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陶訓義頓時眯眼,他覺得,這個不孝之徒,是在內涵自己不認他這個徒弟!
陶訓義當即呵呵一笑,我倒是讓你開開眼!
“呵呵,不不不……”
“楊主任,我得多跟你學習學習,你說剛纔那麼多人,就你能問出那些問題來,我覺得楊主任你一定是一個謙虛謹慎,不恥下問的人啊!”
“正所謂,三人行,必有我師!”
“是我得跟你多學學!”
楊鴻年頓時冷汗涔涔。
陳南看見兩人相聊甚歡,頓時笑着說道:
“是啊!”
“陶老,我們楊主任的確是一個很善於學習的主任。”
楊鴻年:???
陶訓義:!!!
李光明忍不住了,肩膀聳動,直接咳咳咳的起身離開。
而此時,王珩走了過來,這一次他手裏已經拿着處方了。
“陶老,你看,這個方子和計量沒問題吧?”
陶訓義接過方子,認真點頭:“嗯,沒問題!”
“小陳選擇的這個方子,十分精妙。”
王珩對於陶訓義還是十分認可和尊重的。
得到陶訓義的肯定之後,王珩這邊連忙開始着手準備起來。
“好,那我就去準備。”
“有什麼後續情況,我跟大家及時彙報一下!”
“畢竟,這小袁……也是我們醫院一個疑難雜症呢。”
腥寺劼暎娂婞c頭。
這一個疑難雜症的小患者,大家對於後續的治療情況,還是十分期待的。
不過,陳南今天先是詳喑龌颊哂欣咸担会岣窍氤鲠槍Φ姆阶樱簧偃藢蛾惸弦呀浂嗔藥追终J可。
但是人類終歸是一種善妒的生物。
終究是會有些人對陳南的優秀有些不滿的。
對此,陳南自然不會介意。
能收穫更多的差評和敵意,他喜聞樂見。
楊鴻年好奇問道:“礞石滾痰湯,臨牀很少用啊!”
“這個……”
看着楊鴻年又準備問問題了,一旁的陶訓義頓時身體一頓。
大哥!
你是我老師行嗎?
不要問了!
你看李光明都笑成啥了?
陶訓義不給楊鴻年賣萌的機會,直接說道:
“隱君礞石滾痰丸,這可是一個千古怪病的妙方啊!”
“對於治實熱老痰,非此不化,功效若神。”
陶訓義正在講解的時候,陳南忽然聽見了一陣系統提示音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名家授業解惑,是否使用感悟卡?剩餘時間20分鐘。】
陳南頓時一喜!
感悟卡?!
自己怎麼忘了這個東西了。
這一張感悟卡還是陳南當初接灾烀裆蠣斪拥臅r候拿到的獎勵,當時在感悟卡的幫助下,陳南的脈运教嵘撕芏唷�
沒想到還剩下20分鐘。
陳南連忙開啓。
而此時,陶訓義這也認真解釋道:
“痰不自動,因氣而動,氣不自升,因火而升,積之既久,根據附腸胃,回簿曲折之處。
以爲棲泊之窠臼,謂之老痰變現之症,莫可名狀,非尋常藥物可能療也。
故用大黃爲君,以開下行之路;
黃芩爲臣,以抑上僭之火;
礞石剽悍之性,遊行腸胃,踵其回薄曲折之處,蕩而滌之,故以爲佐;奔馳於上午下焦,開飛門、魄門之竅者。
沉香之力也,故以爲使。
……”
陶訓義是有真功夫的!
他雖然被尊稱爲“陶一手”,顯然不可能只擅長悦},對於方劑學、內科學……這些經驗都很豐富!
說白了,這就是一個行走的技能庫。
礞石滾痰方用藥不多,但是,通過陶老爺子這麼細細的講解,陳南驚喜的發現,每一種藥物,就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方子中,承擔起來了獨特的屬性。
四氣五味,特殊歸經。
都讓中藥的配伍成功實現了其該有的價值!
這也讓陳南意識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如果對於藥物不夠了解,方劑的水平是很難提高的。
用藥遣方,終究不是派兵打仗。
但是,可以理解爲行軍佈陣。
每一個方陣如何發揮作用如果都不夠了解的話,你談何組合行軍?
但是!
關鍵是陳南擁有專業級的本草專精。
所以,對於陶老的這些分析,陳南很容易理解。
良久……
陶訓義說完之後,陳南忽然聽見系統提示音響了起來。
【叮!溫馨提示,您的方劑學正在提升……,當前距離專業級還差75%!】
陳南頓時一喜!
他終於看到了希望。
陶訓義講完之後,看着陳南若有所思的面容,欣慰一笑。
良師遇高徒,不免也是人生萬年一大幸事啊。
陶訓義現在很想對着陳南說一句:“以後多交流,有什麼疑惑,可以諮詢我。”
但是,話到嘴邊,還沒說出口。
卻看見一旁的楊鴻年一臉茫然和忐忑的樣子,頓時不自覺的抬起右手想要開大招。
這他孃的……
人比人氣死人啊!
楊鴻年你這朽木,氣死老夫也。
一行人離開了晉省中西醫結合醫院之後,陶訓義給楊鴻年使了個眼色,讓他送陳南迴家。
而這邊,李光明則是笑着說道:“陶老,鄭老,我送送二位吧。”
陶訓義點頭:“好!”
臨行前,陶訓義走到了楊鴻年身邊,壓低聲音說了句:“週六過來,你師母給你剁了餃子餡。”
楊鴻年嘴角差點笑出聲來。
不過在陶訓義惡狠狠的眼神裏,給憋了回去。
路上。
李光明笑着說道:“陶老,您對楊主任,可真的是太過嚴苛了啊!”
“楊主任知道了,心裏也會難受的。”
陶訓義嘆了口氣:“哎……咱們這一行業,徒弟就跟半個兒子一樣。”
“你不用介意他的感受!”
“楊鴻年這小子,做了我六年學生,三年下級醫師,在我家喫飯的次數跟我差不多了!”
“你師孃啊,太慣着他了!”
“這小子,沒皮沒臉,早就習慣了。”
“呵呵……”
雖然嘴上罵着楊鴻年不爭氣,但是陶訓義心裏卻把楊鴻年當成了半個兒子。
他何曾不記得,當時他62歲心梗住院那次,楊鴻年哭的是最兇的。
甚至他孃的都說出來,陶老爺子死了以後,他要做抬棺材的孝子這種說法!
當時老爺子也是命懸一線,聽見這話以後,心裏頗受感動。
陶訓義一輩子,也不是順順當當。
24歲結婚,36歲離異,妻子出軌了,帶着孩子去了美國。
後來再婚已經是40多了,陶訓義沒有兒子,雖然有學生,但是……學生終究不能當孩子用。
然後五十二歲的時候,收了25歲的楊鴻年,做碩士生導師。
然後一帶就是十多年!
這十多年期間,楊鴻年已經
把陶訓義當成了父親一樣照顧。
那時候,老爺子身體已經不行了,家裏一些雜活小事兒,甚至是水電煤氣堵馬桶了,都是楊鴻年在做。
這陶訓義儼然是把楊鴻年當成了乾兒子來看。
楊鴻年何曾不是把老爺子當成父親來看?
所以,說歸說,罵歸罵,心裏終究是疼的很。
陶訓義忍不住笑了笑。
天賦這個東西,怎麼說呢?
與生俱來的。
但是,還有一種東西,比起天賦,絲毫不遜色,那就是品性善良。
陶訓義不在多說什麼。
而鄭易復卻點頭說道:“不是每一個人都是陳南啊!”
“說來很現實。”
“中醫這一條路,最看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