籍都未讀過。

對於儒家經典我瞭解的不多,對於佛道兩家的頂尖典籍,我也知之甚少,只是囫圇的在這天地間行走。

如今擺脫了諸多束縛和壓迫,難得沒有那種生死危機,我倒是真的有幾分心思在此地讀書。

我沒有忙着出手,平日裏就悠閒的在國子監中隨着諸位先生讀書。

有過上一世的教育經歷,我接受種種古文典籍倒並不困難此地的諸多古文經典和我上輩子所學的國學有很多相似之處。

我偶爾說出一句上一世記得的經典話語,也會引來國子監先生的驚歎。

不過古文並不如我所想象的那麼簡單,即便我受過相關的高等教育,在這裏與國子監的人物同臺競技,仍然佔不了太多的優勢。

他們在策論、文章、詩詞歌賦方面有許多年的積累。

如果論科學知識,我可以超過他們很多。

但論古文功底,他們每一個都起碼是古文專業的碩士研究生,甚至精深一些的比上一輩子的博士也不差太多。

在這方面他們都可以當我的老師,我比他們差很遠。

“唉,丟了穿越者的臉啊!”

瑞知府倒是很看重我,希望我走文官這條路,但實際上這條路相當不好走啊。

不過我走一步算一步,如今既然已經走到這裏,當然也沒有放棄的道理。

不管未來怎麼樣,現在做好自身就可以。

只要不讓我去寫文章,我的才情還是很有的,偶爾做點詩也能行,但不太敢說是自己做的,畢竟在國子監,天天和這羣人待在一起,你到底有幾斤幾兩,對方是很清楚的。

不同的古詩與文章的風格完全不同,胡亂的“借鑑”是要出大問題的。

天下文章一大抄,但實際上想抄得很好也很難啊。

文官這條路很慢,但我沒有放棄的意思。

大夏立國八百餘年,當年立國之初,武力鼎盛到極致,武將的身份地位極高。

但承平日久,武將地位漸漸低下,即便當今的聖上有意平衡,創辦了武院,但真正建言獻策,能夠得到上方重視的還是文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