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賀正華幾人都對他點頭示意，這讓老趙內心忐忑不安。他可知道，能來這裏的，可不是一般人啊。
而這範黨業.....他更是在剛纔刷視頻的時候看到過，這是首都的領導啊，叫什麼.....範黨業！他連忙點頭：「您好，您好！」
範黨業點頭對着趙建勇微微一笑，主動伸手，這讓趙建勇受寵若驚，連忙雙手握住，連連問候。範黨業笑着說道：「趙建勇，是吧？」
「呵呵，不錯，很精神。」
「好好跟着陳主任做，有前途！」
「不過.....你這助理工作，可不稱職啊河。」
「這來了首都，得換個車牌，要不然....你這車，今晚都到不了這裏。」「這樣吧，你明天有時間的話，去一趟交通部門，我打了招呼了。」「給小陳做助理，這些事情不能讓他操心，這些細節，你得處理好。」「呵呵呵。」
範黨業看似批評，其實一瞬間拉近了彼此的關係。「對對，領導批評的對！「
「是我的問題，這不剛來首都嘛，還沒有來得及。」範黨業點頭一笑：「嗯，我以前啊，就是做祕書的。」「做了5年祕書。」
「這些都是經驗之談。」
「對了，記得我的話，警衛，一會兒給這個車辦一個通行證，明天小趙你辦完車牌之後，你過來家裏一趟。」
趙建勇連忙點頭：「好，謝謝領導！」
範黨業和對方說話，也很有分寸，一邊說一邊拍着陳南的肩膀，親近的很。這一幕，讓一旁的裴壽童內心憋屈不已，也羨慕極了。
能得到範黨業的青睞，這是多少人做夢都想不到的事情。而這陳南，真的是走了狗屎吡耍�
爲什麼今晚不是自己呢？淦！
想到陳南說的那一句「你行你上，不行別BB」他就窩火的很！大家對於這一幕倒也沒有什麼驚訝或者稀奇。
都是專家，大家很清楚這些事情。陳南這也是連忙對範黨業表示感激。「這.....真的是麻煩範叔了。」
範黨業笑了笑：「行了，再說謝，可就見外了，再說·....要說謝謝的是我！」說完，範黨業對着趙建勇擺了擺手：「開車慢點。」
......
......
于敏和賀正華走在後面，兩人同上了一輛車子。
今天是于敏去接賀老過來的，來來回回忙了一天，賀老年紀也大了，經不起這樣的勞作和辛苦，今晚得回去休息。
「老師，回去以後少喝點茶，早點休息吧！」
賀正華點了點頭，笑了笑：「是啊，年紀大了，人不得不服老啊！」
「你還記得，二十年前你在咱們阜外醫院做心血管病科主任的時候吧？」「那時候．．．．咱倆經常一忙就是一個36小時的大班。」
「哎·.....那時候是年輕啊，現在纔多久？我就有些不舒服了！」于敏面帶尊重的點了點頭：「是啊！」
「我從老師身上學到的，可不僅僅是醫療技術，還有這一份真蘸蛨远ā！官R正華頓時笑了起來：「呵呵，你小子！」
「你可別學我！」
「那時候，咱們國家剛剛加入世界衛生組織，就怕被人家瞧不起！」
「你也跟着我去參加過那些國際會議，你也看到了當時人家看我們的眼神！」「我當時就下定決心，不能讓那羣外國佬瞧不起咱們！」
「不就是落後了幾十年嗎？」
「怕什麼，一直追，遲早能追上的！」「哎·....
「一晃二十多年過去了，我們也終於在國際上站住了腳跟啊！」「說實話？累嗎？是真的累！」
「可是.....上坡路肯定累，落後就得捱打，而且.....咱們醫學不比其他，落後了，是老百姓是患者在替咱們捱打。」
「你現在作爲一院之長，這不僅僅是權利，一定要記住你的單子。」「醫療一途，不進則退！」
于敏點頭：「老師，這些一直都記着呢。」賀正華躺在椅子上，緩緩鬆了口氣：「哎.....」「那我就放心了！」
沉默片刻之後，賀正華忽然問了句：「今天的事情，你怎麼看？」
于敏思考一番，面色凝重的說道：「老師，我們不比外科，我們心血管科的發展，侷限太多了。」「心血管疾病，不能侷限於一個心臟，更不能侷限於一個心血管。」
「如果我們一直把眼睛盯在心臟上面，這會讓我們的進步受限，是很難走在時代前沿的。」「西醫，或者說是現代醫學，是基於現有的科技水平，對人體生理病理功能的探究。」
「然後尋找疾病的機理所在。」
「但是......今天，範老的情況，其實給我們提了個醒。」「我們得換個角度了！」
賀正華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對自己這個學生，可是十分滿意的。這個回答，同樣沒有讓他失望。
如果他今天說他們會從陳南針灸方藥中尋找靈感，看看是否有減少房顫的機理，賀正華會很失望。
到了他們這個地步，作爲中國心血管病研究的前沿工作者，學科帶頭人，他們不能從大方向去思考的話，這會讓今後的發展，十分被動。
賀正華點頭：「沒錯！」
「現代醫學，在當初的確是領先於傳統醫學的。」「中醫，全稱是中國傳統醫學。」
「當現代醫學蓬勃發展，帶動時代進步的時候，現代醫學是可以發揮出很好的療效來。」「但是，中醫，的確是咱們老祖宗給留下來的一門等待發掘的遺產啊！」
「中西醫結合，是方向，也是未來。」
「但是，你得找到方向的根源所在，不能拘泥於表象，因爲陳南用鍼灸治好了老爺子，就從鍼灸和穴位上尋找經驗。」
「而是要刨根問底，根據人家的思考方案，來尋求一種適合於我們發展方向的靈感。」說到這裏，賀正華看着手
裏平板電腦，面帶感慨說道：「哎.....我們得走到國際前面啊！」「不能讓外國人全都把咱們的好東西給摘走了！」
「你找個地方停一下車，我給你看個東西。」于敏連忙點頭，找了個地方，靠邊停車了下來。而這個時候，賀正華把手裏的平板遞給了對方。「這兩篇論文，很有意思！」
「這陳南啊，是真的有水平。」
「我今天讓你和他互留聯繫方式，加強聯繫，不是客套話。」「而是需要你真正去做的工作！」
「還有，千萬不要因爲人家的年輕，就輕視人家」「這個陳南，是大才！」
「你看看第一篇論文，是來自國外《腫瘤發現》期刊的總編詹姆斯哈肯教授發表的一篇文章。」「他就是根據陳南教授敢於消化道慢性萎縮性胃炎癌前狀態的探究中找到的方向。」
「這篇論文是沈鈺淵沈老給我推薦的，詹姆斯哈肯被這個課題因擾了很多年了。」
「他靠着陳南提供的思路，叫從肝論治，從膽論治，人家創新性的發現了膽汁迴流對慢性萎縮性胃炎影響。」
「你瞧？」
「人家詹姆斯哈肯教授，就很有這個頭腦！」
一篇文章並不長，于敏這種經常看論文的人，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就看完了。但是.....看完之後，他頓時瞪大眼睛，雙眸之中滿是驚訝和激動。
似乎找到了方向一般！
這一篇文章中，他看到了指導老師是陳南，也看到了其中陳南的方案。
但是，他更加看到了詹姆斯哈肯根據陳南提供線索進行臨牀試驗，發現新理論的過程。是如此的驚豔！
「老師，太厲害了！」
「這真的是....太有水平了。」
賀正華擺了擺手：「嗯，是有水平，但是......你不覺得很丟人嗎？」「爲什麼我們中醫存在了這麼多年，我們自己人卻沒有發現呢？」「哎！」
「你再看看第二篇。」「發表時間比較近。」
「這是一箇中醫的論文，他是我們心血管領域的，雖然你可能沒有聽過名字，但是......他在中醫圈子裏，特別是高層圈子裏，很有名氣！」
「他叫戴祖文，最近剛剛獲得了漂亮國生理醫學發現獎，這個獎，其實還是很有含金量的。」「他發現的是基於鍼灸穴位研究對心臟電生理和心率的影響。」
「其實！」
「這也是今天陳南使用的解釋。」
「哎·.....不過這人，人品是有問題的！」
「戴祖文這個人，對國內意見很大，當時評選院士失敗之後，直接去了漂亮國，靠着天天罵人，諷刺國內學術圈，諷刺國內醫學.....披漂亮國那些人自然是當成了榜樣！」
「漂亮國自然也不希望咱們好啊！」「就給他各種獎項。」
「他們要做的就是樹立一個標杆。」
「戴祖文，是中醫，但卻是漂亮國人，生於中國，長於中國，學於中國，卻是一個.....
「哎，不說他的人品，單說水平，心臟本來就是電生理，心電圖也是根據心臟電生理而研究出來的。」「而他能根據鍼灸和穴位，對於心臟生理功能進行探究，而且獲獎，這是一個能力啊！」
「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人家有一天，漂亮國人依靠中醫的經驗和技術，發展起來的醫學，我們反而不如人家，甚至還得跪下來求人家教我們技術！」
「于敏，我老了，歲數大了。」「拼不了幾年了。」
「你別覺得擔子重，這是我們必須要走的路啊！」
「我們不走，下一代還得走，到時候，只會
落後更多，走的更難！」于敏聽着賀老的話，認真點頭：「老師，您放心！」
「學生不才，但卻會一定全力以赴的。」
......
......
車上，趙建勇同樣也是激動無比，雖然已經開車十來分鐘了，但是......心情卻依然難以平復。「陳主任！」
「您太牛了！」
「您知道....這範黨業是誰嗎？」
陳南一愣：「你怎麼知道他叫範黨業？」趙建勇滿眼興奮：「這不是巧湊了嗎！」「哎，無巧不成書啊，這世界太稀罕了。」
「我這在外面，車上刷視頻，看到了這位了！」「政法大佬！」
「這是真正大佬啊。」
「在首都絕對是跺腳抖三抖的人。」「他剛纔竟然主動跟我握手了。」「嘖嘖！」
陳南看着趙建勇，白了一眼：「你啊.....大·驚小怪！」「好好開車吧！」
「以後這種事情，會很常見，別給我丟人啊！」陳南笑着罵了一句：「瞧你那沒出息的勁兒。」
趙建勇也不介意，哈哈一笑：「得了，自然是沒法和您比啊！」「。哎.....」
「你說這人啊，真的是人生無常啊！」
「誰能想到，我趙建勇能有今天這樣的場面。」
「不過，人家範領導這麼大的領導，真的是心細啊，這車牌一眼就看出來了，不愧是做公檢的。」說話間，車子平穩行駛在首都的夜路上。
兩人到了酒店以後，這大家夥兒已經喝好了。楊鴻年此時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看見趙建勇進來，一把拉住他坐在自己身邊，黑着臉，憋着氣，紅着眼說道：「你老老實實交代！」
「到底怎麼回事？」
趙建勇雲淡風輕的笑了笑：「哦，沒啥事兒。」「也就去見了一個領導吧！」
「給領導看病去了，也就在電視上看到過那種。」「其實也沒啥！」
趙建勇越是如此，楊鴻年越發難受！他一把抓住對方：「你個混蛋！」「快說！」
趙建勇認真看着楊鴻年：「老楊啊，你不能再問了！」「再問就是機密了！」
一句話，讓楊鴻年老臉憋得青紫，差點憋出內傷來。隨後，他自覺苦悶，嘆了口氣：「哎.....」
「算了！」「淡了，淡了！」
說話間，一直看着陳南。
陳南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老楊只能憋回去了。這個時候！
大家開始紛紛拉着陳南喝酒起來。
「陳主任啊，今天可都是你的面子啊，好啊.....你給我們晉省長臉了！」「對，大家一起敬陳會長一杯！」
「是啊，陳主任，你永遠是我們晉省的老會長！」「對，來......幹了。」
.......
看着大家紛紛給陳南敬酒，陶功書也是一杯接着一杯。
陶功書一直以來很少喝多的，畢竟作爲會長他得考慮很多東西，不能都喝醉了，出洋相。這周圍可是來自全國各地的專家們。
但是.....
今天，他不用擔心了。
說實話，此時的陶功書感覺心情複雜。
既有些失落，但卻又十分踏實，十分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