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一個承載着責任、理想、道德。
又充斥着色情、暴利、權利。
更是夾雜着各種人情、金錢、交易。
的地方!
有的人左右徘徊,有的人不忘初心。
有的人身陷囹圇。有的人潔身自好。
有的人樂不思蜀。也有人負重前行。
就是這樣一個地方,有的人笑着笑着,就哭了。
也有人哭着哭着,卻笑了。
也偏偏是這樣一個地方,是人們生命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對,是稻草。
……
……
下午。
源城市人民醫院消化科。
醫生辦公室內。
米磊和負責李孟三的副主任醫師賈福民正在對李孟三的治療方案進行制定。
李紅英站在一旁,耐心等待。
良久之後……
賈福民嘆了口氣:
“哎……情況有點複雜。”
“主任,李局長,是這樣的。”
“目前指南上,國內治療幽門螺旋桿菌感染,主要的方案,依然是經典的四聯療法。”
“主要還是ppi+鉍劑+2種抗生素的模式。”
“但是……關鍵在於,老爺子現在耐藥性太強了。”
“目前國內共識裏面,7種抗生素組合鉍劑四聯組合方案都已經進行過了,而且上次試驗,患者對阿莫西林、四環素……等藥物的耐藥性太強了!”
“很顯然,上一次是在2021年的時候,胃癌治療的時候進行的時候。”
“當時按照省四院給出的結果來看,同樣也很難達到一個完全根治的最終效果。”
“所以,我的方案是……在最大程度保障老爺子生活質量的同時,降低幽門螺旋桿菌的數值,避免其對胃部粘膜造成更嚴重的損傷。”
“不過……這就需要長期喫藥維持。”
“需要有很大的耐心!”
“而且,根除是很難的,幾乎不太現實。”
米磊聞聲,眉心緊皺,看着以前的出院病歷,同樣有些頭疼:
“一般來說,幽門螺旋桿菌根除治療結束後四周或者一個月檢測幽門螺旋桿菌呈陰性稱之爲根除。”
“但似乎……老爺子的復發概率,有點大!”
李紅英連忙問道:“這該怎麼辦?”
賈福民搖了搖頭:“李局長,你先別緊張。”
“全球至少有一半人口感染幽門螺旋桿菌,而我們更是感染人數最多的國家,根據最新的報告來看,感染率高達59%,也就是說,國內感染者可能有七八億人。”
“而抗生素的濫用是藥物耐藥性也在不斷增加的主要原因。”
“特別是老年人居多。”
李紅英點頭:“嗯,這個問題,省四院的大夫也說過。”
“我爸年輕時候,就有胃病,年長了。”
“而且,那時候工作繁忙,喫飯也不規律。”
“家裏面的那些阿莫西林啊、甲硝唑、四環素……這些就沒斷過!”
“這個是不是有很大的關係?”
米磊苦笑一聲:“這些抗生素主要就是治療幽門螺旋桿菌的,老爺子……可真的是用全了!”
“試着治療看看情況再說吧!”
賈福民也是點頭:“嗯,現在看來,只能這樣了。”
“定期檢測幽門螺旋桿菌數值,看看治療效果再說吧。”
李紅英聞聲,神情難免有些失落。
但是……又能如何呢?
米磊說道:“不過,這一次,你們家屬也儘量配合一下。”
“讓老爺子最好能戒菸戒酒了,因爲吸菸也是可能導致治療失敗。”
李紅英點頭:“嗯……”
片刻之後,她好奇的問了句:“米主任,賈主任。”
“真的就沒有一種很好的辦法嗎?”
“比如……國外有沒有?”
米磊聞聲,苦笑一聲:
“李局長,你的顧慮,我們也很清楚。”
“但是……國外發達國家因爲幽門螺旋桿菌控制的比我們好,他們的一些治療辦法,同樣也相差不多。”
“畢竟,抗生素耐藥性,人家早在很多年前就提出來了,並且進行控制,而國內這纔多久?”
“很多時候,不是說我們醫療手段有限,而是因爲歷史原因,造就的認知範圍有限。”
“而這個認知,是造成我們差距的主要原因。”
米磊不得不承認,國內外在現代科學的瞭解方面,真的是差了很多的。
這是一個過程,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
米磊繼續說道:“所以,對於耐藥性強,複發率高,以及治療失敗率較高的患者,目前是沒有太好的手段的。”
“所以說,基本上就是這麼一個方案,李局長,你自己做決定吧!”
一時間。
幾人都沉默了下來。
米磊和賈福民目光都盯着李紅英,想等待對方做出選擇。
良久……
李紅英鬼使神差的問了句:“米主任,賈主任,中醫能試試嘛?!”
……
第61章 我想靜靜
“中醫能試試嗎?”
“中醫能試試嘛!”
聽起來相似。
但是,“嗎”和“嘛”能是一回事嗎?
此時的米磊愣了一下,嘴裏琢磨着“嗎”和“嘛”的區別。
嗯,是有區別的!
一個是疑問句,一個是肯定句。
這是一個容易讓人誤會的詞義。
比如“幹嘛”和“幹嗎”能一樣嗎?
米磊嘗試性的問了句:“嗎?”
李紅英皺着眉點頭:“嘛!”
賈福民一臉茫然的看着兩人:“啊?!”
李紅英咳咳一聲:“是這樣的……米主任,我想說的是……可以試試中醫,可以吧?”
“畢竟……”
“我爸也是中醫詳喑鰜淼摹!�
“您說呢?”
米磊搖頭苦笑一聲,認真的說到:“李局長,我是西醫,正兒八經北大醫學部畢業的。”
“雖然我們同班同學裏,我屬於破落戶了。”
“但是,我還是一名西醫,所以……我真的不懂中醫啊。”
“您這個問題,顯然超綱了!”
“老師沒教。”
李紅英尷尬一笑:“我還是以爲您見多識廣呢。”
“抱歉。”
“嘖……”米磊忍不住砸了砸嘴巴:“這……這個怎麼說呢?”
“中醫……缺乏一個系統性的指南。”
“能不能治好,偶然性有點大!”
“我聽過有治好的,但是……僅限於此。”
“哎……中西醫局勢這麼緊張,我也不好評價。”
而賈福民則是一個純粹的現代醫學思想,他笑了笑:“民間是有中醫治好的例子,胃癌也有治好的。”
“還有,我看中醫小說裏,有一針能紮好癌症晚期的。”
“呵呵……這個東西怎麼說呢?”
“我是不太相信。”
“相比以訛傳訛,我更願意相信數據,中醫沒有辦法提供這些。”
李紅英嘆了口氣:
“要不……找中醫科會砸幌隆!�
“可以嘛?”
米磊頭疼。
李主任,你說話可以清楚一點嗎?
最後的語氣可以堅定一下嗎?
是一聲,還是二聲,真的讓人有些揪心啊。
嘛是撒嬌,嗎是疑問。
能一樣嗎?
不過……想到對方是個局長,米磊本能的排除了撒嬌的可能性,應該是疑問。
“嗯……可以倒是可是。”
說到這裏,米磊不知爲何,他腦海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名字:“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