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陳南擺手一笑:“這算什麼事情。”
“你要是真的能學會,對我來說是好事兒,我不可能一直待在腫瘤科。”
“畢竟,內科五個科室,我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我也希望伱們能獨當一面。”
“你們也是,接下來認真看看,有任何疑惑,都提出來,我給你們講一講。”
……
聽見陳南的這一番話,治療室內所有人都有些感覺不可思議。
他們沒想到,陳主任竟然真的要教給他們。
而並非是讓幾人出醜。
科室裏,擅長海扶刀的,或者說學會海扶刀的,也就這三人。
全都在這裏了。
陳南這個時候,低頭對着王老爺子說道:
“王老爺子,我得麻煩您一件事兒,這手術,很順利,我可以給你保證。”
“明天的時候,咱們去做個檢查,覈查一下術後效果。”
“但是,我現在還是希望您能配合我們,進行一次臨牀教學工作,放心……不會對您有任何影響。”
“可以嗎?”
王存有激動的點頭:“當然可以!”
“陳主任,這是好事兒啊。”
“婁主任,你們得好好學。”
“不是我吹牛,我王存有也不是沒有經過厲害的專家。”
“可是,比起這陳主任,我說句實話,差了太多了。”
“我說一下我自己的感受吧!”
“以前做這個海扶刀手術的時候,我腹部的皮膚,都是有燒灼疼痛的感覺的。”
“可是……這一次,還真沒有!”
“我對海扶刀也下功夫研究過,這個超聲波匯聚能量,要穿過皮膚,匯聚在病竈。”
“但是……通過皮膚和組織的時候,疼啊!疼的厲害。”
“上次手術的時候,是協和那邊做的,按理說……人家是專家吧?”
“可是,我卻感覺,肚子裏疼的比刀子刮還難受,那種燒灼的感覺,很不舒服。”
……
聽着王存有老爺子的話,婁愛成幾人都是若有所思。
其實,這就是涉及到了兩個問題。
第一:溫度感知。
第二:靶點定位。
這些東西,是海扶刀的難點所在。
而且,老爺子的皮膚表面,確實沒有紅腫的燒灼點出現,這就說明,陳南的手術,比起大家想象中的,還要厲害。
對於超聲波匯聚的感知經驗,遠超其他人。
接下來的時間,變成了一次現場教學工作。
而婁愛成原本只以爲自己是這兩個方面欠缺,但是伴隨着陳南的深入瞭解,越來越多的問題,都開始湧現了出來。
例如溫度的掌握,這是涉及到了臟腑組織穿透之後的匯聚反應等等……
任何一個大問題,往往問題關鍵點,卻是在基礎上。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人家陳南一箇中醫,竟然對於人體解剖學如此瞭如指掌。
這邊……
婁愛成他們思考的空檔,陳南也沒有閒着。
開始對薛忠青負責的小組,開始了鍼灸麻醉的教學工作。
反正現在科室患者也不多,有王老爺子這樣一個現場的病人就在這裏,也讓教學工作更加順利。
……
……
不過,此時此刻。
這邊於金華也得到了一個消息,陳南進入科室之後,打亂了科室人員配置,竟然成立了鍼灸麻醉組和海扶刀組。
而且……陳南今天上午有一臺王存有老爺子的手術。
於金華連忙聯繫這邊,得知了一個消息……
陳南帶着老爺子已經進入手術室兩個小時了!
這個消息,讓於金華先是皺眉,然後眼神裏閃過一絲興奮。
他皺眉的是……一般海扶刀手術不會持續太久。
而且……一般情況下,持續時間越長,說明手術越麻煩,主刀醫生的水平越差……
但是即便如此,海扶刀對於胰腺癌手術,一般情況下,也不會超過一個半小時啊!
難道……
出問題了?
想到這裏之後,頓時於金華興奮了起來。
陳南啊陳南,你這是……自討苦喫。
於金華顯然認爲,陳南這是在故意和自己對着幹。
但是,海扶刀雖然不是刀,但是比任何刀子都要兇險無比,這可是隔山打牛啊,雖然表面不一定有傷,但是內部的損傷,可不是一般人能把握得住的。
想到這裏,於金華有些興奮。
王老爺子要是出了問題,他陳南絕對難逃干係。
於是,於金華掏出手機,猶豫一番之後,主動撥通了王靜的電話。
“王總,你好,我是於金華。”
王靜此時也在手術室外等待,不過……她此時已經被護士通知了手術成功的事情。
只是,父親現在還沒有出來,她多多少少有些糾結和忐忑。
這個時候突然收到於金華電話,有些好奇。
“嗯,於主任,你好。”
“請問有什麼事兒嗎?”
王靜對於金華態度一般,沒有太多的好感,也沒有得罪的心思。
哪怕她身爲上市公司的老總,但是無緣無故得罪一個知名專家的事情,肯定不會去做。
她只是好奇,爲什麼於金華會突然打電話給自己?
於金華關切的語氣問道:“我聽說老爺子手術了,怎麼樣了?”
“手術還順利吧?”
王靜微微沉思片刻,說道:“嗯,剛纔手術室的護士出來了,說手術很成功。”
“謝謝於主任的關心。”
於金華一聽這話,頓時連忙說道:“哦!”
“沒事兒就行,老爺子的身體比較特殊,耐受不了高強度的手術和麻醉。”
“上次之所以不接受老爺子,也是因爲如此。”
“老爺子的身體很敏感,如果長時間麻醉的話,可能身體會出大問題。”
“嗯,好了,王總,我就不打擾了,恭喜你,也恭喜老爺子。”
“等改天我去看看老爺子。”
“海扶刀手術也快,一個小時怎麼也結束了。”
“時間太長了,反倒是不好。”
“我就把打擾了。”
掛了電話以後,王靜坐在外面,反倒是心裏越發着急起來了。
這……於金華的一番話,直接讓她心裏面亂了套。
這該如何是好?
父親都進去兩個多小時了,現在都十二點多了,還沒有結束嗎?
這父親的身體,可不容自己耽擱啊!
越想,王靜內心就越是忙亂,可是手術室可不是一般人能進去的。
哪怕王靜家財萬貫,也沒有隨意進入手術室的權利。
給陳南打電話,也沒有人接聽。
王靜坐在那裏,越想越不對勁兒。
這個時候……忽然一旁的弟弟忍不住說了句:“姐……你說……爸該不會是……出什麼……”
“胡說八道!”
話音未落,他直接被王靜打斷了,連忙說道:“別胡說了!”
兄弟聞聲,也有些憋悶:“可是……現在都進去兩個多小時了,爲什麼還不出來!”
“這還得等多久啊?”
“萬一……”
“姐,你彆着急打斷我,這個社會,你也知道人心險惡,萬一呢?”
“我前段時間看新聞,說的就是……有醫生手術之後,患者出問題了,就拖着時間不讓出來,後來調查清楚之後,才發現……原來是消除證據呢!”
“咱們現在不求其他,怎麼也得求個公道吧?”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搞清楚啊!”
“剛纔不是於金華給打電話嗎?”
“人家是醫院腫瘤領域的負責人,人家可以進入手術室,要不……看看情況?”
王靜聽完之後,雖然不願意相信弟弟的話,可是……有些事一旦在心裏紮根了,這就成了心魔,不解決根本沒有辦法。
想到這裏,王靜卻沒有直接找於金華。
而是撥通了協和腫瘤科主任楊福朋的電話。
隨後把這事情和楊福朋詳細告知了一番。
楊福朋聽見王老爺子手術之後,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忽然想到了什麼。
“你確定,給你父親手術的人叫陳南?東南西北的南?”
“中日友好醫院,陳南?對嗎?”
王靜不知道對方爲什麼這麼問,不過還是認真點頭:“沒錯,就是他。”
楊福朋聽完之後,鬆了口氣:“哦……”
“如果是這樣的話,其實……也不一定會有太大的問題。”
“麻醉,起碼不用擔心了。”
“王總,我跟您說一件事兒,您不要和外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