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聽見陳南的話,蘇明華頓時背後似乎有絲絲冷汗滲出。他根本沒有想到,區區一個香料,竟然有這麼大的學問!難怪....
難怪他每次來到這裏以後,總覺得有些倦怠,甚至感覺精神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
原來如此!
而這霍啓思每次簽署合同和談事情的時候,總是把自己請到這裏來。
“那茶水呢?”
忽然之間,蘇明華警惕的問了句。
陳南看着蘇明華,目光堅定的說到:“裏面有罌粟,醉仙桃花。”
“罌粟你應該自己知道,而醉仙桃花,其實就是曼陀羅。”
“罌粟和醉仙桃花配合小茉莉,這種茶香十分誘人,在配伍空氣中的香料,時間長了,會讓人沉浸於此,產生很強的依賴。”
聽見陳南的話,頓時蘇明華額頭上開始出現了絲絲冷汗。“不.....不會吧?!”
“我.....這怎麼可能?”
陳南搖了搖頭:“你有沒有感覺,這種茶水,似乎不太解渴,你越是喝茶,越是覺得口乾,想多喝一點!”
聽見這話,頓時蘇明華當即回想起來,甚至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陳南:“好像是的!”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陳南無奈的搖了搖頭:
“醉仙桃花有個不良反應,就是容易口乾,半個小時基本上就開始奏效了。”
“大量服用之後,醉仙桃花的副作用,也就開始出現了,甚至.....可出現譫忘、幻覺、躁動、抽搐、意識障礙等精神症狀。”
“這種反應,一般會在幾個小時以後開始發作,如果你再多喝一點酒,後果.....很難預測!”
“所以,我建議你這段時間加強個人預防工作,避免造成比較惡劣的後果!”
蘇明華頓時整個人都被嚇到了。
但是,陳南此時可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他接下來的話,讓蘇明華更是菊花一緊,甚至身體都有些顫抖!
陳南一臉複雜的神色看着蘇明華,說了句:“男孩子,出門在外,要小心一點!”
“這個霍啓思,搞不好有龍陽之好....”
聽見陳南這話,頓時蘇明華忽然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甚至背後一陣陣發涼。
想到這些日子,自己和霍啓思每日出入娛樂場所,甚至經常喝醉酒.....他就感覺到了一點害怕和不安。
這混蛋,聽陳南說有艾滋病,這不會是真的吧?萬一....
萬一自己不乾淨了怎麼辦?
越想,蘇明華越是內心忐忑不安,甚至內心焦躁無比。“陳教授.....你..您是嚇唬我呢,對吧?”
陳南搖了搖頭:“我沒有必要嚇唬你。”
“其實,霍啓思進來以後,我就感覺到了異樣。”
“你也注意到了,他耳前有黑丁,這種病,十分罕見。”
“按照華佗《中藏經》記載,五丁爲病,皆由喜怒憂思,衝寒冒熱,恣飲醇酒,多嗜甘肥,毒魚酢醬,色慾過度之所爲也。
畜其毒邪,浸漬臟腑,久不攄散,始變爲丁。”
“而如果是縱慾過度之人,雖然出現腎虛表現,但是.....大多數情況下,有陰症,比較男女陰陽之道,即便是虛象,也不可能是他這種腎氣虧虛,腎陰耗竭的現象。”
“而且,他是有艾滋病的,他應該自己知道這一點,所以這個人很多時候,會有很強的潔癖。”
“艾滋病期的症狀,主要會出現原因不明的免疫功能低下,而且,部分患者會出現持續性的淋巴結腫大。”
“這醉仙桃花,和鬧羊花,小茉莉,其實還有消腫散結的功效。”
“你看他頜下、頦下淋巴結都有略微的腫脹,你可能沒有察覺到,當時我就想到了這種可能!”
“還有,他說話的時候,我也注意到了一種特殊的現象,他的口腔黏膜,有類似於鵝口瘡一樣的症狀。”
“這種情況,還和正常的鵝口瘡有顯着的差異。”
“用現代醫學的話來說,這叫做口腔念珠菌感染,這是一種免疫力底下,口腔內菌羣反應增多,艾滋病期間的症狀!”
“所以說......我纔有了這些懷疑。”
“但是,如果單純只是巧合的話,這也太巧了,所以.....這一切聯繫在一起,我覺得......巧合就不再是巧合了!”
“蘇明華,我覺得.....你應該.....嗯,檢查一下吧!”
蘇明華此時站在那裏,宛若失身,不對,是失神一般!他害怕極了!
這他孃的!
這個人太可怕了!
蘇明華知道自己長的還挺帥氣的,而且書香門第出身,父親位高權重,自己更是年輕有爲....
越想,蘇明華越覺得害怕。“我.........應該不可能吧?”
“我沒有和他一起...嗯,我家裏有宵禁,晚上我爸不讓我在外面過夜。”
“雖然喝過酒....但是.....我也不知道了!”
蘇明華此時大腦裏如同一團漿糊一般混混沌沌糊糊塗塗的。
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也不敢去往深處想。他總擔心....萬一這混蛋,覬覦自己該怎麼辦?“我......我和他一起洗過澡,蒸過桑拿.....””
“陳教授.....您說.....這不會傳染吧?”“您....救救我啊!”
想到自己和這個混蛋一起洗過澡,甚至有過一些親密的接觸,蘇明華渾身雞皮疙瘩就開始出現了。
越想就越是害怕!
陳南咳咳一聲:“這個.....我也不好說。”“我的意思是,你最近做個檢查吧。”
“最好把梅毒艾滋這些傳染病檢查也做一下。”“以防萬一!”
“還有,我讓你離他遠點,也是因爲.....他身體原因,我懷疑......他可能沒有太久的壽命了。”
“黑丁者,起於耳前,狀如瘢痕,其色黑,長減不定。使人牙關急,腰脊腳膝不仁,不然即痛,亦不出三歲,禍必至矣,不可治也。此由腎氣漸絕故也,宜慎欲事。”
“所以,你最好可以慎重一些!”
“即便這個人沒有問題,愛好取向都正常,可是....如果他出了問題以後,後續合作怎麼辦?”
“如果成了爛尾項目,你父親.....怎麼說?”說完,陳南擺了擺手,搖了搖頭:“走了!”
隨後,他起身就朝着不遠處走去,走着走着,陳南想到了什麼,轉身頓足對着蘇明華說道:
“對了,男孩子出門在外,保護好自己!”“嗯.....”
陳南走了,但是....一旁的路人們看見蘇明華,頓時一個個神色複雜的看着對方。
······.....·
當天,蘇正德晚上給陳南打來了電話。“小陳,謝謝你了。”
陳南聞言愣了一下:“什麼事情?”
蘇正德嘆了口氣,猶豫了許久,這才忍不住說道:“明華體內查出來了有毒成分。”
一句話,讓兩人都沉默了片刻。“嗯,意外服食,不影響的。”
蘇正德點了點頭:“嗯,醫生也說了,發現的及時,不至於形成依賴反應。”
“不過.....醫生說,如果時間長了,會形成依賴。”
“哎,這無妄之災,差點毀掉了這個孩子,我現在想起來,也是有些後怕啊!”
“這孩子,太急功近利了,整日想要做出一番成績來。”陳南點頭:“那霍啓思呢?”
蘇正德說道:“走了,昨天就走了,沒有查到具體信息,而且因爲證據缺乏,無法對其進行抓捕。”
“這次的事情,真的多謝你了。”“對了,你什麼時候回首都?”陳南:“後天就走。”
“嗯,家裏的事兒,不用擔心了,有我們在,不至於有什麼影響。”
蘇正德說的這一番話,算是對於陳南的一個承諾。
他就這麼一個兒子,說實話,若非陳南,可能真的會釀成大錯,到時候,一輩子就毀掉了。
蘇正德也知道這一份恩情不是小可,給出了陳南一個承諾。
最後一天,陳南留在家裏,陪伴父母,度過了平和安靜的一天。
老陳特意做了一桌子菜,父子三人,喝了一瓶白酒。
陳文茵卻沒有閒着,忙前忙後,幫助陳南收拾東西,提前做了不少他愛喫的食物和西紅柿辣醬。
“出去以後,再忙也記得喫飯。”
“我聽顏顏說,你忙起來,整天不沾家,喫飯也經常錯過飯點,涼的就喫了,你現在還年輕,等了上了歲數以後,毛病就出來了。”
“還有啊,不是我說你,你就是個普通人,別整天想着國家大事兒,這個世界沒有你,照樣轉,悠着點!”
“家裏的事情,你也別操心了,有我和你爸在.....”....
對於陳文茵而言,陳南依然只是一個孩子,或者說,無論陳南有多厲害,只要她活着,就依然是一個孩子。
“哎.....”
“其實啊,你不知道,我現在最懷念的就是前年了。”
“那時候,雖然家裏出事兒了,但是.....你卻能每天回家。”“日子也覺得踏實了很多!”
“你什麼時候成了家,媽也就放心了。”
“還有找對象,你得多悠着點,你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面對誘惑得多點心思,外面小姑娘花花腸子可不少,男孩子一個人在外面,也得操心.....”
說話間,陳文茵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也就我覺得你是個寶。”
“呵呵!”
“說不定根本沒有人稀罕呢?”陳南也忍不住笑了笑。
小時候,啥也不懂,面對父母的嘮叨,每次都選擇屏蔽或者逃跑。
漸漸地,他發現今後和父母相聚的時間越發少了以後,故鄉只剩下過年,卻打電話多了,不爲別的,只想聽媽媽嘮叨幾句。
現在,安南製藥今非昔比,陳文茵也逐漸退出了一線,畢竟專業的工作,要交給專業的人員去做。
“這邊是給你洗好的內衣,你常換着點!”
“這個箱子裏是厚衣服,你穿完了,也就天氣暖和了,到時候寄回家裏,媽給你洗了收拾起來。”
“春天衣服在這個箱子裏,我放了樟腦丸,你住的那個院子,我怕有潮氣,到時候別有蟲子,你回去放在櫃子裏,把.....
陳文茵一邊叮囑,一邊收拾。
陳南笑着坐在一旁嗑着瓜子,他不是不懂事兒,而是很享受這種作爲兒子被母親照顧的幸福。
或許這輩子,也就這麼女人會寵溺着你,毫無理由,也毫無道理,甚至.....毫無底線。
離開家的最後一天,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很快。下午的餘暉,灑在院子外面的路面上。
偶爾一陣風吹來,也不覺得寒冷,反而覺得家鄉的一切都是那麼懷念。
陳南不知不覺走到了那石頭上坐下,然後整個人靠在一旁的楊樹上。
什麼也不去想,但是心裏卻什麼也都在想。
或許,這一刻的安詳之後,明日又要再次踏上征程。這個時候。
忽然一陣甜膩的香味傳來。
陳南不用回頭,就知道商朝顏站在身後。“喫嗎?”
陳南迴過頭,看着商朝顏端着一個小盤子,裏面是她自己做的小甜點。
“喫?喫還這麼理直氣壯的,你挪一挪屁股,這麼點陽光,都被你佔了!“商朝顏白了陳南一眼,小手拿起一塊小甜點,塞進陳南的嘴裏。
陳南感受着蛋糕的甜膩,笑着說道:“你知道嗎?從小到大,你有個習慣沒有改。”
商朝顏好奇的看着陳南:“什麼習慣?”
陳南笑了笑:“你給我喫的以後,總是把手指伸到嘴巴里吮吸。”
“哈哈!”
“就沒有人嫌棄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