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也就是說即便你回去了,還能受邀過來進行手術,而且能獲得相關的報酬,這個合約規格要視能力而定,最低的是三級教授外聘資格,高的……上面也沒有說。”
“但是具體給不給外聘資格,要到院方討論之後再做決定。”
陳南頓時意識到了這件事兒的重要性了。
如果獲得了處方權,這意味着自己在首都也算是有個根據地了。
作爲外聘的教授,可以參與到一些手術中去,也能獲得更多的機會!
陳南雖然沒想好立馬離開晉省源城市人民醫院,但是……遲早有一天,會離開那裏的。
而如果獲得處方權之後,自己相當於在這裏就有了打開局面的基礎條件。
要不然……即便來了,也很難做事兒。
……
……
而當天中午,沈鈺淵就帶着陳南的手術,找到了國醫大師翟寧。
翟寧在中醫外科領域很有造詣,屬於國醫大師裏爲數不多的女性,今年已經86歲,而且,她對於外科手術的瞭解,更加擅長,望京醫院的中醫外科就是在她的組織下籌建起來的。
現在翟寧已經卸任了名譽院長的職位,因爲身體的原因,並沒有參與到這一次的青年中醫培訓中去。
沈鈺淵找到翟寧就是想要讓對方評價一下陳南改良的手術。
房間裏,腥艘谎圆话l。
翟寧認真的看完了手術,說實話……這些年,她見過太多的天才了。
也不再和年輕時候那般,反倒是越發處事不驚。
但是,即便如此,她依然被陳南的這一臺手術給驚喜到了。
手術畫面徹底結束,翟寧閉上眼睛,似乎在對於手術覆盤。
片刻之後,翟寧看着沈鈺淵:“鈺淵,呵呵……你這幾年的努力,沒有白白浪費啊!”
“這一臺手術的切合點找到真好!”
“改良的術式,切合了中醫外科的思想,甚至可以說,這完全是結合了中醫外治法和中醫外科的思路,而改良出來的靜脈曲張手術,經皮滌o脈手術,呵呵,名字取得很合適!”
“而且,把火針的作用表現的很到位!”
“這臺手術,應該不是出自於無名之輩之手吧?手術手法十分輕巧,雖然對於細節的把握不是很到位,但是瑕不掩瑜,這是一臺精妙的手術。”
“讓我猜猜,這是誰做的?”
“東直門阮勇毅?不對,那孩子沒有這樣的悟性!”
“廣安門段清波?也不對,他對於中醫沒有這麼好的理解,火針沒有這樣的水平。”
“首都中醫醫院張一新?也不對?”
“我有些猜不到了。”
“鈺淵,你別賣關子了,快說說了,是誰?”
聽着翟寧的話,沈鈺淵內心都要笑開了花:“哈哈……翟寧啊翟寧,你肯定猜不到是誰!”
“不過,你要是評價,這個手術,能有多少分?”
翟寧沉吟片刻:“創意有95分!中醫手法98分!但是……外科技巧,對於一個主任來說,只能給出85分的評價。”
沒曾想到,沈鈺淵頓時哈哈哈的大笑起來:“哈哈哈!”
“對於主任來說?”
“呵呵!”
“翟寧,我要告訴你,做這一臺手術的,是一箇中醫大夫,而且年僅25歲!這一臺手術,是他平生第一次外科手術,你信嗎?”
此話一出,翟寧直接激動的站了起來,她面色驚恐的看着沈鈺淵,瞪大眼睛:“什麼?!”
沈鈺淵這才細細的把緣由說了一番。
說完之後,他自己都在哪兒感慨:“哎,我原本只是心血來潮,放到了中醫外科。”
“可是,誰曾想,這纔來了兩天,就給了我這麼大的驚喜!”
“我讓宋愛國已經給他準備處方權了,如果這幾天表現不錯,我願意給他二級外聘教授的合同!”
“呵呵!”
翟寧聽完,忍不住感慨一聲:“值得!”
“這孩子,天賦太好了!”
“老沈,你的目標,越來越近了!”
“有時間,帶他來見見我,我……可能日子不多了。”
此話一出,房間裏的氣氛,不免多了幾分悲涼。
沈鈺淵無奈的嘆了口氣,不再多言。
……
而曲躍飛可沒有閒着,他本來也被安排在東直門醫院,所以很方便去尋找陳南。
今天上午,他一點上班的心思沒有。
一直想辦法去找到陳南,他很想知道,爲什麼丁老爺子說自己沒有和陳南比較的資格!
他真的不服氣!
雖然他也很清楚自己的實力,算不得頂尖,但是……也絕對屬於出類拔萃的那一圈子人。
他的火針技巧,得到過望京醫院元老翟寧老先生的稱讚,說他是年青一代裏,火針技巧和挖掘以及理解很有天賦的人,在中醫皮膚領域,火針是有市場的。
所以,在丁正義說出那一句話以後,曲躍飛真的有些不服氣。
他覺得,即便自己不如人,但是也應該見識或者比較一番,這纔有進步的動力和目標。
曲躍飛不怕輸,但是……總不能輸的這樣不明不白吧?
這讓他很不服氣。
很快,通過在中醫外科朋友,得知陳南在治療之後,匆匆換了一身便裝,然後帶着口罩墨鏡到了中醫皮膚科的治療室。
而此時,陳南正在治療室和阮勇毅溝通一件事兒。
對於症狀輕的靜脈曲張患者,嘗試進行一種單純火針刺絡放血療法的方案研究。
兩人看着患者的下肢,阮勇毅拿着一本本子,手裏的筆記不停的記載,畫面也不斷的豐富。
此時已經十一點半,但是絲毫沒有下班的意思。
陳南說道:“其實,小隱靜脈瓣膜功能及小隱靜脈與深靜脈之間交通支的瓣膜功能。如有交通支瓣膜功能不全應標定其體表位置,這種情況下,完全可以通過火針來干預治療。”
“可以實現避免症狀加重的情況出現!”
阮勇毅點頭:“有道理!”
沒有人注意到曲躍飛進來。
而陳南則是從多角度開始研究起來,從火針的療效,以及現代研究情況,更好的對患者的受損血管進行干預。
外面的曲躍飛越聽,越是皺眉!
越聽內心的不安也越來越多。
他把這段聲音給錄製了下來。
陳南和阮勇毅沒有停留太久,曲躍飛也匆匆離開了。
曲躍飛看着手裏的錄音資料,半天沒有說話。
他忽然意識到,陳南對於火針的理解,是絕對不差的,但是他沒有辦法評判陳南是否正確。
下午兩點左右,曲躍飛思考再三之後,看着一個微信頭像,有些猶豫,不過還是發了過去。
“翟老師,您幫我分析分析,這個人對於火針理解,是否到位?”
翟寧對於曲躍飛還是比較欣賞的,雖然沒師徒之名,但是卻有師徒之實。
沒多久,翟甯越聽越是熟悉,片刻之後,她忽然想到了剛纔沈鈺淵給自己看的手術。
翟寧直接發來一條語音:“這是陳南吧?”
曲躍飛看着老師的這一句話,直接繃不住了!
“啊?老師……您知道陳南?”
翟寧發了個語音。
語音裏,她嘆了口氣。
“小曲,你有天賦,能力不錯,我知道你給我發語音的意思是爲了什麼。”
“你有些急功近利了!”
“你的基礎,決定你的高度。”
“陳南對於火針的瞭解,絕非你想象中的那般簡單,甚至可以說,他擅長的不僅僅是火針,而是對於鍼灸體系的一種理解。”
“他可以熟練的哂萌魏我环N鍼灸,任何一種鍼灸療法,因爲他的基礎,遠非你想象中的那般輕巧。”
“你的火針,到了瓶頸了,想要繼續提高,需要的是不斷夯實九針技巧,而非鑽研單純的火毫針和火三棱針。”
“陳南的天賦,說實話,有點震驚到我了。”
“你要一步一步走,這是老師給你最後的一句忠告。”
“你若是不甘心,晚上來我這裏,我給你看個東西。”
“但是,我希望你別來,因爲……你看完之後,自信心會崩潰的,你不是一個胸懷寬廣的人,爭強好勝不一定是壞事兒,但是,陳南他不合適!”
“我若是你,我會跟着陳南好好學習。”
“同齡人中,有這樣一個人,是幸事兒。”
聽完語音,曲躍飛整個人都懵了。
這……
他沒想到,翟寧翟老師都對陳南進行了如此高的評價!
陳南的水平,究竟有多高?
或者說,陳南究竟做了什麼樣的事情?
一時間,曲躍飛站在原地,半天不做聲,這是他的腦袋上,一陣陣冷汗滲出。
難怪陳南一直對於自己愛答不理。
或者說……
他眼裏,自己只是一個跳樑小醜這樣的人物吧?
曲躍飛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朝着教室走去。
他決定不去翟老師那裏了。
他給老師發了個消息:“對不起,老師,我知道了。”
……
第200章 插眼,懂!
陳南對於曲躍飛的事情,一無所知,也沒有太多的興趣。
他這一次來,是爲了提高自己,順便積攢一些人脈資源和發展底蘊。
首都的舞臺太大了,這裏匯聚了來自全國各地的精英才俊,而同樣,這個培訓班,陳南深知一點:人才濟濟,能站在這裏的人,絕對不普通,他們身上肯定是有過人之處的。
小看天下人是一種危險的思想,陳南深知這一點。
自己目前唯一的優勢就是擁有太多的技能,而且不少專業級以上的能力。
專業級,對標的是領域主任級別,而在場的腥四昙o比較大,有主任醫師資格和能力的不在少數,大家都應該會有各自擅長或者看家的本事,他們有師承的國醫大師級別的選手,眼界和技術無一凡品。
自己要做的儘可能汲取百家之長,糅合成自己的知識。
至於別人的看法,陳南並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