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生死簿 第109章

作者:世事如潮人如水

收拾完這一切,張明圖沒有急着返回。

沿着山林之中破碎的樹木,還有那火魔留下來的痕跡,往前走沒多久就找到了那山君的巢穴。

虎胎膏想要練好,除了需要主藥,還需要一些尋常的草藥互相搭配。

而這些草藥倒也很好尋找,山君居住之地,常年背其血氣侵染,又能夠被山君捕獵的獵物精血所滋養,常常能夠孕育出副藥之一的虎形草。

虎形草外表看上去與尋常的草相同,只是通體血色,扒開地下的土,能夠看到地下長着如同猛虎一般的塊莖。

張明圖將這草藥採摘了,喜滋滋地收在玉盒之中。

“原湯化原食,嗯,倒也挺搭配。”

一邊採藥,一邊張明圖還回想剛纔那一戰,總結經驗教訓。

每次大戰之後,張明圖都會總結一番,吸取經驗,他自知天賦平凡,因此每次都查漏補缺,儘可能的讓自身更完美。

“這頭山君還是相當不好對付,在此山中憑藉倀鬼悄無聲息就能夠捕獵他人,吞食的人物恐怕極多,連倀鬼都有數十。”

“若是正面與其搏殺還要花很大的功夫,單單是那羣倀鬼都會給人帶來很大的麻煩。”

“不過地藏菩薩本願經對其倒是很有剋制效果。”

地藏菩薩曾發下大宏願,地獄不空,誓不成佛,因此常年定居於地獄之中。

地獄陰森酷冷,鬼氣無窮。

尋常活人進入地獄,剎那間就要被那無邊的鬼氣同化爲鬼魂。

正常來說,地藏菩薩本願經應當偏見於鬼氣,陰森,但實則恰恰相反,地藏菩薩本願經對於一身氣血之壯大,可稱浩大無邊如同一輪大日,普照地獄。

傳言,地藏菩薩本願經有部分借鑑參考於大日如來真經。

張明圖咿D地藏菩薩本願經時,氣血升騰,當真如同一輪大日,氣血撲倒之下,倀鬼直接消散於無形。

同時張明圖還感覺到了一股旺盛的精氣湧入他的體內,普渡猩瑢t鬼物理淨化也是消解執念的一種辦法。

第193章 苛政猛於虎也

懸空山,作爲頂尖道家宗門之一。

懸浮在天空之上,永不墜落的懸空山就足以展現道家的氣派和底蘊。

山腰之上,演武場內,一年輕男子正在舞劍,長劍舞動之時,劍氣縱橫。

觀其年歲,不過二十上下,卻已是一身真元,劍氣縱橫間配合山間雲霧,飄渺如仙,不染紅塵。

演武場旁邊,他的師父看的也是連連點頭,本來山間農家子弟,十七八歲之前都未曾練武,來到懸空山不過四年,已入真元境,而且一身氣血陽剛,體內玄功也極強,可以說是頂尖種子選手了。

只是舞劍時刻,他的動作突然斷了一頓,莫名心慌。

心中一慌,手中的劍光頓時散開,強盛的劍氣在演武場內散開,縱橫交錯間在地上勾了出道道痕跡。

“怎麼了,孫建。”

被稱作孫建的少年愣愣的在原地,片刻之後才艱難的開口。

“玉佩,同心佩碎了。”

“師父,我要下山。”

……

巴山縣中,張明圖仍然在武夷山脈之中行走。

最初張明圖還能夠見到一些類似獵人用來休息的木屋或者說茅草屋,而深入森林內部之後,基本上就沒有任何的人煙,沒有人類生存的痕跡。

完全一片原始叢林的模樣。

這樣的環境,在大夏仍然有很多。

張明圖並不覺得奇怪,在他的記憶之中,真正的處在中心的城市,輝煌甚至不遜色於現代。

但那隻屬於少部分人的狂歡,修行,無論是道術還是佛法,亦或者武者,都有種種不可思議的能力。

他們擁有改天換地一般的偉力,但想要讓這些人物出手,心甘情願的去建造一座宏偉的城市,也只有大夏至高無上的那位存在,擁有這個能力。

而且即便有頂尖的武者和神奇的道術、佛法,他們仍然不是萬能的,相對於工業化時代,武力、道術、神通是無法一批量生產的,這也進一步限制了神通改變世界。

真正大的區域無比的豪華,但在一些邊遠的區域,卻又雕零的不像樣子,顯現出真正的古代封建王朝時期的模樣。

甚至於張明圖還知道那中年婦人以及住在山腳下的其他人爲何要定居在此。

他們大多都是失了良民身份的賤籍,甚至說沒有戶口。

當然若是他們願意回到他們原本的居住地,他們還是有戶口身份的,只是他們的戶口“名下”有相當多的田產,需要交很多的稅務,對於他們來說,回到原地去生活,簡直和死差不多。

而居住在山腳邊緣,開闢荒地收穫的糧食雖然少,但因爲沒有稅收,加上還能夠從山中打打獵,補貼一下家用,日子反而會比一些居住在城中的人過得滋潤一些。

一些小的區縣,官府也嘗試着把這些人重新納入戶籍,想讓他們繼續交稅,但一旦稅吏來到山邊,這些人物就會躲入山中,躲避稅收。

山中有豺狼虎豹,有各種兇猛的野獸,卻也及不上大夏各地官府壓下來的稅務。

張明圖不記得是孔子還是孟子曾寫過一篇文章,標題就是苛政猛於虎也。

大體意思與這山中的人物相差不多。

應當是孔子,孔子與弟子在山中見到一婦人在墳前哭泣,便詢問原因,發現婦人的兒子被山中猛虎所殺。

繼續詢問,發現其丈夫,甚至父親都死於猛虎口下,孟子好奇詢問即爲何不到城市定居,和平安定。

婦人回答,稅收太重,山中還有活路,一旦到城中事物葬身之地也。

因此孟子感嘆,苛政猛於虎也。

張明圖讀書的時候難以理解,甚至說連想象都沒有辦法想象。

可當他真真正正的在來到一個古代的世界之後,張明圖才能夠清楚的明白這其中的苦楚和悲哀。

山路崎嶇,內部已經是深山老林的模樣了。

張明圖單手拿着那柄長刀,於月色之下巡視此地,多在山頭,山巔之內的地方尋找,不久就又發現數頭妖魔,被他揮刀斬了。

月色之下,山頭、山巔之類的區域吸收月之精華會比其他區域更加容易,妖魔通常都喜歡這樣的時候修行。

妖魔雖多,但張明圖發現其都沒有那頭山君恐怖,唯有一頭狐狸,張明圖遍尋都未曾發現。

“殺了六頭,只跑了一頭狐狸。”

張明圖默默低語,卻也清楚狐狸之類的妖獸,通常都很是聰慧,甚至會學人類書生讀書。

它們又精通幻術,在山邊生活很容易把人騙入山中殺死,而且還毫無痕跡,和那山君一樣,一旦成型,造成的殺戮非常恐怖。

就像那頭山君,藉助倀鬼,連殺數十人都沒有多少痕跡,若非當張明圖不知道的那位江湖大派的少俠非要在山中死槓,山君都不會露出痕跡。

“怕是那頭狐妖就居住在山君的身邊,聽着動靜已經跑遠了。”

張明圖嘆息一聲,卻也並不曾覺得惋惜。

又在山中走了兩圈,確定沒有發現,見天邊都快要放亮了,張明圖不再猶豫。

他不可能是時時刻刻把所有的好東西全都拿在手中,跑掉一頭妖很正常。

快速的從山中走了下來,路過那婦人家的時候,發現那婦人待在家中,並無太大問題,其身邊還睡着一個肚子微微顯懷的孕婦。

那孕婦眼角還帶着淚痕。

發生這麼恐怖的妖魔襲擊的事件,他們依然沒有選擇搬回村落或者搬回城池的附近。

張明圖見了,也只能默默嘆息一聲。

然後不再猶豫,幾個快步就來到趕到灨江的支流分邊上。

整個人躍入水中,化爲一條游魚,快速的趕回劍邑。

來的時候快,回去的時候更快。

沒多久已經趕到了劍邑,感到了那熟悉的氣息,張明圖臉上也不由露出喜色。

回到家中時,父母仍然在安睡,只是母親王玉蘭睡覺後的時候,右手還會無意識的揉一揉腰部。

張明圖的神念感應到這一點,默默的走到父母的房間裏,默邭庋鞅閺埢屯跤裉m的軀體,用氣血爲他們修復身體之中的暗傷。

同時心中又有些愧疚。

第194章 俠以武犯禁

今夜的事給張明圖很大的震撼,那山林之中的女子大概就是那大牌弟子的母親。

其給他的母親已經有了很多的幫助,單單是那玉佩就相當珍貴。

張明圖在其中看到了數套符文,清心符、金身術、健體術。

給其母親這樣的玉佩,畢竟是相當珍貴,也相當有用。

畢竟只是生活在山川之中的一個普通婦人。

單單是這玉佩就可以讓她健康無憂的活上很久。

但萬事萬物終究有意外。

若不是今夜張明圖外出,就要出現大問題。

張明圖恍然之間,突然就意識到。

打破胎中之謎之後,在各種壓迫之下他一直都在努力的修行,以躲避各種可怕的殺劫,但似乎他還從來沒有真正的關心過父母。

如今突然回過頭來,突然發現,父親張基石和母親王玉蘭年歲都……嗯,有一說一,確實年紀還不大。

父親張基石武道有成,雖然僅僅只是洗髓換血第一重,但也是跨入了真氣境。

體魄強健有力,母親王玉蘭修行不多,身上有些細微的暗傷,比如腰肌勞損,但整體上來看,還是很好,很健康。

因此一番檢查之後,張明圖又悄無聲息的退出了房間。

不過雖然已經退出去了,但張明圖心中卻也在暗暗做了決定。

之後對父母那裏要多上點心,不要以後後悔。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古文之中把道理說盡了,但基本沒多少人能記住。

而處理完父母那邊的事之後,天色已經真的基本上差不多亮了。

張基石和王玉蘭並沒有發現太多的異樣,依然像往常一樣,一樣早早的去酒樓。

張明圖卻沒有忙着出去,而是待在家中。

他手中還有一堆妖魔的精血需要處理,同時從山中找到的相關的藥草也帶了回來了,也要炮製。

很多事情需要一點點的來處理,因此就在逡滦l衛所忙了一點。

好在這一個點都沒有太多的事情,只是各地都在詢問那位鐵膽神拳的情況。

各地也有相關的情況彙報上來,都是關於那位鐵膽神拳的。

兩日的醱酵,鐵膽神拳在此地的影響越來越大,主要是這樣一個小地方,本身就沒有很多輝煌的大事,突然出現這麼一位少俠,引起了很大的轟動。

張明圖見識過輝煌的大人物,對於此事沒太大感覺,真的來自京都的大日驕陽一般的天驕都見過,不覺自身成就非凡。

但落在真氣巔峯強者都是頂尖的劍邑、藥都之地,那就是驚天大事件了。

勇猛強大,膽大心細,整體實力也很強橫。

真的是此地傳奇。

甚至於還有天機閣的人物過來調查,要了解一下那少年詳細的信息。

也就在這樣的時候,巴山同樣出現了大事。

一隊隊縣衙的人物把張明圖昨日擊殺的山君圍着,主要是圍着那張明圖不要的那個山君頭顱。

比牛犢子還大的猛虎頭顱,立在地上依然給人很大的壓力。

一羣縣衙衙役面色都有點難看,虎死威猶在,如此靠近山君,他們都感覺不舒服。

偏偏想走還不行,縣衙縣令,六扇門,逡滦l有頭有臉的人都在這裏。

平日裏油滑一點,偷點懶還好,今日要是出了問題,那就是大問題了。

因此一羣人明明心裏叫苦,臉上難看,卻依然堅持在此地,不敢動彈。

本地九品縣令看着圍着山君頭顱轉的六扇門銅牌捕頭和逡滦l負責人,低聲詢問道:“可曾看出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