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而張培元此時心情,卻有些複雜。
他看着陳南,自己的財富密碼,此時此刻,就要離自己而去了,一時間,他還有些不捨得。
不過,這個時候,陳南忽然問了句:“我能帶人去嗎?”
此話一出,頓時房間裏都安靜了下來。
“怎麼,你還計劃帶個助理?”
陸平仁笑吟吟的看着他。
陳南有些尷尬,他這一次去,其實是想要帶着趙建勇去的。
趙建勇現在儼然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很多事情都能幫助自己處理得好。
張培元看出來了陳南的打算:“你想帶趙建勇去?”
陳南點頭。
陸平仁笑着說道:“你這一次去,顯然是不能帶人去了。”
“因爲你的資歷,本身就有不少人質疑,你要是帶人去了,不合適。”
“但是,你要是真的把病區副主任坐穩了,或者做了病區主任,到時候,你就有話語權了,帶個人太簡單了。”
等腥穗x去之後,陳南迴到了張培元的辦公室。
“張院長,您這什麼表情啊?”
陳南看着張培元唉聲嘆氣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捨不得我嗎?”
張培元瞪了一眼陳南:“你小子,趕緊走吧!”
“走了我也能多活幾年。”
“擔驚受怕的,你可不給我省心。”
說話間,張培元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呵呵,去了首都,不比咱們這兒了。”
“凡事兒三思後行,可不敢跟現在這樣莽撞了。”
“晉省不大,來回那麼些人,可首都不一樣,處級廳級一大堆,掉下一塊磚頭,可能砸到的都比我大!”
陳南笑了笑:“瞧您說的,我又不是去惹事兒去了,我是去上班好嗎?”
張培元笑了笑:“哎!”
“捨不得,肯定的。”
“但是吧,我也知道,你這未來,不可限量,咱們醫院能有今天,離不開你。”
“去吧!”
“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出去了,就好好做事兒……不過……要是覺得辛苦,就回來。”
“回來,我給你三年內爭取個副院長,五年內,把我位置給你。”
“呵呵,這裏不大,但是……也是你的家。”
“常回來看看。”
“去吧!”
“好好和楊院長他們聊一聊。”
“說起來,你要走,最捨不得,估計就是老楊了。”
“今天晚上,我就不叨擾你了,就和老楊好好聊一聊吧。”
陳南想到楊鴻年,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回到科室之後,還在思考怎麼和大家說這件事兒,卻忽然聽見門被咔嚓一聲推開了。
楊鴻年氣喘吁吁的看着陳南,大聲問道:“你要走了?!”
陳南看見楊鴻年,點頭笑了笑:“是啊!”
“得走了!”
楊鴻年忽然語塞,站在原地,竟然不知道說些什麼,都是老爺們,說那些動容的話,他也說不出來。
可是,就這麼眼巴巴的看着陳南,卻依然有些難以割捨的心情。
半餉,他才忍不住嘆了口氣。
自顧自的坐下,看着陳南,點着了一根菸。
“哎……”
“走了也好!”
“窩在這裏,難成氣候。”
沒多久,趙建勇走了進來,他手裏端着兩杯咖啡,忽然聽見陳南和楊鴻年的對話,頓時也愣住了。
走了?
什麼走了?
趙建勇顧不上其他,直接走了進去,大聲嚷嚷道:“走了?去哪兒?誰要走啊?”
陳南笑了笑:“老趙,你先坐下,聽我說。”
“衛健委調我去首都中日友好醫院,做病區副主任。”
“我下週一就要去報道了。”
“我原本尋思……帶你去的,可是我這邊去了還站不穩跟腳,所以,你就在這裏好好待着,等我那邊穩定了,我把你帶過去。”
聽見這話,趙建勇這才鬆了口氣,隨即卻瞪大眼睛:“我?”
“中日友好醫院?”
“真的假的!”
“呼呼……我不是做夢了吧?”
楊鴻年一聽這話,不樂意了!
他頓時目光炯然盯着陳南,隨後有些不爽的看着趙建勇:“帶他幹啥啊?”
“帶我去啊!”
“我這副院長可以不做的啊……”
“我去了哪怕是……當個助理也行啊?”
“他趙建勇有啥好的?除了當個溜鬚拍馬的狗腿子,我……”
趙建勇頓時急了:“姓楊的,別給你臉不要臉啊!”
“誰狗腿子啊!”
“陳主任帶我去,是因爲需要我,你去幹啥?”
“你好好的享受你的榮華富貴,做個副院長不香嗎?”
“我現在都離婚了,孤家寡人,去了就去了,你他孃的媳婦兒孩子熱炕頭,大病區主任,副院長,你走得了?”
“對!”
“陳主任,你得帶我去啊!”
“我這……跟着你習慣了,猛然讓我留下做科主任,我還有點不習慣呢!”
“我還是覺得,我跟着你合適!”
看着兩人又開始爭風喫醋,陳南啞然失笑。
這一年多的時間,幾人的關係相處的很融洽。
楊鴻年膽大有魄力,敢想敢做,豁得出一張老臉。
而趙建勇心思縝密,天賦也不錯,是陳南最爲放心的祕書。
想想這些日子的相處,說沒有感情是假的。
他沒想帶楊鴻年,人家都副院長了,而且管理天賦很好,現在是源城市醫療系統的明星副院長,他對於中醫管理制度的一步步完善,也得到了衛健委和中醫藥管理局的稱讚。
自己帶走他,是耽擱他。
而趙建勇不一樣,半年前,他就離婚了。
他妻子一直以來,都瞧不上趙建勇,孃家人不少都是有錢有勢,趙建勇那些年鬱郁不得志的時候,一直對趙建勇瞧不上眼。
而在楊鴻年做了副院長之後,趙建勇的妻子一直慫恿他找陳南,要种魅蔚穆毼唬w建勇卻拒絕了。
矛盾就是日積月累的,沒多久,四月份的時候,終於爆發了。
兩人選擇了離婚!
趙建勇原本想的把房子留給妻子,可對方卻有點變本加厲,要的更多,在醫院鬧了幾次,最後還鬧了官司。
楊鴻年聽見趙建勇的話,頓時有些不服氣了。
“姓趙的,你是覺得我貪念這個副院長嗎?”
“我楊鴻年是這樣的人嗎!”
“我楊鴻年是貪財戀權的人嗎?”
“你混蛋!”
陳南連忙笑着說道:“楊主任,你生氣。”
“是這樣的,我覺得,你更適合搞管理。”
“去了首都,對你來說是浪費天賦。”
“可趙主任現在的確是沒有什麼牽掛了,你孩子老婆家人,還有陶老也上了歲數,你走不開。”
“在這裏,更適合你!”
一番安頓,楊鴻年這才平靜下來。
三人坐在房間裏,吞雲吐霧,一時間也沒有人吭聲了。
很快!
陳南要被調離的消息一下子傳了出去。
頓時,源城市人民醫院炸鍋了。
一羣人紛紛來見陳南。
當天晚上,陳南招呼了科室以前的老員工喝了一頓酒。
何端康哭着抱着陳南:“陳南,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我啊!”
“以前的我,什麼逼樣大家都很清楚。”
“劉泉一天天的欺負我!”
“是不是,劉主任,你說!當時進修名額都給我取消了。”
“現在呢?老子是痧症專科的副主任。”
“誰瞧不起我!”
“哎……陳南,我敬你一杯。”
而一旁的劉泉也臉色通紅,卻沒有絲毫的生氣,她嘆了口氣:“哎……”
“陳主任,今晚的飯,我來請客吧。”
“多有對不住的地方,您也別見怪了。”
“哎……是我的劉泉太摳門了,也太心眼小了。”
“以前多有得罪,我敬你!”
一旁的江琴頓時笑了起來:“行了,劉主任,說這些幹啥?”
趙建勇和楊鴻年兩人也打開了話匣子。
趙建勇直接拍板說道:“要說得罪陳主任,還得是我劉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