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我給你這一次機會。”
“輸了以後呢,你有什麼賭注?”
陳南眯眼一笑:“老九針,長針的使用技巧,我給你!”
聽見陳南的話,莊木申眼神裏頓時出現了一些激動,老九針之長針?!
他心動了!
老九針之長針,就是治療痹症最好的鍼灸手法,可惜早就失傳了,哪怕是杏林苑,也沒有多少完整的記錄。
沒想到眼前這年輕人,竟然手裏有?
不過……是真是假,誰知道呢?
莊木申說道:“老九針之長針,現在流傳不多,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莫玉生正色說道:“我可證明,陳南有老九針長針的使用手法!”
莊木申看見莫玉生都說了這話了,信了七八分!
這個行業,是講究名氣的,名要是敗了,這行業地位就沒了。
莫玉生這樣的老牌醫生,自然知道規矩,不會那這個開玩笑。
莊木申繼續說道;“也罷!”
“可以,不過,我得補充一條……你要是輸了,在我康筋堂門口磕三個頭。”
“要不然,別人還覺得我康筋堂隨隨便便阿貓阿狗都能來挑釁!”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譁然。
就連鄭易復和莫玉生臉色也不好看了。
陳南卻微不足道的點頭應了下來:“好!”
“我接了!”
“如果你輸了呢?”
莊木申目光淡然:“我不會輸。”
陳南笑着說道:“如果輸了,我來提條件吧!”
“你要是輸了,我也不要你你那康筋堂的手法技巧,我要你摘下這康筋堂的牌匾,任我處置,三年之內,不能掛牌!”
“你敢不敢?”
陳南說話間,目光赫然如鐵,面色嚴峻沒有絲毫玩笑可言。
你莊木申做人不留情面。
那就不要怪我不給你面子。
磕頭?
不需要。
陳南受不起這七十多歲的老人磕頭。
但是,這牌匾,是康筋堂的臉。
而且是總部的牌匾。
這要是摘了,可就是真的丟了天大的人了。
莊木申的臉色終於變了:“豎子爾敢!”
陳南:“你怕了?”
莊木申沉聲含着怒意說道:“來人,準備應戰!”
說完,甩手就朝着裏面走去。
這莊木申畢竟是幾十年走來的人物,該講的規矩,一點也不含糊。
莫玉生和鄭易復看了一眼陳南,眼神裏也多了幾分鄭重和擔心。
這賭注,可就大了。
一個輸了磕頭離開。
一個輸了要摘掉牌匾。
陳南站在原地,面色一喜。
【叮!恭喜您,莊木申對您的差評等級提升至:高級!】
這就高級了?
陳南忍不住笑了笑。
而此時,周圍本來就有慕名而來尋醫問缘幕颊呋蛘叽蚵牭募覍伲匆娺@樣一番事情,頓時激動了起來。
“這是要幹啥啊?”
一個老人說道:“這叫挑館,老規矩的傳統,以前的時候,有開武館的,教打拳的,開門坐缘模龅洚數模瑪[攤看相算命的……等等,老九流啊……”
“這些人,同行競爭的時候,爲了不傷和氣,爲了不破壞行業規矩,爲了不惡意競爭,這些老九流就制定了規矩,叫做挑館!”
“挑館的人,要挑戰對方擅長的東西,挑館之前,要有規矩制定好了,輸了贏了怎麼辦!”
“還要有同行見證者!”
“這就是挑館!”
“只是,這些年見得少了,幾十年前,挑館的可不在少數啊!”
“津門,可是一個了不起的地方,江湖水很深,當時榮道、藍道、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當時挑館不在少數。”
“也算是津門特有的時代!”
“可惜,這些年見的少了……”
老爺子的話說完,周圍一個個人頓時瞪大了眼睛,充滿了期待。
甚至不少人已經拿出手機開始拍攝起來!
顯然,對於看熱鬧這件事兒,大家都不嫌事兒大,而且對於這種有歷史的古老挑戰,還充滿了期待。
不過,也有些人看出來了貓膩。
“哎?這個年輕人就是陳南啊,好年輕,不過……他的書寫的很好啊,《陳南雜病心傳》,我媽買了一本在看,我看了看覺得很有意思,但是……沒想到他會這麼年輕。
而且……莊老爺子都七十多歲了,成名已久,他陳南……能行嗎?”
“不行也得行啊!你是不知道啊……就是這本書,前段時間莊木申在網上批評了很多,說陳南水平不行,什麼的……泥人尚有三分火性,這陳南能來,我倒是佩服幾分,不管輸了贏了,都是一個人物!”
“話雖然這麼說沒錯,但是……陳南太年輕了啊,才二十五歲,而且挑戰的還是莊木申最擅長的筋骨醫學……我覺得,根本沒有希望啊!”
“是啊……”
……
……
周圍腥巳滩蛔≡u論起來。
莊木申已經打定主意,要讓陳南丟人。
既然如此,他直接讓人擺在一樓大廳之內。
他要讓陳南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輸的心服口服!
哼!
不知天高地厚!
這個時候,莫玉生笑着說道:“按規矩,你來找中間人吧!”
“你該不會找一個偏袒你的吧?”
莊木申呵呵一笑:“區區一個娃娃,他……配嗎?”
說完之後,莊木申隨後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人的電話:“有人來挑館,我請你做中間人。”
中間人,也叫見證人,準確點說,就是裁判。
這個裁判,需要雙方都認可纔行。
一般情況下,由被挑戰者來找。
對方聞聲,頓時沉默一下:“我現在過去。”
此時的津門中醫藥大學。
國醫大師魏啓剛掛了電話,看着眼前幾個人,說道:“老程,你跟我出來一下,跟你說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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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魏啓剛嘆了口氣:“有人去康筋堂找莊木申挑館!”
“他邀請我去做中間人。”
程華孱D時瞪大眼睛:“挑館?”
“有段時間沒有遇到過了。”
“誰挑館?”
魏啓剛皺眉:“一個年輕人,據說只有二十五歲,名叫陳南,我沒怎麼聽過。”
“你知道這個人嗎?”
程華迓犚娒忠葬幔D時笑了出來:“知道!”
“最近挺有名氣的一個後輩。”
“我沒少聽老黃說他。”
“說是一個天賦異稟的年輕人,天賦很好,年僅二十五歲,可能已經摸到了大師的門檻了!”
“說不定,過幾年就能叩門。”
“你知道這一次的青年中醫培訓計劃吧?”
魏啓剛點了點頭:“當然知道。”
程華逭f道:“陳南,筆試、面試,雙榜滿分!”
“你說,厲害不厲害?”
魏啓剛多了幾分鄭重:“確實厲害!”
“我那不爭氣的弟子,排名才27名,據他說,已經不容易了!”
“也罷,走吧,跟我去看看。”
程華妩c頭:“好。”
……
……
大廳內!
兩張治療牀已經隔開三米擺在中間。
一旁的桌子上放着滑石粉、甘油、鍼灸針一類的物品。
莊木申雙手負後,面色坦然站在一張牀的牀頭處,雙目巋然。
陳南面色平靜隨和,站在另外一張牀的牀頭,眼神裏滿是淡然。
程華搴臀簡檮傉驹谥虚g,神情鄭重。
魏啓剛好奇的打量着陳南,說實話,對於其年輕程度,有些駭然。
如此年紀輕輕,就敢來挑館,若是沒有三分水平,說出來他都不信!
可是,從他的眼神裏,魏啓剛卻沒有捕捉到絲毫的恐懼和緊張,平靜到讓他都有些驚訝。
“今天,我來做中間人,大家有沒有意見?”
莊木申搖頭:“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