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楊鴻年作爲小弟子,自己卻是有些寵溺了,或者說是縱容了。
但是,陶訓義很清楚他的缺點。
死要面子,活受罪!
可是……
他根本不知道一點,面子,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爭取來的。
你越是在意臉面,你的臉面,也就只有你在意罷了!
成功的人,都在不要臉這個領域,有其過人之處!
希望陳南能讓你進步吧!
說話間,陶訓義再次看向陳南,滿是欣賞。
……
此時!
陳南再次把手搭在手腕之上的時候,深吸一口氣,嘴裏默唸“讀緩字法”。
這是三指禪中,對於悦}的心靜要求。
焚香跌坐,靜氣凝神,將緩字口誦之,心維之,手摩之,反覆而詳玩之,久之,緩歸指上。
以此權度諸脈,瞭如指掌!
陳南來不及焚香,只能盡力靜心屏息凝神。
隨後!
他開始了自己的把脈。
這一次,陳南感覺到了不一樣。
無病之脈,不求神而神在,緩即爲有神也。
陳南這一次,感覺到了異常,在人迎寸口之處,脈象雖然應指和緩,往來也很均勻!
但是……
缺乏一個“神”字!
脈,貴有神也!
神,就是自然,應如:露顆圓勻宜夜月,柳條搖曳趁春風一般。
要“如初春楊柳舞風之象。”
但是!
患者沒有!
陳南眉心豁然開朗。
雖然勻稱,但是無神。
爲什麼無神!
陳南繼續探究!
病位在何處?
病機是何理?
豁然!
陳南眉心一喜。
找到了!
原來如此。
陳南豁然開朗。
難怪會如此,明明有怪病,卻找不到蹤跡所在。
呵呵,真的太會藏了。
而此時!
一旁的陶訓義看着陳南突然笑了,頓時眼睛一亮。
“小陳,你找到了?”
陳南笑了笑,點了點頭。
鄭易復更是瞪大眼睛:“是什麼原因?”
李光明也是好奇的看向陳南:“是怎麼回事?小陳!”
周圍的專家們,包括楊鴻年在內,都顯然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陳南。
他怎麼可能?
而楊鴻年的內心,對於陳南,卻無比的相信!
他相信陳南能做到。
王珩走了過來:“陳醫生,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陳南笑着說道:“我也不敢說有百分百把握,只能說可能性極高!”
陶訓義是個急性子:“小陳,慢慢說!”
“這麼多專家,正好討論不是嗎?”
陳南點頭:“天下怪怪奇奇之症,云涿},依然園靜和平,卻無神者,有一種可能!”
陶訓義忽然瞪大眼睛,忽然脫口而出:“老痰?!”
鄭易復和李光明幾乎同時說道:“老痰!”
而……
臺下不少人蒙了!
老譚?
老壇?
楊鴻年幾乎不假思索的想到了一個詞:“老壇酸菜面?!”
陳南點
頭:“嗯,我懷疑是老痰!”
陳南繼續說道:“《三指禪》記載,痰之名不一,其源亦不一,皆足以變脈,惟老痰隱伏於腸胃迥薄之處,不關五臟,不傷六腑,故脈不變!”
“但是,老痰雖然不傷五臟六腑,卻隱伏於腸胃迥薄之處,能阻遏五臟六腑之神,這是可以在脈象中體現出來的!”
這句話說出口。
陶訓義頓時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向陳南!
“你能……感覺到脈象有無神?”
鄭易復面色凝重,一言不發,而是緊
緊的盯着陳南。
李光明站在那裏,雖然面色淡定,但是……內心卻如同驚濤駭浪一般,久久無法平靜。
脈,貴有神!
脈,難於神!
這說的就是,脈哉嬲碾y出,就在這個“神”字。
無病之脈,不求神而神在,緩即爲神在,但是緩卻不是神。
所謂神,指的是脈的精髓。
正如一個人,看着身體強壯,但是不精神!
這個意思。
人如此,脈同樣如此。
但是,想要用雙手,感知到這種神,卻太難了。
需要多少臨牀經驗?
需要經多少患者?
陶訓義沉浸此道一輩子,也只是剛剛抓到了尾巴。
鄭易復和李光明,也只是堪堪感受到了其中的存在。
但是!
陳南,卻摸到了。
所以說,他們能不震驚?
聽見陶訓義的話,陳南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若有若無。”
“不怎麼靈光。”
“需要多試幾遍才能清楚。”
聽見陳南的話,這一下子,陶訓義委屈的快要哭了。
你多試幾次就行!
我他麼……需要彎彎繞繞,從其他地方感受,好不容易推斷,而且是那種明顯的才能感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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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天賦嗎?
不得不說!
脈裕�真的講究一個天賦。
畢竟,每個人的手指觸覺不一樣,內心感知力也不一樣。
脈裕v究一個“心眼”。
這個心眼,就是以手爲度,以心爲眼,卻看脈象。
如果天賦使然,悟性很好的人,對於脈裕呛苋菀赘呱畹摹�
歷代醫家中都不缺這樣的天才!
朱丹溪、王叔和、吳正論、葉天士……這些可都是天賦異稟的人啊!
你以爲那些《脈經》啊、《病因脈治》啊……這些經典是怎麼寫出來的。
爲什麼很多人看了以後看不懂!
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是怪物啊!
這就如同畫畫一樣,需要的是天賦!
這一刻,陶訓義欲哭無淚。
他一直以爲,自己就是這個時代的王叔和、朱丹溪,現在看來……自己是個屁啊!
哎……
太委屈了。
看到陳南之後,陶訓義竟然心生一些挫敗感。
這種感覺好不舒服啊。
陶訓義感覺就是自己當了一輩子天才……以爲自己是主角,結果……到老了,才發現……
主角纔剛剛出道?!
我是一個配角而已!
好傷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