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醫生,別慫! 第617章

作者:手握寸关尺

雖然說,痧症主要流傳於民間爲主,沒有官方組織收攏,就連醫學組織也很少計算在內,但是醫療只是一種治療疾病的手段,還分什麼高低貴賤啊?

而痧症主要是由瘴氣感染所致,然後形成的這樣一個民間學科。

何謂瘴氣呢?

其實,國外也有類似的稱呼,國外稱ia,爲意大利文不良〕與aria〔空氣]二字合成。

說是一種不良氣體。

而現代研究表明的,瘴氣其實屬於瘧疾。

是一種傳染性疾病,主要有瘧原蟲導致,但是,很多時候,中國古代病名,並不能用一類單獨的現代醫學術語解釋,因爲誕生瘴氣的地方,其實也是有大量的細菌、病毒等微生物的。

古人顯然無法解釋這種東西,就用瘴氣來描述了。

按照《景嶽全書》中記載,瘴氣,惟東南之域乃有之。蓋嶺南地氣卑溼,霧多風少,且以冬時常暖,則陰中之陽氣不固,夏時反涼,則陽中之陰邪易傷,故人有不知保重而縱慾多勞者,極易犯之。

說白了,就是凡勞疫傷飢之人,皆內傷不足者也。

所謂邪氣傷虛不傷實,同一個道理。

這就說明,瘴氣中含有的絕非僅僅只是瘧原蟲那麼簡單,還包含了大量的細菌、病毒等邪氣感染所導致。

陳南不是一個讀死書的人。

大量的臨牀經驗和病案告訴他一個道理:

有時候,中西醫結合的理念,並不能強行融合,要結合臨牀來辨別。

所以,此時的李遠帆十有八九,就是痧症!

目前爲止,唯一要確認的,只有一點!

想到這,陳南對着李遠帆的母親說道:“把孩子的褲子脫下來,我看一下的他的腿上情況是什麼樣的。”

女人聞聲,連忙點頭,此時的陳南已經徹底征服了夫妻二人。

李建波則是瞪大眼睛,看着陳南說道:“陳主任......您的意思......我孩子是受了瘴氣損傷?”

陳南點頭:“嗯,十有八九是這樣的。”

“孩子和成年人不一樣,免疫系統還不完善,你們帶着回到雲南之後,本來氣候的變化,就容易讓他機體失調。”

“這個時候,十分容易收到外邪的侵襲。”

“不過,我還是需要確認一下。”

說話間,女人已經幫李遠帆把褲子退了下來。

陳南走到了小男孩的身邊,然後彎腰下來,盯着他的胭窩,也就是膝蓋後面的彎曲處。

古言有云;凡遇危症,病家不識痧筋,猶用刮痧可辨。醫家或認脈不清,尚有痧筋可詳。

找痧筋,就是確定痧症的主要線索。

畢竟,痧脈不好找,但是痧筋相對來說,還是容易一些。

《痧症度針》捲上:“凡兩臂彎、兩腿彎上下有細筋如絲,深青色,或紫或深紅、或淡紅者,痧筋也。”

果不其然!

陳南發現,李遠帆的腿彎上下處的地方,有一條青紫色的,如同紫癜一般的細線。

這就是痧筋!

陳南頓時激動起來。

“你們瞧,這就是痧筋!”

“一般來說,痧筋出現的地方,就在腿彎和臂彎的地方。”

“你們看,這一條紫紅色的線,就是所謂的痧筋!”

陳南看到患者痧筋之後,自然情緒也高漲了很多。

夫妻二人見狀,連忙蹲下身子,細細查看了起來,果不其然,

就在孩子的腿彎處看到了兩條細細的紫紅色紋路。

“這......我們還以爲......這是紫癜呢!”

李建波和妻子不是沒給孩子洗過澡,對於身上還算是瞭解,但是沒想到......陳南竟然能從這些細微的地方,發現疾病所在。

他們也曾看過中醫!

甚至尋訪過不少名醫,但是……卻沒有一人提出要看這裏。唯獨陳南!

一瞬間,李建波夫妻二人頓時興奮了起來,他們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神裏,看到了一個叫做希望的東西!

妻子一興奮,連忙問道:“陳主任......您確定嗎?”

“不是......不......我不是質疑您的意思。”

“我只是......我只是太激動了!”

“我的意思是,您能治療這種痧症嗎?”

陳南面色認真的說到:“我只能說盡力嘗試。”

“畢竟,痧症這種疾病,我也是頭一次見到,所以我們彼此協作,做好能把孩子的病治好了!”

李建波連忙點頭:“陳主任,我們一定會竭力配合的!”

“您放心去治療就好了!”

“如果真的能治好了,我們......我們夫妻二人一定好好感謝您。”

夫妻二人連忙把孩子衣服穿好,畢竟這大冬天的,挺冷的。

“你們先去辦好住院手續。”

“然後,我會安排好治療。”

說到這裏,陳南電話響了起來。

“小陳,張院長說一會兒有國家重點專科的專家過來,讓您準備一下。”

陳南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說完,陳南就準備掛電話,而楊鴻年忽然有些尷尬的說了句:“這個......你辦公室用完了沒有?”

“我沒別的意思,我去換個白大褂,我這白大褂髒的......一會兒領導來了看見我這樣,不太好。”

“我不是催你!”

張培元看着楊鴻年說話都有些緊張和侷促,頓時愣了一下,這......這是自己委以重任的楊鴻年嗎?

怎麼和小陳打電話的時候,結結巴巴,唯唯諾諾的?

主任辦公室不就是你的嗎?

陳南這個時候說道:“我好了,你去換吧。”

楊鴻年笑吟吟的說到:“好嘞。”

說完,他掛了電話以後,看見張培元一臉皺眉的盯着自己。

楊鴻年理所當然的說了句:“這叫禮賢下士!”

張培元咳咳一聲,笑了笑:“這個......我覺得吧,楊主任,你們科室可以給小陳安排一個新的辦公室!”

楊鴻年頓時瞪大眼睛,是給小陳安排嗎?應該給我安排一個新的纔對!

這主任辦公室,早就改名換姓了。

畢竟……來找陳南的患者,比找我的多的多。

我楊鴻年,不就是掛了一個主任的名字嗎?

楊鴻年搖了搖頭:“不能!”

“成何體統。”

“小陳是副主任,有了辦公室,其他副主任怎麼看?”

“其他科室的副主任怎麼看!”

“體恤是體恤,但是......原則是原則。”

“兩者不可混爲一談的。”

聽着楊鴻年義正辭嚴的這一番話,張培元訕訕一笑:“這個…小陳是個例外嘛!”

“通融一下?”

楊鴻年看了一眼張培元:“張院長,你在教我做事嗎?”

“趕緊走吧,一會兒專家組來了。”

說完,自己率先進了電梯,張培元站在身後,看着面前這個孔武有力高大威猛的男子,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種叫做不卑不亢的氣勢。

好啊!

果然是我張培元看重的男人,值得重用!

不過……他根本不知道,楊鴻年內心想的是……這辦公室可是自己給小陳打好關係的根據地啊,這要是換了辦公室,怎麼能拉近關係呢?

不可,不可!

別說一個辦公室了,就是……算了,房子不行,不是捨不得,是因爲……房子名字在他孃的老婆名下呢。

......

......

樓下,一輛別克GL8在院子裏停下來,車子上面下來了幾人,其中,赫然就包括了陶功書。

作爲這一次國家重點科室評審委員會的專家到來,陶功書作爲普省中醫領域的負責人之一,他自然是要親自接待的。

只是,張培元和楊鴻年兩人看見陶功書之後,不有的面色一沉。這傢伙怎麼來了?

這不是壞事兒呢嗎?

張培元自然情緒也不是很高,自從中醫科發展起來以後,陶功書沒少在衛健委的會議上提過意見,這一次見陶功書帶人來的,自然也是有些不滿。

這個時候,楊鴻年看了一眼張培元,示意莫慌,交給我吧!

隨後便大步朝着前面走去:“歡迎各位領導專家到我們醫院考察工作!”

張培元見狀,內心欣喜。

陶功書笑着看了一眼楊鴻年,隨後對着張培元打了個招呼:“張院長,楊主任。”

“我給二位介紹一下。”

“這位是咱們中醫領域,專家組的成員,馮教授,是首都醫師協會,中醫分會的副會長,也是咱們全國醫師協會中醫分會的祕書長,馮途教授。”

“這位是咱們國家中醫藥管理局,學科組的衛平華主任。”

“這位是天津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院長,於涵教授。”

“......”

說話間,陶功書給腥私榻B了一下來參加考察工作的五位成員。

隨後,這才介紹到:“這位是源城市人民醫院院長張培元,張院長。”

“這位呢,就是這一次提出辨證論治十法原則融入病歷記錄這個思路的中醫人才,楊鴻年,中醫科主任!”

陶功書剛剛介紹完,腥藢ψ艔堅洪L打了個招呼以後,對於楊鴻年很熱情的握手親近。

“楊主任,我們對你這個辨證論治十法原則,可是十分推崇啊!”

“對啊,上一次你分享的病歷,我們討論了一番之後,國家中醫藥管理局那邊十分重視,這一次過來,我還帶着任務呢。”衛平華笑着說道:“我們高局長希望你把你的思路好好寫一寫,總結一番設置幾個試驗點,然後嘗試普及。”

“中醫不僅需要中醫臨牀人才,想要發展,也離不開你這樣的管理型人才啊!”

“幸會幸會,楊主任,有機會到我們醫院講課。”

......

這一番話說出來以後,張培元和楊鴻年都有些遲疑!

這……

不是說專家都很不好對付嗎?

他們這一次甚至已經做好了同仇敵愾的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