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各種筆!
你要是在科室辦公室的桌子上放一百塊錢,就是放一天一週都不一定能丟了。
但是……
你要是把你的筆放在桌子上,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順走。
嗯,一不小心順走。
因此,藥代每天要做的工作,就是給科室提供一大堆的筆,這傢伙……儼然就是科室醫生交際的“硬通貨”。
比起奶茶烤串都要實在。
看見陳南要紅筆,餘致富頓時瞪大眼睛,想要說話。
但是……他忍住了!
他要看看,陳南要幹什麼!
陳南這個時候,笑着對着男子說道:“方子沒錯,對你父親的情況,挺好的。”
“藥物買了,也沒有必要退。”
男子着急說道:“怎麼可能!”
“這明明已經出問題了,還說沒問題。”
“你這是偏袒自己人嗎?”
陳南搖頭一笑:“方子是沒錯,藥物也挺好,但是……劑量得改一下。”
說話間,陳南用紅筆在門员咀由袭嬃藥讉�圈。
麻黃,原來是6g,蒼朮是9g。
而陳南則是直接把蒼朮加成了25g!
隨後,他又把大黃,改成了1g。
再後,陳南又畫了一個圈,在肉蓯蓉上面。
這是一味補腎壯陽,補益精血的好藥,但是……呵呵……餘致富給對方開了15g。
陳南搖頭,改成了12g。
隨後,遞給患者:“這幾味藥物,你按照這個喫就好了。”
“如果喫出問題來了,可以找我。”
“我是科室副主任,我叫陳南,你記住我的名字。”
男子愣了一下,不由得皺眉。
看着紅筆修改的痕跡,有些半信半疑。
而此時,趙建勇連忙拿過本子,拍了個照片。
他的《陳南日記》以及收集了二三十個病例了,足夠一本書的厚度了。
看完陳南的修改痕跡之後,趙建勇雖然有些不解,但是……還是拍照記錄了下來。
餘致富見狀,也是連忙拿過方子看了起來。
這一看,陳南竟然沒有修改自己的方子,而是修改了劑量,頓時皺了皺眉,拍了個照片。
餘致富想要說什麼,但是……卻沒有說出來。
他眯着眼,當然有些覺得陳南是在吹牛逼。
畢竟……
你稍微修改一下克數,就能有作用?
哪有這麼厲害?
而且,修改的克數並不多。
肉蓯蓉只是從15克變到了12g而已,怎麼可能有多大的變化啊?
而大黃用1g,呵呵……患者1g不用都拉肚子,你用1g,這是來搞笑的嗎?
還有蒼朮,蒼朮直接加到了25g。
蒼朮本身就是一種平和的藥物,怎麼可能會發揮多大的作用呢?
甚至……
此時此刻的餘致富,已經期待患者出問題了……
餘致富對於自己剛剛萌生的想法,感覺到有些不自在。
說實話……
他更希望是自己治好了患者,而不是陳南出問題。
他也想和陳南公平的對峙一下。
他就是有些不服氣!
這個時候,周圍圍觀的羣泻鋈徽玖顺鰜恚�
“你們啊,可以試試的,陳主任很厲害的,我老婆也是拉肚子,一下子就好了!真的……你們去試試。”
有了一個人開頭,周圍附和的聲音也就越來越多了。
“陳主任,你出馬,一定沒問題的!”
“就是,你們要相信陳主任,陳主任很厲害的。”
“是啊,回去試試,說不定有用呢!”
“對……”
“你們可別看陳主任年輕,說句實話,一些老中醫都不一定有陳主任看的好。”
餘致富皺眉:我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他孃的……你這話說的,不如你直接讀我的醫保卡得了!
有這麼……這麼說話的嘛……
他沒想到,自己在這站着都躺槍了。
太他麼丟人了。
這不是擺明了說自己不如陳南嗎?
可惜,周圍的患者和家屬沒有人鳥他。
說實話,餘致富根本想不到陳南竟然有這樣的威望和人氣。
這是一個小大夫該有的嗎?
別說他了,就是餘致富當主任的時候,估計也沒有這樣的支持力度吧?
而此時……
男子看見周圍腥藢蛾惸先绱送瞥纾粫r間也是沒想到,一旁的妻子拉了拉他的手臂,小聲說道:“試試吧!”
男子看見陳南胸牌上掛着的“副主任”標識,也算是信了幾分。
“如果出來問題!”
“我絕對投訴到醫院去。”
“爸,我們走。”
一番鬧劇收場了。
這些日子,陳南在科室的威信逐漸樹立了起來。
患者對於陳南都比較信任。
畢竟……在醫院,你想要大家相信你,尊重你,歸根到底還需要你有硬實力。
作爲業務副主任,反倒是更加容易和患者接觸,每次查房,陳南都能精準的把握到一些病情的變化及時調換藥物,如此一來,大家都對陳南比較信任。
陳南見狀,笑着對着腥藬[了擺手:“多謝大家了。”
“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這個……看熱鬧,可不能治病的。”
此話一出,周圍腥思娂娙炭〔唤男α似饋怼�
“哈哈……陳醫生啊,你太幽默了。”
“就是,你把我這八二年的抑鬱症都治好了……”
陳南:……
餘致富:吹牛逼得有個度啊,你們過分了!
陳南也沒有理會餘致富,徑直回了辦公室內,和餘致富聊天?討好對方?
呵呵……還不如看書來的實在點。
他現在對於餘致富的水平,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了,平平無奇,俗稱:平庸。
能看一般的疾病。
不過,這也夠了。
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當天才吧?
而且,這個時代,需要的就是普通的中醫。
如果餘致富能認清自己的定位就好了,默默的返聘回來做個普通的醫生,發光發熱,而不是整天勾心鬥角,把當主任那時候的架子端起來……
這會讓人討厭的。
餘致富離開了,走的很着急,心裏也憋着一股子勁兒。
甚至,根本沒有在意陳南修改的方子,反倒是期待患者出了問題找陳南麻煩。
這個時候,何成林給他打了個電話。
問他門缘氖虑樵觞N樣了?
餘致富直接說道:“等我兩天,兩天以後,給答覆。”
……
……
第二天一大早。
陳南來交班的時候,楊鴻年還沒有來得及說話。
趙建勇激動的跑進了辦公室,激動的喊道:
“陳主任,您快來。”
“快點。”
“龐福葉又流血了!”
也難怪趙建勇激動無比,昨天陳南讓他叮囑患者墊上衛生巾,鋪上隔尿墊。
而今天早晨,他去查房的時候,龐福葉驚訝的發現,隔尿墊上有紅印。
她檢查一番之後,頓時蒙了!
只見那衛生巾上有小的血疙瘩,粘稠的黑褐色的血液,甚至有一股腥臭味!
一開始,龐福葉被嚇了一跳。
但是……轉念一想,不對啊!
陳醫生讓我們突然今天墊上這些東西,難道……他已經預料到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龐福葉感覺這些惡血流出來以後,感覺下身輕鬆了不少。
這是難以置信的!
這血液和以往的根本不一樣。
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