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因爲當下的脈象可以預知到後續發展,這纔是真正的高手境界!
沒想到……陳南竟然達到了這樣的地步?!
一時間,李光明頭皮發麻,甚至感覺
有些不可思議。
陳南纔多大啊?!
自己摸了一輩子脈,察變也只是小成,而陳南……卻有如此造詣!
難怪敢打杏林苑的臉啊……
這小子,簡直就是妖孽。
年僅25歲,竟然對於脈圆t解到了這樣的一個恐怖地步?!
而李光明還沒說完話,一旁的冉順利卻直接怒氣衝衝的盯着陳南。
“一派胡言!”
“患者的確脈象和你說的一樣,但是右寸鬱澀,右關軟滑,這顯然就是厥陽獨亢,上擾清竅,堵塞神明出入之路所導致的。”
“這種情況,必須要開鬼門,潔清府。”
陳南這一次,可沒計劃慣着冉順利,對方一而再的挑釁,讓陳南早就消耗掉了最後的耐心!
陳南直接說道:
“呵呵,冉老,我原本覺得,你只是不瞭解鬼門十三針,現在……我反倒是覺得,你中醫基礎,太差了!”
“杏林苑,就是這麼培養高手的?!”
“呵呵!”
“的確,厥陽獨亢,你說對了,但是究其原因,是因爲此乃少陰水虧,水不涵木,厥陽獨亢,引動中焦素蘊之痰濁,上蒙清竅,堵塞神明出入之路,上焦清曠之所,遂成雲霧之鄉,是以神機不靈”
“患者此時的情況,屬於心肝之陰已傷,暗吸腎陰,水不涵木,從而讓厥陰獨亢。
而脾弱不能爲胃行其津液,水谷之溼生痰,纔是關鍵所在!
患者體內,氣機逆亂。
陽升於上,痰濁隨之,矇蔽清竅,堵塞神機,神呆不語,類乎廉也。
所以纔會出現:時或多言,類乎狂的表現,但是……
前哲雲:陰並於陽則狂,陽並於陰則癲,癲則如醉如癡。
患者剛纔爲什麼會恐懼?
你知道爲什麼嗎?”
陳南輕笑一聲,看着對面面如醬紫,閉口不言的冉順利。
他等待片刻,繼續說道:
“你不知道嗎?來,我告訴你!”
“皆由頑痰積熱,阻於上中二焦,神明無出入之路!”
“古言有之:夫痰爲火之標,火爲痰之本,痰得熱而色應黃。
可是,患者爲什麼今反白而粘膩呢?
是因爲,你在扎針鬼門十三針之鬼信的時候,入針過深所致!
二針鬼信即少商,應入三分,要用補法,你卻行鍼用的瀉法,讓肺氣耗損。
肺津不能輸布,聚液爲痰,津液之痰,與溼濁之痰,互結爲援,肺色屬白,故痰色白而粘也。
腑氣五日不行,痰濁不得下達也,小漫短少而黃,肺爲水之上源,源不清則流不潔也。
這也是爲什麼脈尺部沉潭,左寸關弦滑而數的原因所在。”
“冉老,您不僅不懂鬼門十三針甚至……就連中醫基礎和詳啵紱]有學好!”
“你說我黃口小兒,一派胡言。”
“我倒是想問一問你,你師從何人,幾十年來修爲,是學到了狗身上了嗎?”
說話間,陳南面色嚴肅,目光凌厲,如同一把尖刀直插冉順利的胸口!
李光明都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太狠了!
這他孃的,陳南這小子……可真的是厲害啊。
打臉從來不隔夜。
剛纔那冉順利剛剛罵陳南黃口小兒,不學無術,一派胡言!
現在倒好!
陳南反過來問你,你這麼多年,學到了狗身上了?
太器張了!
太跋窟了!
也太過癮了!
李光明本身就看不慣對方高高在上,靠着國醫大師名號和杏林苑前輩的身份倚老賣老的樣子。
現在看着冉順利臉色青紫,呼吸急促,瞳孔瞪大,
鼻孔都膨脹了兩倍的樣子,多少有些快感。
顧海華並沒有阻攔對方。
他可不是傻子!
雖然冉順利是他邀請來的專家,但是對方倚老賣老,對自己雖然尊重,但是卻似乎多大恩情一般。
更何況……他對陳南一開始就貶低和出言不遜。
同樣是自己請來的專家,你這一口一個黃口小兒,你不把誰放在眼裏呢?
不過,畢竟這是醫學學術上的爭端,顧海華即便不滿意,也額不會多說。
現在呢……
他看見陳南這樣,頓時眼睛裏抹過幾分喜意。
年少輕狂?
有何不可!
顧海華沒有理會。
再說了……
向着誰?
這個問題需要考慮嗎?
顯然是不需要的。
爲什麼?
陳南是晉省人啊,源城市人民醫院的,本土中醫的天之驕子,未來之星。
顧海華只要不是腦子進水了,纔會偏祖對方打壓陳南呢。
更何況,現在看來,對於孫建國疾病的治療,還得依靠陳南。
片刻之後,冉順利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甚至想要甩門而去。
可是,這可是顧海華的地方,作爲晉省一把手的顧省,他也不敢得罪。
陳南說完那些話,其實也有些後悔了,覺得自己多少有些衝動了。
他轉身,對着顧海華點頭示意抱歉。
誰曾想,顧海華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客客氣氣的說道:“小陳,你有什麼辦法治療嗎?”
說話間,顧海華對於陳南的稱呼都忍不住親近了幾分,不再叫陳醫生,或者陳主任,而是客客氣氣,帶着幾分親近,叫了一聲“小陳。”
陳南點頭:“嗯,我有七分把握能讓好轉。”
此話一出,顧海華頓時激動了起來!
七分把握!
這就是很有把握啊!
孫建國如果能治癒可就讓他心頭少了一樁擔心的事情了。
陳南此時已經走到了一旁,說道:“有紙嗎?”
一旁的祕書小周連忙準備好放在桌子上。
李光明則是走到了陳南身邊,觀察起來方子。
冉順利其實也想走過來看看,但是……顯然又放不下臉面。
這小混蛋!
太器張了!
不過……
冉順利雖然不喜歡陳南,但是剛纔對方分析的那一番話,卻讓他內心震撼不已。
因爲陳南說的完全符合自己之前的詳唷�
這他孃的……
冉順利就感覺自己有一種譁了狗的感覺!
呸!
什麼狗啊!
這輩子別跟老子提狗,他孃的……竟然說我活在狗身上了。
而此時,陳南看見了旁邊的李光明,正色說道:“患者過於複雜,還希望李院長幫我把把關。”
李光明聞聲,頓時愣了一下!
李光明顯然知道,陳南這是在給自己面子,怕講出來讓自己臉面無光。
會做人啊!
這小子……
陳南沉吟片刻之後,說道:
“患者雖然本虛明顯,但是……卻不是最好的補益時間。
而且,現在脈數便祕,非標實之明。
但是,此時治本宜補,治標宜攻,但是很容易頗有顧此失彼之慮。
所以,我的意思是,可以茲擬七分攻三分補,祛其頑痰,存其津液,伸腑氣通則頑痰可以下降,陰液存則浮火不致上擾,竊恐根株已深,難圖近功啊!”
“李主任,您怎麼看?”
李光明面帶紅光,點頭笑着說道:“嗯,有道理!”
“七分攻三分補 ,不傷及本源,又能兼顧治療。”
“很合適!”
陳南點頭開始開方!
“北沙蔘(四錢)生甘草(五分)陳膽星(八分)生石決(八錢)
玄蔘(一錢五分)小生地(四錢)仙半夏(三錢)天竺黃(一錢五分)
川貝母(八錢)炙遠志(一錢)鮮竹茹(一錢五分)積殼(一錢,同搗)
保心丹(三分)碳石滾痰丸(包煎,三錢)九節石營蒲(八分)淡竹油(一兩)
生薑汁(一二滴,二味同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