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這樣的人可不少!
這個時候,陶訓義也來了,和他相伴的是黃益平,而周圍還有些穿着白襯衣西服褲繫着皮帶的領導。
看得出來,陶訓義畢竟也算是晉省醫學領域的一個牌面了。
招待大佬,還得是大佬。
要不然,黃益平忽然轉身問了個問題對方回答不上來,多尷尬啊?
這種尷尬,楊鴻年深有體會。
陶訓義有說有效的和黃益平進來以後,站着聊天,相互介紹。
但是,當他看到楊鴻年和陳南坐在最後一排的時候,不由得愣了一下,緊接着卻笑了起來。
楊鴻年的名額當然不是他自己要到的,他原來只配去外場參加大會議去,而這個內場會議,是陶訓義給要了兩個名額過來的。
這個名額還是比較值錢的。
給了那些藥代或者其他想要來參會的專家,都能賣到一個不少的價錢。
但是……楊鴻年卻是帶着陳南來了。
陶訓義見狀,內心還是有些欣慰的。
的確,楊鴻年雖然總是會生陳南的氣,但是……忍不住還是想對他好。
在楊鴻年眼裏,其實自己都不配參加這樣的會議,而陳南年輕有爲,未來不可限量,如果可以多聽一聽大佬們的討論,肯定是一件難能可貴的事情。
所以,楊鴻年哪怕是硬着頭皮,還是來了。
陳南對此,並不瞭解。
他依然低頭看書。
……
而此時,黃益平來到現場以後,對着現場所有的名牌挨着看了一遍,看完之後,頓時皺眉不語。
咿?
不對啊!
按理說,能和自己開出一樣的方子,詳喑鲆粯蛹膊。铱藬刀既绱艘恢碌娜耍瑴夭∷枷虢^對差不了哪兒去。
可是,這樣的人都沒來參加劉完素思想學術交流會嗎?
這讓黃益平多少有些失望。
原本他還期待着和陳南進行一次討論呢。
哎……看來有些失望啊。
說實話,到了黃益平這個水平和地步的中醫,往前一步,很難了!
他需要走的已經是自己的路了。
可是,這就如同古代武林高手一樣,一個時代,永遠不會只有一個頂尖高手的存在。
因爲任何一個高手,都需要在戰鬥中不斷進步,需要一個和他水平相近的人,不斷的讓他突破自己的極限。
就如同三少爺的劍中,謝曉峯和燕十三一樣,兩人都需要彼此的出現,才能完成最終的突破。
這個時候,陶訓義也發現了黃益平的異常,笑着問了句:“黃教授,你在找什麼?”
黃益平抿嘴一笑:“我在找一個有趣的人,可是沒找到。”
陶訓義呵呵一笑:“等一會兒,我給你介紹一個有趣的人。”
黃益平聞聲,頓時呵呵笑了起來。
這個時候,一個男子走了過來,笑着說道:“黃老,終於見到真人了!”
“您好,您好!”
黃益平轉身看見一個男子站在一旁,滿臉笑容的看着自己。
“哦,你好你好!”
男子笑了笑:“自我介紹下,我就是河間人,現在是晉省中醫院肺病科主任,齊慶嚴。”
“這一次的學術交流會,也是我舉辦的。”
“真的很感謝您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參加這一次的交流會。”
齊慶嚴笑着主動伸手握去。
黃益平點頭一笑:“哦,齊主任,感謝感謝!”
齊慶嚴爲了召開這一次的會議,可以說是大費周折。
好在新河醫藥公司在後面撐腰,他才能舉辦成功,也才能成功邀請來黃益平這些專家。
新河醫藥公司是heb省的一家醫藥公司,這些年發展很不錯,這一次贊助會議,也是找到了晉省這邊活躍在學術舞臺的齊慶嚴。
齊慶嚴此人雖然在晉省中醫院看起來不怎麼現眼,但是確是活躍在晉省學術交流領域的一個不折不扣的交際花。
齊慶嚴這人和卸鄧t大師都很熟悉,喜歡參加各種會議,前幾年更是參加了中國中醫藥管理局開設的“國家中醫藥優秀人才班”。
這個班,上課的都是國醫大師級別的大佬。
三年的學習生涯,很多老師都上着上着課,就走了……
本身年歲已高,但是他們都想要把自己的東西傳承下去,可惜……歲月不待人,蒼天亦薄情啊。
齊慶嚴通過這些年結交的專家、大師,回到晉省以後,並沒有和大多數的人一樣,發展科室提高職稱什麼的。
而是開始參加和組織各種各樣的學術活動講座。
陳南在上學的時候,就不止一次看道齊慶嚴來學校做演講。
所以,他在看到齊慶嚴以後,頓時瞪大眼睛:“楊主任,這個……齊慶嚴果然在呢啊!”
楊鴻年呵呵一笑:“這種場合,怎麼能沒有他呢?”
“不過……這一次的劉完素學術思想交流會,還是他籌建舉辦的。”
“這個人,還是很有手腕的,你看到沒有,咱們源城市衛健委的工作人員還來了兩個副主任,你瞧,上面中間黃益平右邊的名片上寫着蔣校義的,是咱們晉省中醫藥管理局的副局長。”
“還有那個,是新河醫藥公司的老闆,叫齊遠志,據說是齊慶嚴的堂哥。”
說到這裏,楊鴻年忍不住搖頭一笑:“齊慶嚴這個人……算了,不說人家了,畢竟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追求,也有每個人的活法,咱們也不需要多評價什麼。”
“但是,你好好聽,在場的還是有不少真大師的,多少能有些感悟,來一趟可不容易。”
陳南笑了笑:“要不,我回去寫一份心得感悟?”
楊鴻年翻了個白眼:“得了,你一會兒別說話就行了,你要是再把這個現場給鬧騰了,我可就只能自殺謝罪了!”
陳南哈哈一笑:“那不能,還不到時候!”
楊鴻年頓時瞪大眼睛:“嗯?什麼叫還不到時候?”
“你小子……遲早氣死我。”
這個時候,周圍腥艘呀浖娂娐渥恕�
齊慶嚴也佔了起來,走到了多媒體前,對着腥苏f道:
“今天,是一個偉大的日子。”
“也是一個開心的日子!(加餐!)”
“很感謝大家百忙之中,來參加這一次的劉完素學術思想交流會。”
“我們有幸請到了我國溫病領域的國醫大師,黃益平老先生!”
“也感謝陶老、孟老……幾位全國名醫的坐鎮!”
“可以說,因爲他們的加入,這一次的學術交流會,將會迸發出前所未有的激情和火花。”
“同時,感謝蔣校義主任和各位領導能來參加這一次的會議,也感謝新河醫藥公司的盛情贊助!”
……
“總而言之,今天的會議,大家暢所欲言,我相信,每一個人,都會在這裏得到自己的收穫!”
“接下來,我就不佔用大家時間了,請大家今天,務必滿載而歸!”
齊慶嚴帶動現場情緒的能力還是很好的,舞臺表演經驗也很豐富。
看得出來,他是一個天生的演講者。
這邊,話筒到了蔣校義這邊。
蔣校義對着腥苏f了一些關於中醫藥發展的好事兒,也說了一些中醫藥文化的事情。
但是,基本上都是官話套話,/>
話筒輪了一圈之後,終於到了黃益平這裏。
黃益平人精了,自然也習慣了這種會議該有的流程。
他拿起話筒,對着演講稿,笑着說道:“原本這一次的會議,我準備了厚厚的一疊稿子。”
“但是……我覺得,最好的開頭,反倒是落了下成了。”
“劉完素老先生對於後來溫病的出現和發展,有很好的啓迪,也奠定了很紮實的基礎。”
“所以,我們並不需要去厚古薄今,每一個時代呢,都有其該有的芳華。”
“我今天的這個開頭,就不去講劉完素了,我來講一個病例,這個病例,就能很好的嵌入其中。”
“這個病例很偶然,也很巧合!”
“甚至,我現在還不知道患者喫完藥物以後的效果是怎麼樣的。”
“但是我敢拿出來在這裏講,我還是有些把握的。”
“患者,女,56歲,一個月前偶感風寒,出現了惡寒發熱的現象,至今未愈……現在主要情況是:微惡寒發熱,偶伴頭痛入斧劈,神疲乏力,雙足困頓……舌淡苔薄白舌體偏胖,而脈象微弱右手寸脈突出浮大。”
“這樣一個病例,大家覺得,應該怎麼治療?”
此話一出,頓時臺下腥碎_始討論了起來。
既然是交流會,肯定是交流爲主,而不是講課爲主。
但是……
陳南卻有些好奇了起來。
因爲他越聽越覺得這個病例有些耳熟。
似乎和自己今天詳噙^的患者有些相似啊。
這是怎麼回事?
想到這裏,陳南忍不住抬頭看向臺上的黃益平。
而此時,臺下腥艘查_始各抒己見起來。
陶訓義還是很有能力的,直接開口說道:“這個患者,應該是雙感啊,表實裏虛,非猛藥峻藥不可救啊!”
陳南笑了笑,陶老爺子果然非同一般。
而楊鴻年在一旁抓耳撓腮,有些着急。
陳南嘆了口氣,心說:“老爺子要是知道你這個模樣,肯定不給你門票!”
而其他專家也是紛紛點頭:“我覺得可以用雙解散。”
“不行,雙解散解表力道太強了,患者脈象以虛,不足以用。”徐茂才立馬否定了對方的思路。
“得補元氣,並且配合解表。”
“嗯……有道理。”
“雖然是一個表證,但是遷延不愈,肯定會陰陽兩虛,還是需要養陰液保陽氣之根本,大補元氣,然後解表爲主!”
“你看這個脈象很有意思,右手寸脈大,但是按壓無力,這顯然不是表證的浮大而是裏虛腎陽不固,上犯導致的,而且……頭痛入劈,這是顯然表入寒邪做不到啊。”
“頭乃清明之竅,肝陽上亢會有如此表現,但是……肝失疏泄,顯然不是肝陽,而且肝陽力速卻不猛,這是腎陽啊!”
“這腎陽上頭,危象啊!”
……
聽着腥说姆治觯惸细锌f千,不得不說,在場的腥耍竭�是很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