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虛邪中人,留而不去……息而成積”。
《靈樞·九針》雲:“四時八風之客於經絡之中,爲瘤者也。”認爲外邪侵襲,可致腫瘤發。
《靈樞·百病始》雲:“內傷於憂怒,則氣上逆,氣上逆則六輸不通,溫氣不行,凝血蘊裏而不散,津液澀滲,著而不去,而積皆成也。”
指的情志不暢,則易患腫瘤疾患,這與現代臨牀認識腫瘤的病因相符。
《內經》中所提出治療原則,如“堅者削之”、“結者散之”,對當今防治腫瘤疾病仍然有指導意義。
而陳南此時一旁的筆記上,卻也記錄了大量的病案用藥記錄。
每一種疾病,都用不同的藥方進行了歸納。
雖然說,很多病歷年代久遠,不一定拿出來就能用,但是……萬一能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穫呢?
中醫,陳南從來沒有對於這門學科有過太多不切實際的幻想,但是……卻也不認爲他比起其他學科要差。
只有落後這種現狀,他明白,並非是一朝一夕可以改變的。
但是……卻也不是沒有入手的地方。
陳南還真的從其中發現了一些可以入手去深入研究的東西。
那就是“轉歸”。
中醫和現代醫學,在有些地方,兩者有着截然不同的理念。
西醫是微觀醫學。
而中醫屬於宏觀醫學。
中醫的發展受限於當時科技水平,導致不可能對於臟腑組織有足夠的的微觀瞭解,所以他們開始尋求人體功能上的更深層次的認知。
就比如,中醫的腎,可不是現代醫學上兩個腰子那麼簡單,腎臟代表的是一種功能,腎主骨,生髓,通與腦,爲先天之本,腎主水……
等等!
而中醫的優勢就在於對於臟腑聯繫和對於患者內部氣血陰陽變化的敏感性上面。
見微知著,以表達內。
因此,陳南感覺,從功能出發,可能也會有其獨特的優勢,比如……對於腫瘤發展進行干涉和預防!
我們從中醫的這種宏觀醫學角度,可以觀察到病人到底是哪個臟腑出了問題,同時又兼顧到是否其他臟腑會同時受到影響,或是已經受到影響了,因爲可以預知何臟腑會同時受到牽連。
這就是一種中醫治未病的趨勢!
腫瘤的可怕就在於其不可控性。
而如果通過中醫的這種思維去辯證的話,是否可以有效的做好提前干預?
從一開始治療時就同時會顧慮到癌症的未來發展,因此早就做好事先的防範工作。
舉個例子,我們在治大腸癌時,一開始就先去保護肝臟,因爲我們認爲此癌症如果惡化,那第一處就會移轉到肝臟上,也就是肝癌!
西醫治大腸癌,每每在開刀化療後,病人都會得到肝癌而死,這就是明白告訴諸位,西醫無法事先預防它會移轉到肝臟變成肝癌的,即使知道也沒有辦法做到。
但是,中醫就可以做到!
所以一開始如果是中醫來治療癌症的話,就可以使癌症侷限於一個死角,無法向外延伸,再加上把病人的體力加強,同時阻礙病邪進入,這就是一種治療的思路。
這是陳南這幾天研究出來的一個心得,叫做腫瘤預防及干預醫學。
陳南也把這個東西,叫做是“轉歸”,這一點,完全是可以深入研究的。
這個時候……
忽然一陣敲門聲響了起來。
“進來。”
護士長夏蓮萍推門進來,笑着對着陳南說道:“陳主任,沒打擾您吧。”
陳南笑了笑:“護士長,有什麼事兒打個電話就行了。”
夏蓮萍微微一笑:“剛纔婁主任說您在看書的時候,喜歡靜音,我怕你看不到,過來敲門了。”
陳南放下書:“護士長,有什麼事兒嗎?”
夏蓮萍點了點頭:“嗯!”
“好事兒!”
“咱們這個鍼灸麻醉,聯合海扶刀手術,效果已經得到了醫院的肯定和認可了。”
“這不……被很多人都關注到了。”
“咱們醫院外聘實驗室那邊的古爾巴-德倫教授想要給他父親做海扶刀手術。”
“想要使用咱們的這個鍼灸麻醉技術。”
“不過……手術的話,他請來了外面的專家來做。”
“您看……可以嗎?”
陳南聞聲,微微皺眉:
“那來我們科室住院嗎?”
夏蓮萍搖了搖頭:“不來,他是……想請您去給做麻醉。”
陳南聞言,沉思片刻之後,直接拒絕了。
“算了,我最近沒有時間出去作飛刀。”
“就說……我是中醫,不具備院外行醫資格,更不具備麻醉資格。”
“所以,恕難從命。”
“如果想要做手術,可以來我們科室。”
夏蓮萍沒想到陳南這個果決,她忍不住笑了笑:“陳主任,您真的太牛了!”
“不過……我說實話,這德倫教授還算人不錯的。”
“來到我們醫院的實驗室都有十多年的時間了,做出來了不少成績。”
“醫院的領導都賣他面子。”
陳南笑了笑:“一碼歸一碼。”
“我們科室的特色就是針藥聯合麻醉+海扶刀手術,這要是分開了,誰來找咱們啊?”
夏蓮萍點頭一笑:“還是您想的周全。”
“對了,外面大廳有一對年輕人,好像找您的。”
“要不要見見?”
“說是在門哉疫^您,病檢結果出來了。”
聽見病檢結果以後,陳南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他對於這個古爾巴德倫教授不在意,並不代表他對於那個女孩不在意!
不,不是那個意思。
關鍵是……
那個帶着哭腔拿着結婚證請自己喫喜糖的女孩兒,讓他心靈實在是太過於觸動了。
陳南連忙起身:“哦,他們是找我的。”
說話間,就朝着外面率先走去。
留下夏蓮萍站在那兒有些詫異。
……
大廳內。
一對年輕男女挨着坐在長椅上,一件白色的羽絨服,一件黑色的羽絨服,就如同兩頁張開的黑白翅膀,相互扶持和依偎。
只是……湊近了才能聽見,兩人在說着一些悄悄話,偶爾看見一抹笑容掛在臉上,隨後便是用洋溢着幸福的眼神埋怨的看了一眼對方。
陳南笑着走了過去:
“檢查結果出來了?”
陳南的聲音似乎打斷了兩人。
女孩兒抬頭看見陳南之後,連忙站了起來:
“嗯,陳醫生……不是……陳主任,您好!”
“檢查結果出來了。”
一旁的男孩兒也站了起來,他戴着口罩,模樣稱不上帥氣,但也看起來很真眨芴孤实哪印�
陳南點頭:“嗯,跟我來辦公室吧。”
“嗯,你叫章天真是吧?”
男孩兒眼神裏多少帶着幾分陰霾,他點了點頭:“嗯,是的。”
“你女朋友叫……田喬喬,是嗎?”
男孩兒臉一紅,點頭:“嗯……是的。”
一旁的女孩兒卻連忙搖頭:“醫生……伱知道的……”
“女朋友不能簽字的。”
“我現在是他的老婆。”
陳南頓時無語的看了兩人一眼,狗糧喫到醫院是什麼感覺?
不得不說……
兩人的狀態還是很好的。
起碼,男孩兒沒有太多的絕望神情。
走向辦公室的時候,田喬喬一直握着章天真的手,甚至是她拉着對方走進辦公室的。
陳南說道:“坐吧。”
“結果給我看一下。”
隨後開始分析起來各種影像資料還有化驗、病理結果。
陳南看的很認真,而男子的臉色卻一直有些沉默。
任憑女孩兒抓着她的手,低着頭,不吭聲。
看得出來,比起女孩兒的熾烈和熱情,男子的眼神裏,更多的是複雜和糾結……
他考慮的很多很多。
對他而言,結果從來不是兩個結婚證就能解決的問題。
那是一輩子的責任。
陳南見狀,正要交代,而章天真這個時候忽然對着女孩兒說道:“喬喬,你到外面等我一下。”
“我和陳醫生單獨聊一聊。”
女孩兒頓時愣了一下,看着男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你有什麼話我不能聽啊!”
“章天真,我是你妻子。”
“哪怕你要死,也只有我能簽字,你知道嗎?!”
“我不走!”
可是,此時的男孩兒,異常的堅決。
女孩兒這才猶豫片刻之後,站起身子,只是……她眼神堅決的盯着男子,壓低聲音在耳邊說道:
“章天真,我告訴你,你別想拋下我!”
“有什麼事兒,我都陪着你!”
說完,田喬喬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她出去以後,章天真似乎鬆了口氣,他長長的出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