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事如潮人如水
基力叔不該會死的!
我沒有找到線索,或許事情真的是一個意外。
周圍的人都漸漸忘了基力叔,畢竟基力叔不以武力見長,在家族之中名聲也不顯。
除了幾家經常被他分到獵物的鄰居偶爾會念叨他之外,只有他的孩子會一直想他吧。
我練武很順,母親沒有再提開酒樓的事情。
或許這和父親回來之後與家族的談判有關。
家族同意我們以技術入股,佔三成分紅。
有鏢局的助力,由我蒸餾王出的米酒被更名爲玉壺春,得到了大力推廣。
不單單是在劍邑,甚至還沿着水路推廣到了洪都府。
家族常年走鏢,貨咚耐ò诉_,人脈極廣,等於是在這一時代的貨吖尽�
能夠把酒水送往四面八方,同時也願意和這些酒樓人脈分潤一些。
畢竟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更多的是人情往來。
鏢局的酒水生意比我之前還要輝煌,至於推廣之中遇到的大小危機,我瞭解的不多。
我不是很關心這些事情,只知道家中的宅子被重新分配,已經靠近主宅。
左右出入的都是家族之中入髓級別高手。
我不需要再進山打獵補充肉食,家中銀兩不斷,補氣補血,固本培元的丹藥多到用不完。
基力叔的兒子也由我帶着去習武,偶爾練武練得煩躁了,我也會去山中走走。
武道進展一日千里,充足資源配上拳術入神,一年的時間我就真真正正的進入化髓。
由於我喜歡箭術,家中請了頂尖的箭術教頭。
我練武之餘,箭術也在這一年內超過了基力叔
而有着年輕一輩第一人之稱的張圖遠,這時候在鍛骨巔峯,正在溫養骨髓,尋求突破之機。
我和“虎魔”老頭也越發的熟悉。
不過相比於他人叫他的“虎魔”,我更喜歡叫他酒老頭。
老頭整日裏溫吞吞的,晨起練練一套太極拳般的把式,下午曬曬太陽養生功夫,做得極好。
唯有一點,他極其好酒,與他的養生方式的似乎極不相符。
也就在我入髓之後,老頭教了我另一套拳法。
虎魔煉骨拳!
莽牛大力拳我領悟其中精義之後,本以爲其殺性以然夠重。
然而和虎魔煉骨拳之爆裂相比,差了太多。
一如食草動物和食肉動物的差別。
虎魔煉骨拳要求極高,入髓之後纔有資格去練。
招招勢大力沉,卻又舉重若輕,動作輕盈敏捷。
明明蘊含崩山裂地之力,卻好似拈花摘葉一般。
酒老頭本以爲我悟性極高,畢竟一夜之間就能將莽牛大力拳入門。
結果練習虎魔煉骨拳,我兜兜轉轉一月有餘才掌握,這還是有莽牛大力拳之基礎。
酒老頭大爲疑惑,爲了幫我加快練拳,只好讓我日常到山中觀看猛虎行走坐臥。
我去往山中更加頻繁。
偶爾也能碰到另一隻隊伍入山,那是縣太爺之子。
山中常行走的獵戶倒也知道,其喜歡打獵,隔上一段時間就會來山中走上一趟。
而且其遊獵通常會會和一羣狐朋狗友,只是不怎麼擾民,也就無人在意。
我也未曾理會,直奔山中猛虎所在之地而去。
在山中一年有餘,虎魔練骨拳進境極快,煉髓已然將要大成。
與山中日常和猛虎相搏較量關係不小。
只是我未曾料到,這一次練拳出了差錯。
森林之王不是我的對手,只要不進妖山,無人能傷我。
我遇到了埋伏。
若非靈覺預警,提前散開,怕是要被一箭貫穿胸膛。
是高手,而且是頂尖高手。
我多年以來,在張家都是深居簡出。
的劍邑也是低調行事,與人爲善,從不胡亂得罪人。
我想不通,爲何會有人暗中襲擊我?
是家族之中覺得,我只提供祕方就能夠獲得三成紅利,引起他人不滿?
又或者有人查出祕方是我提供,想要暗中情下我逼我母親交出祕方?
我想了很多可能,但真實的可能完全顛覆我的想象。
第16章 我,天賦異稟!
“公子,是個好手!”
“我射中了,我射中了。”
“不愧是能夠和猛虎搏鬥的好手,這身手果然敏捷。”
“哈哈哈哈,還是這樣的捕獵舒適,野獸蠢笨,哪比得上這樣的捕獵暢快!”
……
憑藉熟悉地形的優勢,我躲過了幾波箭雨攻擊,卻沒有直接逃走,而是暗暗往回折返。
若是隻習練莽牛大力拳的我,可能直接遠去。
但虎魔煉骨拳的我腦海中好似有一頭虎魔在嘶吼,面對攻擊第一時間閃身而去,但卻又悄然折返。
然後得到了讓我震撼的真相。
埋伏我的既不是因爲不滿,家族利益分配而來襲擊我的家族中人,也不是暗中給予家族祕方的敵手。
而是縣太爺的兒子,我與他生平沒打過照面,一點也不熟。
可以說是往日無冤,近日無仇。
他們同樣心知肚明,卻渾然不在乎,把我當作與山中猛獸一般無二的存在,公然狩獵,把我當做那一頭獵物。
“封鎖圈封好沒有?快追快追,可不能讓這獵物逃了,今天的獵物我要親自動手!”
被諸人圍在中間的那位逡氯A服的年輕男子下令,滿臉都是興奮。
我心中動了殺意。
我一下想通了心中那個一直不解的疑惑。
基力叔從來小心謹慎,在山中從不冒進,爲何毫無聲息的就死在山裏,連家族調查都找不到絲毫痕跡。
如果說這一切都是這位縣太爺的公子所爲,那就合情合理了。
山中常年也有如基力叔這樣無聲無息消失在山內的老獵戶,往常都以爲是山中妖物作祟。
但老獵戶之小心謹慎,更勝常人。
無聲無息折在山中,原來不是遭了妖物,而是遭了人。
我暗地彎弓搭箭,就要一箭把那逡鹿由錃ⅲ枪由磉叺闹心昴腥擞沂滞蝗灰簧欤粡埛堎N在逡鹿拥纳砩稀�
“不好,尋蹤符在發亮,那人沒走,就在附近。”
當!
劍出如流星,直奔那逡鹿与p目而去,卻在其身前三尺處頓住,箭身崩裂。
一方閃爍金光的虛幻光罩在其身前浮現。
一箭不中,我轉身就走。
下一刻,我藏身之地已經被紮成刺蝟。
我知道,我沒了機會!
一縣之主的兒子,身邊跟着的好手太多了。
光是練髓好手,我就見了不下五個。
還有那個貼出符紙的中年漢子。
我殺了兩個練髓,八個護衛,身上也不知捱了多少箭,最後被一道符紙射中。
被一丈餘長的火柱包圍。
遠遠的還能看到那躲在人羣之中的逡鹿佑茫瑵M是惡意的目光盯着我。
“留他最後一口氣,我要親手砍一下他的頭。”
我從山崖上跳了下去,沒有奇遇,着地之後就已經再起不能,眼前徹底黑暗。
……
張明圖沉默的看到最後。
古樸的圖卷展動,家族之中大發特發,筆墨也不如何濃重。
武道入髓,稍顯激動,只有基力叔死去時,那裏的筆墨才顯散亂。
而到最後,浴血搏殺時反而整體也就平靜下來了,只是那最後所寫的文字,殺意濃烈,如同一頭嗜血吞人的猛虎。
“呼!”
那殺意彷彿要衝入腦海魂靈,張明圖一時爲其所感,雙目都變得隱隱有些泛紅。
腦海之中一頭色彩斑斕的猛虎探爪露齒,縱躍撲擊,一雙血紅色的眸子閃閃發亮。
“呼,呼,呼!”
張明圖連續幾個深呼吸,纔將那股殺意按下去。
即便如此,他也感覺胸膛之中隨時都有一股猙獰的殺意要衝出,難以壓制!
虎魔猙獰之暴虐的殺意,唯有通過殺戮才能夠釋放,壓制只會讓其更加猙獰狂暴。
張明圖低下頭去,腦海中不由又浮現那位縣太爺公子的模樣。
那公子生得脣紅齒白,衣着華貴,更顯其富貴之氣,只是雙脣微薄,雙目狹長,讓人覺得陰冷刻薄。
“韓庚!”
低聲念出這兩字,張明圖默默的握緊了拳頭。
沉吟片刻,他轉身去了張基力的家。
遠遠就看到張基力正和他的兒子玩鬧。
兩人正用木劍在做攻防,他兒子四五歲的年紀,完全沒有章法。
張基力卻和其玩的有來有回,逗得他兒子哈哈大笑。
“你怎麼過來了?肉食又不夠了?”
張明圖搖了搖頭,從背後拎出個罈子來,放在院子裏的木桌上。
“知道基力叔你愛酒,給你拎了壇酒過來,至於打獵,我最近手藝已經很好,怕是要出師了。”
“嗯?”
張基力面帶疑惑。
張明圖笑而不語,見張基力堂前掛着一張大弓,轉身取了,彎弓搭箭,連續三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