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但是……
你不能胡說吧……
劉完素的學術思想,從來都不是他的方藥好嗎?
而是人家的辨證思路和辕熕季S。
可是,在場的專家不說話,陳南也懶得較真,這種時候,就當休息時間罷了。
而楊鴻年卻有點搞明白齊慶嚴爲什麼要這麼做了。
新河醫藥公司可能很有關係!
前段時間,新河醫藥公司把一批藥送到了醫院,而中醫科自然也成爲了對方拉攏的對象。
很可能,齊慶嚴也是在給新藥造勢。
而這個寒涼醫藥學術思想應叨恕�
現在的各種思想,各種學說太多了,而且老三樣挨着來一套。
先是蹭熱度,上各大學術論壇的舞臺,和大佬們蹭熱度撐起來。
然後就是開始舉辦學術會議,創辦民間學術組織,收會員。
接下里就要開始撈錢了。
各種各樣的學術講講課,各個大學邀請去上上課,參加參加各種學說,就跟學術走穴一樣,拿了錢就走。
最後一步,就要出書了!
這一出書,又開始講座,賣書……
陳南上學的時候,可就經歷過這樣的事情,特別是大一大二的時候,一般新生都會被學校的領導安排去各種地方坐場,坐場的時候……上面的人講着課,聽得年輕人熱火朝天,然後藉着腦袋一熱的功夫,趁機開始賣書賣課……
陳南其實還是比較反感這些東西的。
畢竟,出來賣書的有幾個是正經人?
你寫的好了,還需要叫賣?
而就在這個時候。
陳南卻忽然聽見了系統提示音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您已獲得劉完素寒涼心得感悟,觸發特殊任務!】
【任務要求:對齊慶嚴的學術思想進行反駁。】
【任務獎勵:現場腥说闹С侄仍礁撸剟钤截S富,若能讓專家質疑其學說,可獲得最高獎勵!】
陳南愣住了。
不會吧……
劉完素老先生的棺材板壓不住了。
他都有些生氣了?
這是要讓我教訓一下對方啊……
陳南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這個時候,上去是不是有些不合適啊?
畢竟……
人家組織的會議,自己這個時候上去,不是打臉嗎?
這樣的一個場合……
齊慶嚴很快演講結束了:“希望各位批評指正!”
而這個時候,黃益平忽然開口了:“寒涼方藥學術思想,呵呵,有點意思。”
“劉完素的寒涼方藥思想……”
“這個有點獨特啊。”
“劉老先生留下來的方子似乎並不多。”
齊慶嚴點頭:“所以這些都是精華,可以用來深入挖掘一下。”
黃益平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大家怎麼看?”
而此時,陳南覺得時機差不多了,站了起來。
“我覺得,劉完素的學術思維精華並不在於方藥!”
“而是在他的理念和治病的思維上。”
此話一出,頓時現場腥思娂娍聪蛄岁惸稀�
但是,大家眼神裏,卻沒有絲毫的惡意,因爲很多人同樣不認可齊慶嚴的話。
齊慶嚴好奇的看着陳南,沒想到現場竟然有這麼年輕的小夥子。
他是怎麼進來的?
“哦?是嗎?你是覺得,劉完素老先生的方藥不是精華嗎?”
陳南笑了笑:“齊教授,您不要改變話題,我以前聽過您的課,和你爭辯,我辯不過你。”
“但是,我不認可你的學術思想。”
“劉完素老先生的偉大之處在於他的辨證思路和用藥思維,而不是他的方藥。”
“不可否認,像雙解散這些方子的確效果顯著。”
“但是,您作爲劉完素老先生的學術思想繼承人,難道沒有聽過劉完素老先生書中的一句話嗎?”
“《素問玄機原病式》中說,今人所習,皆金代方論而已,但究其末,而未求其本。”
“您這和劉老先生說的有何區別呢?”
“寒涼派是基於歷史原因和時代背影,以及當時的氣候條件,人心環境而出來的一種思想。”
“但是,萬物不可捨棄本而求其末。”
“劉老先生最珍貴的,還是他能創新性的研究出五吡鶜獾牟C學說,開創了一種氣邔W說和六氣相結合的理念,把臟腑病機、六氣病機與邭鈱W說結合在一起,使錯綜複雜的諸般病症尋求一種解決辦法。”
齊慶嚴聞聲,頓時皺眉起來,他真的沒想到,在場這麼多人沒吭聲,一個小年輕竟然站出來反駁自己。
這讓他一時間,臉色有些掛不住了。
這一次的學術思想,他必須要推進的。
畢竟,事關新藥的宣傳,下一步還要上電視幹啥的。
顯然不能被陳南一個小醫生給耽擱了。
臺上,一旁的蔣校義原本有些瞌睡了,可是聽見陳南的話,卻不由得多了幾分精神。
他能看不出來齊慶嚴的小心思?
但是,蔣校義對於這種事情,一般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會干涉太多的。
但是,如果有反駁的聲音,蔣校義卻要好好思考思考了。
齊慶嚴如果說服不了一個小年輕,這以後推廣開來,自己肯定是要被點名的啊。
齊慶嚴這個時候連忙說道:“劉完素的六氣皆從火化,是一種治療急性熱病的進入變革時代的先鋒號。”
“他的方藥同樣也是這種學術思想的精華所在,就如同日本把中醫稱作漢方是一個道理!”
“方藥的現代研究價值,比起理論更被國際認可。”
“我提出的寒涼藥也是一種現代化中醫藥發展的思路。”
“畢竟,中醫理論被接受的程度並不高。”
陳南直接笑了起來,甚至搖頭說道:“中藥是基於中醫理論的產物。”
“拋開中醫基礎理論,單純的去談論方子,絕對不是一條正確的路,不能爲了迎合國際市場,就改變中醫的本質!”
“六氣皆從火化,首先得明白六氣施用根本!
六氣之用,各歸不勝,而爲化矣。太陰雨化,施於太陽,太陽寒化,施於少陰,少陰熱化,施於少陽,少陽火化,施於陽明,陽明燥化,施於厥陰,厥陰風化,施於太陰,各命其所在,而徵之也!”
“劉老先生指出,六氣的根本就在於其轉歸,風勝治以甘清,佐以苦辛,以酸瀉之,熱勝治以辛寒,佐以苦鹹,以甘瀉之!”
“溼勝治以鹹熱,佐以辛甘,以苦瀉之。火勝治以辛寒,佐以甘鹹,以甘瀉之。燥勝治以酸溫,佐以辛甘,以苦瀉之。寒勝者治以甘熱,佐以辛酸,以鹹瀉之。”
“這說的就是想要使用方藥,必須以證爲基礎。”
“拋開辯證,談何用藥?”
說到這裏,陳南正色說道:
“新思想,新學說提出是好事兒。”
“但是,齊教授是專家,您經常會參加各種講座,講課,而您面對的大多數都是普通的學生。”
“他們的中醫思維尚未形成,您知道,您這思維,會影響到多少學生嗎?”
“醫學不能一蹴而就,若無基礎,直接去談論寒涼藥,很容易讓人走了彎路!”
“任何一個新的學說提出,都應該面對不同的羣體,火神派救了很多人,也做出了很大的貢獻,但是……對於一些年輕人,新人來說,若無把握,火爲劇毒,同樣,寒涼藥也是如此!”
“方藥有效,卻不可大力鼓吹,需要辯證的去看待問題!”
“而且……真正的學派,並非這樣的,傳承和講課,也不是誤導的。
劉完素提出“火熱論”,但是,他的教育,卻從來沒有告訴他的學生們,去堅持寒涼思維。
由穆大黃、馬宗素、戴元禮、王履等直接傳承,張從正、葛雍、鎦洪等人私淑其學。
弟子張從正將其發展爲攻邪理論,再傳弟子朱丹溪發展爲滋陰學說。卸嗟牡茏永^承並發展其學說。”
“這纔是學說真正的意義所在。”
“所以,我並不認可您的寒涼思維。”
“這會影響很多年輕人的判斷。”
“這就是我想說的話。”
陳南說完之後,現場雅雀無聲。
齊慶嚴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被一個年輕人否定,真的是有些說不過去。
可是偏偏對方說的還很有道理!
齊慶嚴忍不住皺眉問道:
“不知這位小友尊姓大名,師從何人?”
陳南理直氣壯的指着一旁的楊鴻年,說道:
“我?不足爲慮的小大夫。”
“但是,我主任是楊鴻年!”
楊鴻年懵了!
我曹……
我招誰惹誰了啊?
【叮!恭喜您,收到來自楊鴻年的差評,差評等級:中級!】
此時的楊鴻年內心慌得一批,恨不得立馬拉開和陳南的距離,這個混蛋,早知道不帶他來了!
而此時!
周圍所有人的目光已經朝着楊鴻年匯聚起來。
這讓心虛的楊主任多少有些沒底氣。
齊慶嚴這傢伙,雖然楊鴻年也有些看不過去,但是……他不會當面說啊!
可是……陳南你這廝,我都說了來了閉嘴,多聽少說,你倒好……直接站起來pk主辦方。
我他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