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回到科室。
剛好趕上交班。
不過楊鴻年已經來了。
在對方充滿了幽怨不甘憤怒無奈等錯綜複雜的眼神裏,陳南趕緊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開始吧!”
伴隨楊鴻年的發話,交班正式開始。
何端康昨晚的夜班,今天有些萎靡。
“昨晚,沒有什麼嚴重的患者,情況也比較穩定,但是……36牀患者,情況比較複雜。”
“患者是一個腦外傷術後的患者,兩個月前,不慎於十級扶梯之上墜下水泥地,後腦着於地上,當即昏迷不醒,急送我院神經外科搶救。詳酄懀喉敼枪钦郏绎D、左額腦挫傷。”
“病情好轉出院後,依然眩暈難支,僅能於室中扶物緩行,動作蹣跚遲鈍,稍稍加快則泛惡不止,甚則嘔吐。
納谷不振,二便尚調。目糊不清,視一物每見二、三重影;嗅覺喪失,但無鼻炎病史。生活起居,時刻需由家人看護扶持。”
“三天前收入我科進行中醫恢復治療。”
“昨晚,患者情況比較嚴重,徹夜未眠,甚至出現了幻覺,循衣摸牀,撮空理線,口中訥訥自語,請神經內科會葬峤o予黛力新未見好轉!”
“現在患者情況比較虛弱。”
第78章 觸發任務
聽着何端康的話,現場腥硕济夹陌櫰稹�
對於這種腦挫傷術後、腦梗腦出血後遺症的患者,中醫科不少!
大多數都是在西醫科室找不到很好的治療方案以後,被推薦到了中醫治療。
但是!
偏偏這種患者,不好處理。
不過,也不是沒有“優點”。
這種患者一般住院時間比較長,經常會在20天一個月左右,這就意味着,患者的費用方面,會比較好。
這對科室的效益來說,是一件好事兒。
其實,送到醫院來,甚至對於有些特殊疾病患者的家屬而言,是一種減輕負擔的表現。
畢竟,這樣的患者每天在家,都需要一個人照顧。
有醫保,索性送到醫院來,也方便照顧。
這個患者是楊鴻年收入住院的,聽見何端康的彙報以後,他也是忍不住沉思起來。
有點複雜啊!
楊鴻年沉聲:“這幾天給的方案是什麼?”
何端康:“劉主任給的方案是活血化瘀治療,血府逐瘀湯加減。”
劉泉點頭:“嗯,方子是我開的。”
“目前認爲,腦挫傷術後的患者,均爲瘀血證,使用血府逐瘀湯,通過通絡開竅,行氣活血,是從王清任的通竅活血湯化載而成,爲顱腦損傷治療有效的方劑。”
“可是,效果非但沒有減輕,反而有些加重了。”
其實,交班的意義,就在於這一點。
把一些疑難病例,在交班時間,進行一個討論,集思廣益,從而提出更好的治療方案來。
楊鴻年點了點頭。
劉泉的辕煼桨福谒磥硎菦]有問題的。
“患者舌脈如何?”
這個時候,一旁的趙建勇問道。
何端康說道:“劉主任查房,患者舌質晦暗,苔薄白,舌幹無津液,脈滑。”
楊鴻年聞聲,點頭說道:“一會兒交班結束,先去36牀查房。”
而此時!
正坐在自己位置上的陳南,卻聽見了來自系統的提示音!
【叮!副主任醫師劉泉的詳噱e誤,舌脈詳嗖粶蚀_,治療方案不準確,觸發任務!】
【任務要求:否定劉泉的辕煼桨福瑏K且準確的對患者進行詳啵M行合理的治療方案。】
【任務獎勵:成功減輕患者的病情後,可獲得豐厚的獎勵(獎勵視患者好轉情況而定)】
【是否接受任務?】
陳南看着系統提示音,整個人都沉默了下來。
劉泉的詳噱e誤了?
陳南有些沉默。
這是系統第一次主動給自己發放任務。
而系統既然說是豐厚的獎勵,那肯定是不少的。
要知道,系統對於獎勵評級近乎苛刻。
可是,陳南有把握給患者精準治療嗎?
這是一個腦挫傷術後的患者啊。
這種患者,治療週期漫長,患者依從性差,最重要的是……療效一般!
腦挫傷以後,一般會伴有顱內的出血,而淤血會導致顱內神經壞死,這種情況,顯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恢復的。
而且……
系統是在逼着自己要差評啊!
一會兒查房的時候,自己一旦提出反駁意見,這顯然是在當写蚰槪瑒⑷隙〞押拊谛摹�
現在已經完全招惹了趙建勇,難道再得罪一個劉泉。
科室總共三個副主任醫師,自己難道得罪個遍?
不過,轉念一想,劉泉這廝前幾天剛剛給了自己一個差評,他能對自己有啥好印象!
怕個鳥!
而且,身爲醫生,如果就連錯誤的詳喽疾桓艺境鰜矸瘩g,還有什麼意義?
這醫生不當也罷。
慫什麼,幹就完了!
自己又沒錯!
想到這裏,陳南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領取了任務。
【叮!任務領取完成!】
伴隨這一陣聲音的響起,陳南內心堅定無比。
說實話,做醫生如果連患者詳嗟恼嬖挾疾桓艺f,都要顧忌臉面,考慮人情的話。
這個社會,還有救嗎?
……
……
交班繼續。
接下來,都是一些無足輕重的瑣事兒。
而陳南已經摩拳擦掌,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何端康站在陳南身後,抱着病歷,看着陳南,小聲問了句:
“陳南,你這是什麼表情?”
“我是主管醫生都沒有你緊張。”
陳南看着何端康,小聲問道:“戰鬥姿態!”
何端康愣了一下:“能變身賽亞人?還是奧特曼?最起碼也得是個鎧甲勇士吧,你算是啥?”
陳南猶豫片刻,說了句:“孤勇者,懂嗎?”
何端康翻了個白眼:“什麼狗屁孤勇者!”
“孤勇者都死了,活下來的都是慎勇者。”
“快走吧,一會兒劉泉這老財迷又要罵我了。”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到了19號病房門口,36牀就在裏面。
伴隨一行人進入。
楊鴻年爲首的幾個主任站在最前面,主治醫師次之,住院醫老老實實在最後面貼牆站好,維持好隊形。
但是,好在陳南個子高,站在後面不影響視線。
患者是一名57歲的婦女,有些瘦弱,滿臉警惕的表情看着周圍腥耍砩瞎藕窈竦谋蛔樱呐�29度的溫度,也不影響對方臉上淡漠表情。
劉泉走了過去,大聲喊道:“你好,楊主任過來查房了!”
“你有什麼不舒服的告訴主任。”
沒辦法,患者的聽覺有些障礙,時好時壞,就跟壞了的耳機一樣,一會兒能聽見聲音,一會兒模模糊糊。
女人小心翼翼的抬頭:“啊?”
“哦。”
“你好,楊主任。”
女人看着一旁的何端康說了句:“楊主任可真年輕啊!”
何端康一愣,內心竟然有些竊喜。
我這麼有主任範兒嗎?
而楊鴻年也是愣了一下。
這……
罷了,跟患者較勁兒幹嘛?
“你今天感覺怎麼樣?”楊鴻年湊了過去,貼近患者問道。
女人嘆了口氣,慢悠悠的說道:“我感覺自己頭暈乎乎的,喫不下飯,想吐!”
“而且……看東西看不清楚。”
“整天迷迷糊糊的,睡覺也不好。”
楊鴻年點了點頭:“來,我給你把把脈,張開嘴,把舌頭伸出來。”
女人哦了一聲,慢慢悠悠的張開嘴,口水一下子就從嘴邊流了下來。
流到了楊鴻年的衣服上。
但是……他沒有嫌棄。
作爲醫生,該有的職業道德,楊鴻年是有的。
如果做不到這點,嫌棄這,嫌棄那,做什麼醫生?
做醫生,要有同情心,同理心,遇到這樣的事情,楊鴻年也是覺得有些可憐的。
當然了,要是吐在他身上,他肯定會本能的犯惡心……
而女人見狀,一下子哭了起來:
“對……對不起!”
“主任……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