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事如潮人如水
老的“丹藥”還沒有完全消化,又裝新的丹藥,互相混雜之下,容易被影響。
本身這練出來的血丹就混合了,多頭妖魔的精血不好平衡。
繼續再吸收妖魔精血的話,效果可能不會變好,反而會變差一些。
但不是龍虎外丹不夠強,要練是可以,但一方面張明圖沒有那麼強的掌控力,另一方面則是龍虎外丹的材料還不夠頂尖。
張明圖的龍虎外丹是用封印那柄清霜劍劍意的流光之銀鍛造出來的。
流光之銀在頂尖的神金之中排在末尾,算是二流,但並不算絕世無雙,畢竟只是被用來當做劍鞘。
張明圖想到這裏,目光不由瞥向了他現在修行的院落之中。
他現在修行的院落就是埋藏清霜劍的小院,之所以他喜歡在這個小院之中修行,是因爲如今這個院落靈氣比外界要濃郁的多。
自從清霜劍被揭開封印之後,其靈性就慢慢綻放,會如同人修行一般,自主的聚集天地精氣,如今這個小院的精氣已經比其他區域要濃郁一大截。
也因此張明圖喜歡在這裏修行。
清霜劍是頂尖神兵,簡直可以說是削鐵如泥。
若是有這柄劍在手,與妖魔搏殺,張明圖都不用花太多功夫,一人一劍橫推過去都花不了太多時間。
但張明圖根本不敢把這柄劍拿出去用。
事情涉及到那位大夏最初的皇者,大夏第二代繼承者,這柄劍一旦拿出去,張明圖可以確定,會掀起驚濤駭浪。
他甚至嘗試過用龍虎外丹的祭煉之法把這柄劍練掉,可這柄劍也不知道是由什麼神金打造而成。
渾然一體,根本煉不動。
“還得另想它法。”
張明圖收回目光,從懷中掏出幾個玉瓶,思索片刻,指尖在龍虎外丹上一點,龍虎外丹頓時滴溜溜的轉起來。
片刻之後一滴晶瑩如同紅瑪瑙一般的鮮血從其中飛出,飛在空中就有一股濃郁的香氣散發而出,讓人有種將其一口吞入腹中的衝動。
張明圖指尖一點,一點真元引出,那一滴精血頓時飛入玉瓶,張明圖翻手將玉瓶收起,然後點破指尖,用手指在瓶身上畫上一道血色符文。
頓時空氣之中那種原本若有若無的香氣爲之消失。
這是邊關軍中儲存妖魔精血的辦法之一。
當然邊關軍中封印可沒有這麼簡略,其有專門的有佛家和道家高人用專門的百年硃砂配合相應的符紙畫上的符文,作爲封印。
儲存妖魔精血的玉瓶也很講究,要選自出自北方邊境特產的羊脂白玉,處理妖魔精血的手段更是繁瑣詳盡。
不過……張明圖全都沒用,用的最簡略的辦法。
畢竟他沒有相應的符紙,硃砂,也沒有特殊的玉瓶,只能用最簡便的辦法。
不過也不用太慌,畢竟只是短期儲存。
一樣畫葫蘆,把龍虎外丹之中提煉出來的妖魔精血分門別類的裝好。
張明圖想了想,仍然決定出門。
那位未來兄弟給出的妖魔地址並不多,昨日發生了藥都的事件之後,若是不快速的機動,把這些妖魔基地全端了,事後他們很有可能會搬家或者會有所防備。
張明圖可不覺得對方全都是傻子,是死物,一直會站在原地不動。
九江郡基地之中逃掉的相關負責人土肥原先二就是因爲他擊殺了幾頭妖魔,然後引起了對方的警惕。
“夜長夢多,還是得動作快一點,不能給對方反應時間。”
第189章 雨夜帶刀不帶傘
月色朦朧,不負昨日那般皎潔。
張明圖抬頭看天,已經能夠看到大片大片的烏雲。
“看來要下雨了!”
抬頭的時候張明圖已經感覺臉上一涼,已經有瀝瀝淅淅的小雨落下。
“是個殺妖的好時候。”
伸手在地上一拍,一道真元沒入地下,清霜劍頓時從土中破開,落入張明圖手中。
一段時間不見清霜劍,整個劍身已經水光瀲灩,如同一湖秋水,真如秋後之清霜。
被封印了數百年之後重見天日,這柄古劍越發鋒銳,張明圖只是指尖輕輕觸碰,與妖魔搏殺都未曾受傷的皮膚就出現一道血痕。
看得張明圖都忍不住挑眉,有頂尖神兵不用那太過於浪費,但直接拿清霜劍又不行。
因此張明圖想了個折衷的辦法,他從旁邊的屋內拿出一大塊鋼錠,龍虎外丹將那鋼錠包裹在其中。
真元不斷的注入龍虎外丹,那龍虎外丹內的鋼錠很快就融化,形成一灘銀色的鋼水。
張明圖細心的將這一團鋼水均勻的覆蓋在整柄清霜劍上,只留下鋒刃的刃口沒有包裹。
不多時,原本的青雙劍就被張明圖塑形成爲一柄類似唐刀的長刀,只是更加寬厚一些。
此刀整體看上去都古樸無華,只有刃口那裏有微弱的光,顯現出此刀的不凡。
張明圖仔細端詳了一番,發現看不出痕跡,他人來看,只會認爲這是一柄比尋常的刀要更長更大一些的大刀,不會將其與清霜劍聯繫起來。
做完這一套準備,張明圖用粗布將這柄長刀揹負在背上。
外界的雨聲已經更大,帶起路邊的塵土,張明圖沒有打傘的意思,隨手扯了個斗篷覆蓋在頭上。
一步步的走到灨江邊上,腦海中回想的一下那未來兄弟給出的地圖,御水符施展而出,整個人化爲一團流水,快速的在水底穿梭。
接下來他的目標是離劍邑不遠的另一處所在,巴山縣,巴山原本是郡,只是後來改制之後被稱爲現處於武夷山脈之間。
其間山川卸啵恿髟谄渲写┎澹纬闪霜毺氐牡乩盹L貌。
張明圖之所以選中此方區域,一個是近。
另一方面就是因爲靠近山中,這一次的妖魔不僅是水中,山中妖魔反而更多。
水中穿行極快,這得益於御水符。
御水符來自十萬大山之中那不知名老道的傳承,相當的有用。
其簡單明瞭,當年爲了讓張明圖平衡龍虎拳那位老道嘗試了多種方法,後來張明圖自知無用,也向其討教了很多其他的修行方式,御水符就是其中之一。
想到這,張明圖又不由想起了那十萬大山之中盤踞于山巔的老道。
十萬大山被稱爲禁地,武道高手根本不會深入其中,那老道能夠在其中深耕多年,張明圖實力不強時還不覺得強悍,只覺得前輩高人行事自與他人不同。
如今回想才覺得那老道高深莫測,且那老道武道修爲驚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不僅對武道的見識十分廣闊,三言兩語就能將張明圖修行之中的關愛講解明白,可謂是微言大義。
其言行談吐十分有道理,而且禮儀周到,自有一股出人的氣度。
之前明圖見識不廣時還察覺不出來,如今再回想時,自有另一番想法。
“看其言行舉止,應當是出自世家大派之中,只是不知爲何自封於十萬大山,他日有空,倒是要再去山上走上一趟。”
好歹經過那老道多次點撥,而且今日白天,聽一羣人談論龍虎拳,似乎是一門概蓋世拳法,以張明圖來看,的確屬於頂尖。
如今張明圖與那老道雖然仍然素未置妫抢系缽哪撤N方面來看,算是張明圖的引路人,甚至是師父,度過死劫、平衡龍虎,都是那位老道教的。
“而且那十萬大山之中,妖魔簡直到處都是,若是去其中修行,當真如虎添翼。”
想到龍虎外丹以及那位老道,張明圖忽然有所領悟,或許那位老道人就是在十萬大山之中修行。
不過能夠在十萬大山之中修行,還不被妖魔打死,這也需要很強的實力和本領。
起碼張明圖未來的兄弟兩次去往十萬大山,狀態都不太好,每次都被妖魔欺負。
念頭轉動之間,已經沿着灨江穿行數十里。
不久之後就將要到達巴山縣。
張明圖仔細回想了一下相關的情報,巴山縣的妖魔是在半年之後才大規模出現問題。
之前一直有小問題,都曾經向六扇門和逡滦l反映過,但沒有人在意。
與妖魔對戰從來不輕鬆,妖魔十分的狡詐,善於隱蔽。
且氣血強大,攻擊兇狠,同級別的人類武者通常不會是他們的對手。
因此如果是剛剛妖化的妖魔被發現之後,或許還有人會嘗試着捕獵。
若是流傳年歲久一點確定妖魔以及妖化的時間頗長,有沒有大規模的殺人事件,無論逡滦l還是六扇門,都不太會去動手。
畢竟分配在一些偏遠小縣的,大多都是家族之中不受重視的人物,或者說其本身就是一個很小的家族,甚至於家族凋敝到已經沒有多少能力了。
他們捕獵妖魔的意願不會很強,完全不會像薛成和張明圖這樣。
薛成動手是直接從家族之中請一大批人物來,直接是王者打青銅。
往往都是碾壓局,很少會有損失,尋常人去碰撞的話,可能一個巴山縣所有的人物,六扇門和逡滦l損傷殆盡,都不一定能把妖魔斬殺乾淨。
而往往就是這些朝廷控制力比較弱的區域,妖魔重生。
日出之國的人物對這方面的把握相當的精準。
巴山縣的妖魔情況還是一位遊走在此地江湖中人發現的。
其本身是因爲天賦被一個大派收爲弟子,回家探親的時候發現母親被山中的妖魔所殺,大怒之下,衝入武夷山脈之中搜尋,結果發現不是對手。
然後其從門派之中請來了一大批人物,把整個武夷山脈找了一遍。
陰差陽錯之下,把巴山縣的妖魔掃了個乾淨。
第190章 山君
巴山縣,一處山腳,幾縷零零散散的火光在夜色之下閃耀。
其中一婦人就着微弱的燈光縫補手中的獸皮衣裳,其動作停頓休息間,時不時捶一捶後腰,明顯腰部有些不適,但其臉上卻並沒有痛苦之色。
停頓休息之間,其神遊天外,臉上不時會露出溫和慈祥的笑容。
而她未曾察覺的時候,在那山林陰影深處,一雙琥珀色的眸子盯着這裏。
“胡夫人,胡夫人,幫我一幫。”
屋外突然傳來男人的叫喊聲,那中年婦人的動作一頓,應了一聲。
“孫浩,你終於從山裏回來了?你媳婦都等你兩天了,你要再不回來,她都要去報官了。”
“別笑話我了,胡夫人,我在山裏追一隻野鹿,好容易摔了跤狠的,腿腳受傷了,得虧鹿沒跑掉。
“但我扛了半路,腿實在受不了丟在那林子裏不遠,還請胡夫人過來幫忙搭把手。”
那中年婦人聽了,把手邊的針線活放在一邊,沒急着開門,而是就着窗戶的燈光往外瞥了一眼,見那以往的鄰居孫浩就立在不遠處的陰影裏,佝僂着腰,一條腿還搭攏着。
臉色也很不好,有些蒼白,大晚上突然看到,唬了她一跳。
好在她定了定神,確定那就是她以往的鄰居,又知道他在山裏摔了一跤,還辛辛苦苦的扛了頭鹿過來,想來氣色很差,倒也說得過去。
抬頭看了看,此時天空還瀝瀝淅淅下着點小雨,不過她沒急着出去,反倒是出生道:“怎麼不去喊你媳婦兒,一起過來搭把手。”
山中都有山精鬼怪之傳說,此時又是夜晚,加上下雨,不確認一番,中年婦人還不敢往外走。
“唉,你不是不知道,我媳婦兒有了,我這次去山裏就是想打點鹿茸,拿點鹿血給我媳婦補補……”
胡夫人心中暗着點頭,確認了那就是她的鄰居孫浩,把手裏縫補的獸皮放下,沒急着出門,而是轉身去廚房拿了一把砍柴的柴刀,別的腰間。
大晚上,山裏動物不少,還是要帶點東西防身。
回身又披了個雨披,想想又多拿了一個。
這纔開門走出屋外,對着孫浩道:“這下雨天的,也虧得你跑,這個雨披你披着,這天氣,別感冒發燒了,到時候才麻煩……”
孫浩拜拜手,拒絕道:“別了,這雨披重得很,我腿腳本就不方便,彆着這玩意更不好發力,也不遠了,離家裏也就半里路,淋都淋這麼久的雨了,再淋一會兒沒回事。”
中年婦人想了想,把那雨披放回屋內,不過自己還披着,道:“走吧,走吧,趕緊去你個大男的淋點雨還好,我個婦道人家淋雨再出汗怕是要生病,我得披着。”
“要我說,你自個兒也得注意一點,關心媳婦兒是好事,但你不能自己先垮了。”
“我懂得,但沒辦法呀。”
男人轉身在前面帶路,明明腿腳不是很方便,但愁起路來卻還頗爲輕快,中年婦人心中略略覺得驚異,但也覺得可能是男人歸心似箭,沒有多想。
黑暗之中,她未曾發現,雨天那男人走在林地之中腳下都沒有多少腳印和痕跡,如同一道陰影。
……
張明圖從山腳不遠處的一條河中走出,不遠處黑暗之中,伏在大地上的山脈如同一頭龐大的怪物,黑夜之中讓人心驚膽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