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我們之所以把患者接走,主要原因還是因爲醫生的囑託。”
“我哥的情況,我相信......我比大家都要熟悉,你們這才接觸了多久?”
“而我和我哥,是起長大的。”
“陳主任,你的確在這方面是有一定的實力,我不可否認,但是......接走我哥,也是我諮詢的一個專家給出的建議。”
“她是國內知名心理學教授,長江學者,還是國外哈佛醫學院心理學博士生導師。”
“我想,她的理論,會更有研究價值吧?”
“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聽取一下對方的建議,你說呢?”
“我哥現階段,還缺乏自主判斷的意識,我覺得,他現在說的話,或許有一定道理,但是......還是缺乏主管參考價值!”
孫建業很清楚,他現在不能和剛纔一樣仗勢欺人了。
孫建國不能獨立!
他要是獨立了,這家就亂套了。
雖然看起來,孫建國對於老大、老四他們而言,佔盡了便宜,但是......其實孫建業,纔是真正的利益受益者。
顧海華隨便指尖漏出一點東西來,
也能讓他喫飽喝足了。
但是,如果真的剝奪了他的撫養權,......可就糟糕了!
這是孫建業無論如何也不想看到的畫面。
陳南聞聲,並不在意。
陳洛東也是淡淡的站在那裏,沒有說話。
不過.....這個時候,孫建業說道:“這樣吧,哥,你先治病,你聽陳主任的安排。”
“陳主任,我這邊會邀請那位心理學大牛過來趟,然後對我哥的情況進行一些判定。”
“好吧?”
孫建業笑着,對着家人說道:“行了,這裏是醫院,大家先回家吧。”
“這個......五妹,你也不要胡思亂想。”
說完,孫建業帶着滿心不情願還有些忐忑的腥穗x開了醫院。
孫建國暫時不出院了。
趙建勇忍不住對着陳南說道:“主任,我們……要不聯繫一下顧省?”
“說不定人家能說得上話呢?”
陳南搖了搖頭:“暫且不用了。”
先不說顧海華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但是……陳南也不敢保證,畢竟,孫建國對於顧海華而言,最多的是一種對於老領導的舊情。
同時……也是孫建國讓顧海華有些受到了威脅和害怕,擔心他亂說話。
現在,孫建國已經不會亂說話了,他能控制住自己的一些情緒。
但是……顧海華真的希望孫建國康復嗎?
如果對方不願意呢?
畢竟,誰知道孫建國到底有什麼祕密?
以陳南對於人性的把握,他不敢冒這個險。
他不能讓孫建國剛剛離開泥潭,再次陷入沼澤,萬一......萬一對方也不希望孫建國徹底康復呢?
自己能招架得住對方嗎?
陳南不免有些擔心!
趙建勇聽完陳南的話,內心不免咯噔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也不再多言。
陳南轉身看着陳洛東,主動伸手笑着說道:
“多謝了,陳大律師!”
陳洛東微微一笑:“陳主任,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不過……陳主任真的是醫者仁心啊,現在,像您這樣一心一意爲了患者的大夫,越來越少了。”
“說實話,我給不少醫院作過法律顧問,但是……我平日裏最常見的事情,和遇到的最多的問題,就是解決醫患糾紛爲主,主要還是不讓醫院蒙受巨大的損失。”
“可是,今天這樣的事情,我還是頭一次經歷,陳主任,你讓我對醫生這個職業更加尊重了。”
陳南微微一笑,他沒有貶低同行的習慣,對陳洛東笑着說道:“其實,這纔是生活。”
“醫生、警察、律師、教師……這些職業天生就揹負有責任,但是……卻不能站在聖人的角度去要求對方。”
“畢竟,這些,對於大多數人而言,只是職業罷了。”
“可不敢要求每一個警察都悍不畏死,也不可能每一個律師因爲正義餓死……醫生也是這樣吧?”
陳南心中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醫生,對於大多數人而言,是一個職業,並非全部的生活。
若非自己有系統,他會變得如此肆無忌憚,無所畏懼嗎?
可能不會吧!
畢竟,生活會一次次的讓你遍體鱗傷,直到形成一層厚厚的老繭,開始對一些細節麻木不仁罷了……
陳洛東聽完陳南的這一番話,忍不住豎起拇指:“歸根到底,這個世界,哪有什麼絕對的對錯啊?”
“律師?呵呵……不怕你笑話,我們這個行業,黑心錢永遠要比正兒八經維護正義的錢來的快,也來的多!”
陳洛東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進行太多的糾結。
轉移話題,對着陳南說道:
“陳主任,對了,我得提醒你一件事兒。”
“按照法院的流程和規定來看的話,孫建國的情況,可能會找更專業的心理學醫生來判定。”
“如果對方真的找來了那什麼專家,我覺得……可能結果如何,誰也不敢保證。”
聽見陳洛東這一番話,陳南動了心思。
冬天的到來,有很長的前奏。
天氣變冷之後,似乎在積攢着一次大雪,來徹底宣泄這一年來的情緒。
或許,當大雪飄蕩在這一方天地,掩埋了人間的時候,人的心情,如同大自然的氣急樣,得到了沉澱和迴歸。
今天,下雪了!
陳南望着窗外的飄雪,整個人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柔和。
宮城團回凜嚴光,白天碎碎墮瓊芳。
早晨起來。
陳南打開窗戶,玻璃上多了幾分琉璃精雕一般的冰花。
他忍不住把手貼在了玻璃窗上,頓時,冰花消融,外面的世界,卻也亮了起來。
陳南的家在25樓,透過這掌紋清晰的口子,窗外的雪景,讓他萌生了幾分衝動。
他索性打開了窗戶,熱情的邀請這雪花飄進來做客。
冬天的風,很熱情。
吹在臉上,有一種熱情過頭,受之不恭的感覺。
趴在窗臺,眺望遠處,這世界似乎在這一刻,把所有的差別,都包容了。
陳南有時候喜歡雪,有時候討厭雪。
當他是一個清閒的人的時候,喜歡這雪的從容和淡然。
但是,他依然記得小時候,家裏養了12只雞鴨,還有兩頭豬的時候,奶奶費勁的去餵雞,一不小心摔倒的畫面。
正如那一首打油詩說的那樣:
“大雪紛紛落地,都是皇家福氣,再下三年何妨,放你孃的狗屁!”
心情不一樣,身份不一樣,看待這時間一切,都不一樣。
但是,卻沒有人能質疑這冬天特有的“枝繁葉茂”。
世間,可有什麼東西,能把天地,塗成個顏色?
榆柳蕭疏樓閣閒,月明直見綿山雪。
陳南換了衣服,早早的出門了,下去的時候,還忍不住捏了幾把雪,揉成一團,扔了出去。
他的力氣很大,一不小心仍到了一旁的枝丫上面,頓時樹下的小狗身上堆滿了雪。
咿?
竟然還有一個人。
陳南顧不上嘲笑小狗,落荒而逃。
“站住!”
“是誰扔的雪!
“你跑什麼!”
“肯定是你……”
一個小姑娘氣嘟嘟的指着陳南,鼓起嘴巴,牽着小狗就朝着陳南飛奔而來。
一朵白色的帽子,讓紅撲撲的小臉越發顯眼起來。
只是,陳南做傩奶摚瑓s顧不得欣賞此時身後嬌豔的美。
跑出小區,看見沒有人追自己,南這才放肆的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這笑聲,很放肆,卻被這天地間最天然的消音器給掩埋在了雪下,沉澱消融,直到春天才會融進土裏。
薑黃一牽着一條狗,追了好幾步也沒有追上這個混蛋,只能憤怒的站在原地跺腳。
不過……這一跺腳,卻是讓身上的雪抖落了不少。
她氣鼓鼓的看着胖嘟嘟的肥成球的柯基,忍不住踢了一腳對方的屁股。
“讓你喫這麼多,胖成個求了,人也追不上!”
柯基委屈的扭了扭性感的屁股,伸出舌頭舔了舔薑黃腳上的雪,然後指着樹下的雪人,然後叫了兩聲。
“汪!汪!”
薑黃一忘性很大,很快就忘記了煩惱,反而傻樂的看着樹上灑落的雪,原本還覺得堆雪人雪不太夠呢,現在夠了!
“好辦法啊!”
薑黃忽然想到了什麼,她一臉壞笑的看着“阿柴”,隨後找了一根粗細差不多點的樹,把“阿柴”的繩子拴在樹上。
阿柴一臉疑惑的看着主人,扭了扭屁屁,不知道要幹啥!
只見薑黃一臉壞笑的看了一眼阿柴,抬起腳就朝着樹幹踢去。
只是……
一不小心,腳下一滑,噗嗤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樂的阿茶汪汪直叫。
氣的薑黃一憤怒不已,爬起來,這一次瞄準了,繼續踢了一腳,然後慌溜溜的跑來。
只見樹上的雪花撲簌簌的落了下來,把阿柴埋了進去。
薑黃一站在原處,咯咯咯的笑的開心的不得了。
而阿柴一臉嫌棄的用幽怨的小眼神盯着主人,委屈的似乎在說:“我的確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薑黃一沒有耽擱,繼續找阿柴玩了幾棵樹之後,這纔有些念念不捨的回家了。
上午還得跟導師去趟源城市人民醫院,她得準備好材料。
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