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一旁的護士眼淚朦朧了雙眼。
五十歲的趙栓根一點不像五十歲,就如同五十歲的龐福葉看起來有七十一樣。
常年的奔波和勞苦,讓這兩人臉上歷盡了滄桑。
那有什麼歲月靜好。
活着……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陳南此時倒是淡定了很多,經過模擬室的實驗以後,陳南心裏也有點底氣了。
不過,他卻沒有說出來。
疾病本身,是不可控的,就如同身體一樣,陳南也不敢有任何保證。
簽完字,陳南遞給趙建勇。
“下醫囑吧!”
趙建勇愣了一下:“醫囑?什麼醫囑?”
陳南說道:“開急灾兴幏浚饧逅帯!�
此話一出,趙建勇頓時瞪大眼睛。
陳南要用中醫急救患者?
這……這可能嗎?
現在主流急救都是西醫。
但是……
陳南怎麼敢的?
趙建勇猶豫片刻,看着陳南堅定的眼神,拿起了筆跟紙:“嗯!”
陳南說道:“人蔘30g,附子12g,生薑3g,大棗6g!”
“就這。”
“儘快把藥送上來。”
趙建勇點了點頭:“哦……好!”
“我現在就去。”
參附湯?
趙建勇此時也看出來了陳南要開的藥物。
但是,他不得不佩服陳南的底氣和淡然。
甚至於……
當他看見陳南此時依然淡定無比的時候,內心多了幾分自慚形穢。
爲什麼?
因爲真正考驗一名醫生的就是這樣的危急時刻。
能否做到臨危不亂。
會不會被這緊張的一幕影響到搶救的心情和治療的思緒!
這些,都是極爲考驗一名醫生能力的。
而自己,現如今,四十餘歲,內心的緊張如同一個剛剛步入社會的小年輕一樣,忐忑不安!
而反觀陳南,卻能做到如此大心臟!
臨危不亂,處變不驚。
而自己呢?
這一刻,腦海裏,雖然不是一片糊塗,但是所有的中醫理念在這一刻失去了主心骨一樣。
甚至不敢去辯證,不敢去嘗試。
這是一箇中醫臨牀醫生該有的素養嗎?
不是!
趙建勇的內心,多了很多羞愧。
就在他準備拿着方子去下醫囑的時候,忽然一陣推門聲音響了起來,外面的楊鴻年和彭訓急匆匆的趕來,而彭訓的手裏,還提着一個搶救包!
裏面裝滿了各種各樣搶救需要的藥品。
彭訓連忙問道:“怎麼樣了?”
說話間,立馬看向了監護儀。
血壓:“80/45毫米汞柱。”
心跳:“41次/分鐘。”
這樣的數值有點低。
要不要升壓?
要不要用去甲腎?
去甲腎可以有效的對α受體進行興奮,引起全身小動脈、小靜脈收縮,外周阻力增高,血壓上升,增加心腦等重要器官的灌注,有利於休克的恢復。
“理化檢驗做了沒有?”
趙建勇搖頭:“沒有做,還沒有來得及,今天剛剛收的住院,抽血一般都在明天。”
“但是,有以前的病歷,上次檢驗是在五天前,主要是貧血,甲減,血糖偏低,以及伴有激素的不穩定。”
陳南看了一眼趙建勇:“你去開藥吧,我來和彭醫生交流。”
趙建勇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病房。
彭訓看了一眼陳南,看着監護儀的各項指標,有些擔心。
“抽血急查一下吧?”
陳南搖了搖頭:“先不用,患者情況還算穩定。”
“本身就貧血厲害,再次抽血,我擔心會不太好。”
一般情況下,正常患者抽血化驗沒有問題。
但是!
檢查項目過多,一管子5毫升,抽個兩管子就是十毫升。
如果檢查項目過多,甚至需要四管子。
本身現在對方的身體就大量失血,機能就很敏感,陰陽相離,這個時候再抽血,陳南擔心只會加重病情。
彭訓皺眉:“那就補液吧!”
“要不然這樣的血壓,不行啊。”
“補液+強心。”
“應該能改善一下生命體徵。”
陳南猶豫起來。
“好!”
“稍等一下吧。”
這個時候,楊鴻年連忙說道:“現在的生命體徵問題不是很危險。”
“等等秦主任吧,他馬上過來了。”
彭訓點頭,只是好奇的問了句:“陳醫生,你給開藥了?”
陳南點頭:“嗯,中藥。”
此話一出,彭訓皺眉,但是沒有說話,這個時候開中藥幹啥啊?你這不是亂來嗎?
楊鴻年聞聲,卻皺眉起來,他拉着陳南走出了病房。
“開什麼藥了?”
陳南:“參附湯。”
楊鴻年頓時愣了一下。
參附湯?
嗯?
參附湯的確是回陽救逆的。
但是……
搶救有用中醫搶救的嗎?
這合適嗎?
楊鴻年哪怕作爲中醫科主任,至始至終,在龐福葉暈倒之後,也沒有想過中醫搶救。
而是尋思着現代醫學的手段去搶救。
甚至於,楊鴻年都沒有想過去辯證。
中醫急救,能行嗎?
這個問題,在他腦海裏,縈繞了很久很久,依然沒有最終答覆。
而此時!
取藥護士匆匆的去急悦鈾z中藥房把中藥拿了上來。
“陳醫生,給你。”
陳南接過藥物,遞給一旁的趙建勇:“去衝好了,準備服藥。”
趙建勇此時已經沒有了任何猶豫。
剛纔他也辯證了,按照辕熕悸穪砜矗褂脜⒏綔菦]有任何問題的。
按照中醫的理論指導,這是可以救命的藥物。
所以,他沒有任何猶豫,起身就去沖泡。
而楊鴻年站在原地,卻明顯猶豫了……
要不要阻止呢?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猶豫不決。
中醫能不能急救,顯然成了楊鴻年內心最糾結的問題。
而此時,被請上來的急钥漆t生彭訓反而有些茫然了。
那我走?
你們中醫都能解決這些問題了,讓我來幹啥!
看戲嗎?
再說了……中藥現在有效果嗎?
等等吧!
反正秦建川主任就要來了。
趙建勇給沖泡好了藥物,遞給趙栓根:“你來喂她吧。”
趙栓根點了點頭:“好。”
一旁的彭訓眼睜睜的就看着對方把藥物喫了下去。
說實話,他對中醫並不理解,他只是覺得,陳南這樣下去會耽擱病人。
現在全醫院基本上都知道多了一個年輕的二十五歲的中醫科副主任,大家都保有懷疑的態度。
彭訓現在對陳南多了幾分不喜,但是他只是被邀請上來的會葬t生,只能提建議。
可是……至始至終,人家陳南從來沒有說讓自己幫什麼忙,他主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