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好,好,好!”
“你要是贏了,我……送你一個禮物!”
“這個禮物,分量絕對比得上你給我治病,怎麼樣?”
陳南聽見這話,欣慰的笑了起來。
“好!”
“那我開始了!”
陳南把手放在了對方的手腕處,開始細細的感受起來。
說實話,所謂祝由,其實陳南也是開玩笑的。
但是他能看到一些東西,卻不是開玩笑的。
上醫治病,能知病前三十載,病後三十載。
雖說有點誇張,但是……卻也是有一些道理的。
因爲疾病的發展,往往並非一朝一夕而來的,所謂病來如山倒,其實是因爲日積月累的身體損耗,到了臨界值之後,病來如山崩一般峻猛。
而這個賭注,陳南也想知道是這李老的病根究竟如何。
這尿頻尿急尿不盡,雖然一般都是尿路感染居多,對於老人而言,可能是結石或者前列腺的問題。
但是……
陳南卻發現,老人的情況,可能不是因爲這個。
尿頻尿急尿不盡是小事兒。
如若發展到後期,可能就不是這麼小的一件事情了。
同時呢,陳南也想驗證一下自己剛纔對於老人猜測到這種病的原因是否正確。
所以,纔有了這一次開玩笑的賭注。
陳南又不是傻子,怎麼能看不出來這老人不一般呢?
住在這紫園林,能讓範黨業叫李伯伯,顯然不是一般人。
這個時候,陳南也屏息凝神,自動屏蔽一切周遭的聲音,開始靜靜的感受起來對方的脈象。
脈象入微之後,陳南這才發現了世界的宏大。
脈阅馨l現的東西太多了。
人體就如同一臺精密的儀器,什麼時候造成的損傷,都能通過一些細節“看到”,這也是爲什麼上古之人說中醫應該能有一雙透視的眼睛。
陳南原本是計劃從脈灾袑ふ业竭@位李老尿頻的證據的,但是……卻驚訝的發現,右手關脈,脈象滑利,這原本是好事兒。
可是……細細感覺,卻感覺這滑利中,似乎有所差異。
仔細感受一番,陳南感覺老人身體之內,脾胃之經巡行之處,有些艱澀,但是艱澀之中,卻又有滑利,這如同水滑一般……
而且,這種感覺似有似無,也時有時無。
不對,這是怎麼回事?
陳南細細斟酌。
這不應該是經絡巡行之處該有的病邪痕跡。
反倒是……像外傷?!
而且,這個外傷,有寒邪侵襲,脾胃之經,乃是呋疁幔⑽附浗j之中,是有脾陽之氣的。
忽然!
陳南細細斟酌,這是水傷!
何爲水傷?
火傷,好理解,火氣澎湃,可燒灼皮膚。
但是,水寒綿綿,亦可傷及肌體,而且寒意不散,可綿綿不絕。
陳南忽然抬頭看着老人,面帶敬畏的說了句:
“老先生,失敬失敬!”
李老頓時皺眉:“哦?何來失敬?”
陳南感慨一番,說道:“抗災英雄,我應該尊敬的。”
“老人家這腿,是54年傷到的吧?!”
此話一出,頓時對面的李沐海頓時臉色一變,看着陳南的眼神裏,多了幾分驚訝!
他出生於1930年,54年的時候,還在軍隊!
那時候的他,參加了54年的抗災活動,那時候……年代久遠,根本不是現如今那樣省事兒。
他在那一次抗災中,一個月的時間,有半個月是泡在水裏的。
身上的衣服也根本沒有晾乾過!
那是一次比起98年都絲毫不遜色的洪水。
那一次,損傷慘重,他的一些戰友甚至都沒有回來。
可是!
李沐海撿回來了一條命,可是……那次之後,他的腿疼了十幾年,後來才逐漸康復。
他到現在都清楚的記得,那一雙腿,泡的皮膚都爛掉了。
水傷,比起火傷,絲毫不遜色!
但是,這件事兒,李沐海根本沒有和人提起來過。
可是陳南怎麼就猜到了呢?
一時間,李沐海的臉上,終於不在和剛纔一樣平靜了。
範黨業更是一臉茫然!
李伯伯是抗災英雄?
他怎麼不知道?
他從來沒有聽說過啊!
這……小陳怎麼亂說……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李沐海忽然嘆了口氣,看這陳南,忍不住搖了搖頭: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小陳,你真的了不起!”
“這都能看到?”
“我還是低估了中醫啊。”
“沒錯!”
“你說的對,1954年,那時候的我虛歲25,參加了那一次的抗災。”
“這一雙腿,疼了十年!”
“好不容易,才緩解了……怎麼,有病根?”
陳南點頭:“嗯!”
“有,但是不影響。”
“已經保養很好了。”
這一番話說出口,範黨業差點一句“我靠”脫口而出,若不是因爲場合不合適,他真的要激動的跳起來了。
這也太神奇了吧?
這小陳,也太厲害了!
“李伯伯,怎麼沒聽你說過?也沒見報道過?”
李沐海擺了擺手:“我是一名當院,做事情不是爲了表彰,更不是爲了大張旗鼓的宣傳。”
“再說了,那次,死的那些戰士們纔是英雄,我這……已經是老天垂憐了,還有何不知足呢?”
這一番話,讓範黨業目光閃爍,點了點頭:“受教了!”
而此時,李沐海繼續說道:“小陳,之所以現在我這腿不影響,還是多虧了你老師!”
“陸老給我治療了很長時間。”
“但是,他卻沒有猜到我這腿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也沒和他說起來過。”
“哎……”
“了不起啊!”
陳南擺手:“李老謬讚了。”
說話間,陳南再次眉心微微皺起,說道:“哎……”
“老先生!”
“您這一生,可真的是不容易啊。”
“您這……全靠藥物養着呢呀。”
“體內殘存藥物很多,但是給您看病的都是高手,雖然中和不少,但是……卻依然有些不良影響啊!”
“您這是不是,平素經常會出現噁心乾嘔的情況,每日晨起之時,十分明顯。”
李沐海瞪大眼睛,看着陳南:“厲害!”
“絕了!”
“了不起啊!”
“精準無比,我的確有這些症狀。”
“繼續說!”
一旁的範黨業此時看着陳南的眼神裏,已經發生了變化,多了幾分尊重和敬意。
陳南繼續說道:“八段澹毩擞行∪炅税桑俊�
“是因爲那時候身體虛弱,虛不受補,不得不借助中醫強身健體的術法來吸收藥力,增強體質和呼吸,對吧?”
李沐海苦笑搖頭:“哎……”
“我都有點後悔了!”
“黨業啊,你也看到了……這小子,厲害的有點邪乎!”
“我現在後悔讓你給我看病了。”
“這傢伙,在你眼前,我感覺沒有一點點的安全感,就跟沒穿衣服一樣。”
“哈哈哈!”
“你說的完全有理,我練這八段澹�真的是因爲這,給我看病的,卻不是你老師,而是季老先生,我相信你也知道他。”
陳南瞪大眼睛:“季木生?”
李沐海點頭:“沒錯,季老先生當時說我的身體,和你剛纔的說法幾乎一模一樣。”
“但是,這八段澹瑓s不是他教給我的。”
“而是一名民家高手,我學了一年多,練了三十年!”
“怎麼樣?水平可以吧?”
陳南微微一笑:“您要聽實話,還是假話?”
聽見陳南這麼一說,李沐海不服氣了,笑着指着陳南,對着範黨業說道:
“瞧,我就說了,這小子狂得很!”
“今天一開始沒發現,這越是深入接觸,越發現你小子,可以,口氣不小啊!”
“我要聽真話,你倒是說說,我這八段澹觞N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