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畢竟是人家視若珍寶的東西,陳南也是要小心對待的。
不過……
陳南也開始琢磨起來了。
如果說考覈需要四大經典的話,自己可能真的得下功夫了。
溫病尚且可以,但是其他幾門,自己比起別人可能差距就比較大了。
楊主任如此對待自己,要是不會好好爭取一番,也對不起人家一片苦心啊!
……
……
陳南這邊剛剛回到辦公室,電話再次響了起來。
來電的不是別人,是吳彩涵。
“小陳,呵呵……你可真的太厲害了!”
“青葉涼茶這件事兒,都能都被你發現。”
陳南笑了笑:“吳姐,這實屬巧合。”
吳彩涵笑着擺了擺手:“什麼巧合?別人怎麼就巧合不到啊?!”
“這是實力!”
說道這裏,吳彩涵言歸正傳:“對了,你記得上次找你看病的一個叫做方婉瑩的人嗎?”
陳南有點印象,因爲對方找自己看病的時候,病情已經到了一個十分危急的地步。
陳南給對方開了三副藥。
當時開的那服藥,陳南印象很深。
那種感覺讓陳南感覺渾然天成。
似乎真的應了那句話!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就是那種感覺。
“嗯,記得,怎麼了?”
吳彩涵笑了笑:“方姐是我一個老前輩,關係很不錯,上次喫完你三副藥之後,感覺很好!”
“她尋思想要感謝感謝你,順便再請你幫忙看看。”
“你週三門匀颂嗔耍炯s不上!”
“晚上來家裏喫飯,甜甜也好久沒有見你了,行吧?”
陳南沒有拒絕,吳彩涵對他幫助很多。
這一次趙麗萍的事情,出力也很大,前前後後幫助了陳南好幾次。
同城晚報更是不遺餘力的幫助陳南宣傳。
這也是爲什麼週三還沒到,而陳南掛號就一下子排滿了的原因所在。
時間尚早,陳南也不着急。
中午十一點的時候,起身打車直接去了中西醫結合醫院。
剛到病房這邊,就看見一對夫妻跪在地上,身邊放着一堆生活用品。
女人五十歲左右,但是臉色慘白,氣色差到了極點。
而男子飽經風霜的臉上,寫滿了生活磨礪的皺紋。
“醫生,求求你們了!”
“讓我們住下來吧。”
“我們……真的沒地方去了。”
面前,一個年輕的帶着眼鏡的醫生站在一旁,眼神裏多少有些痛苦。
但是……沒有吭聲。
一旁的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無奈嘆息!
“哎……真的不是我們不收。”
“實在是無能爲力啊!”
“您這個病,我們也嘗試治療了,但是……效果真的是微乎其微,住院了每天還得花不少錢,這沒有什麼意義啊!”
女子低頭聲音更咽:“我們已經跑了幾十家醫院了,從河南到成都,從河北到首都,華西、魔都、協和……都去了!”
“現在根本沒有人願意收我們住院。”
“可是……”
“我不想死啊。”
“孫主任,只有你願意收我們住院。”
“你這幾天治的,也挺好的……要不,您再試試?”
孫沐站在一旁,神情掙扎,面色有些猶豫,他嘆了口氣,食指頂了頂下滑的眼鏡片,正要說什麼。
“我……”
一旁的主任連忙說道:“孫醫生這邊也沒有辦法!”
“你們住着真的是沒有意義。”
“我覺得,你們可以去找一些醫生試試。”
男子無奈的低頭,對着孫沐說了句:“孫主任,你是好人。”
“給您添麻煩了。”
說完之後,男子開始收拾東西,把行李背在身上,攙扶起跪坐在地上的妻子,聲音沙啞帶着幾分淒涼的說到:
“走吧,我們去別的醫院看看……”
這一句話,說的孫沐背過身去,他深吸一口氣,內心沉重無比,眼神裏多了幾分閃爍。
兩週前。
他看到夫妻二人祈求的在急韵M≡旱臅r候,內心動搖了。
自作主張收入住院了。
可是……
兩週過去,療效甚微,這讓他感覺到了一種挫敗感。
看着夫妻二人攙扶下,踉蹌離去,男子佝僂的身軀,在孫沐眼裏紮下了根。
他忽然想到了太爺爺的一句話:
“若爲醫者,不能療他人之疾患,生而枉然,死亦頹然。”
這句話,孫沐現在纔有所明悟。
這可能是作爲醫生,做痛苦的事情了吧?
孫沐這一刻,感覺心裏空落落的,似乎失去了什麼東西。
終究是自己學識尚湥茨芫热遂端穑M@一次青年醫生培訓,可以學有所成吧!
孫沐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所有的壓力,都會轉變爲堅不可摧的動力。
一旁的老主任拍了拍孫沐的肩膀:
“這就是醫生的宿命。”
“你還年輕,時間長了……這種事情就見多了。”
“我們是醫生,不是神。”
“能拯救的患者太有限了,醫學,也太侷限了。”
“你臨牀時間才兩年,日子長了以後,這些事情,你也就習慣了。”
“去吧,病房有人等你。”
孫沐點頭,不做聲,朝着病房走去,只是……進門前,又看了一眼遠處的夫妻二人,然後感覺到有個人盯着自己看,迎面望去,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子。
孫沐搖頭,回去了。
陳南同樣看見了這一幕,望着遠去的夫妻二人,有些猶豫。
要不要邀請他們去源城市人民醫院?
可是……
自己現在過去,會不會被當做騙子?
陳南搖頭,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看向不遠處的孫沐,對方一身白大褂穿在身上,一副無框眼鏡,整個人給人的感覺是:很有氣質,眼神很堅定,哪怕是那一副眼鏡,也根本無法遮其鋒芒。
這是誰?
陳南腦海裏多了幾分疑惑。
……
……
陳南聯繫鄧明之後,到了病房內。
“陳醫生,呵呵……你可真的是厲害啊!”
“年輕有爲,比起孫家那個孫沐,絲毫不遜色!”
“未來,必將還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啊!”
面對鄧明的恭維,陳南謙虛應答,但是……腦海裏卻依然是那一堆佝僂身軀,相互扶持的老夫老妻。
“患者情況比較穩定了,但是……老痰寄宿已久,還需要繼續治療,方子不需要換,但是劑量得調節一下了,還得加一味調和之藥。”
鄧明一聽,忽然想到了什麼,連忙點頭:“哦?!”
“和我們醫院一個大夫說的相差不多,他也是這麼認爲的。”
“對了,我們科孫大夫也給開了個方子,要不你給看看?”
孫沐和陳南年紀差不多。
只是前段時間剛從上海回來,他代表醫院參加了一次學習。
作爲醫院重點培養的新生代中醫人才,孫沐身上被傾注了大量的資源,同樣也被孫家寄予厚望太多。
鄧明忽然之間,多了幾分比較心理。
是陳南厲害?
還是孫沐厲害?
陳南結果方子,認真看去,內心也揣摩了起來:
“黃芩減量了,到了10g,而大黃更是只剩下3g,沉香增加了些許,礞石卻劑量不變,只是……多了一味黨蔘,用了10g……”
“嗯?”
“這個方子,有點意思!”
“多了一味黨蔘,而礞石不變,這在加強滌盪之氣的同時,多了幾分保險。”
“不過……自己考慮的是用甘草的甘溫去處理,而對方用的黨蔘,力氣更足了,而且黨蔘甘平,不影響藥力,歸脾、肺經,可補中益氣,健脾益肺。”
“有意思……”
陳南笑着說道:“鄧院長!”
“貴院人才濟濟,這個方子很不錯。”
“可以用!”
“我覺得後續就讓對方治療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