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劉泉對於小兒推拿十分生澀,拿我孩子練手,多次讓他大哭大鬧……”
“結果,孩子因爲便祕來看病,結果回家以後,非但沒有排便,反而開始發燒了!”
“我舉報劉泉不具備醫生的職業素養,無才無德,沒有一個醫生該有的同情心同理心……”
劉泉越是朗讀,內心越是苦楚。
而辦公室的腥烁敲嫔}雜。
他們誰能想到,會是這樣的一番局面?
原本當趙建勇和?
?泉紛紛開始小兒推拿以後,大家都以爲陳南會被架空!
現在呢?
人家陳南壓根沒有出手,而他們兩人就被自己給玩死了!
原本辦公室內不少人都想學習學習小兒推拿,試着做一做的!
但是,今天這件事兒,無疑讓每一個人的內心敲響了警鐘。
原來小兒推拿這麼危險?
一時間!
辦公室內鴉雀無聲。
而此時,護士徐敏看見這一幕,激動無比。
難怪人家陳醫生對於他們不管不問,原來……百因必有果啊!
人家陳醫生已經料想到了現如今這個結局?
楊鴻年沉聲說道:“從今天開始!”
“所有人,不經過陳南的肯定,或者不取得小兒推拿相關培訓和資格,都不得從事這個行業!”
“如果讓我發現了,不要怪我不給留情面!”
“趙建勇,劉泉,你們的
事情,儘快解決!”
“還有,你們給科室造成了嚴重而且惡劣的影響。”
“我會跟院方好好反應這件事情。”
“做好心理準備!”
趙建勇聞聲,內心咯噔一聲。
他大腦一片空白。
現在和妻子鬧得很僵,如果醫院處分自己,他真的沒有辦法反抗的!
怎麼辦?
劉泉更加慌了。
本來就財迷的他,如果這一次被處分了,絕對是要被扣很多錢的!
而且……這個組長不會位置不穩吧?
想到這裏,劉泉內心慌了。
但是,他仔細一想,科室裏面,誰能代替自己做組長呢?
畢竟,身爲組長,需要對全組患者負責,這需要多年的臨牀經驗和手法。
誰又能取代呢?
一時間。
伴隨着楊鴻年這個決定。
現場安靜無比,大家腦海裏,各懷心思……
……
……
而此時。
陳南坐在門詢取�
對於科室的事情並不瞭解。
只是,窗外枝頭的喜鵲叫個不停,他總覺得,今天應該會有好事發生吧?
門圆荒茏鲋委煟@就造成了陳南掛號的人多,但是……看病的人少。
大家帶着孩子來了以後,陳南詳嗤炅耍妥屗麄兿挛缛ゲ》空宜�
而且,陳南五塊錢的掛號費並不貴,而且能跟陳南聊一聊孩子的情況,這就讓大家覺得很值得。
其實很多時候,患者來不僅僅是爲了治療,也是爲了溝通。
正如特魯多醫生的墓誌銘寫的:“有時是治癒;經常是幫助;總是去安慰。”
溝通,是一門技巧。
而醫學,是讓人們消除對於疾病的恐懼。
不過……
此時,郭太忠穿着迷彩服,右側肩頸部被固定起來,他站在走廊裏猶豫不決。
昨天回去之後,脖子肩膀地方疼的他根本睡不着,而且感覺頭暈目眩,疼起來心煩意亂的,十分難受!
最重要的是……右手不能提東西,這讓本就靠搬東西爲生的郭太忠一下子失去了生活來源。
有時候,讓一個男人痛不欲生的不是病痛,而是面對生活苟延殘喘都無以爲繼的蒼白無力感!
“爸爸,你趕緊進去啊,叫到你的號了!”
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拉着男子的手,滿臉擔心的催促道。
郭太忠看了一眼女兒,咧着嘴笑了笑:“好,爸爸現在就進去!”
他其實不想來醫院看病的。
畢竟,來醫院就得脫層皮,他們對於醫院本能的有些抗拒和畏懼感。
昨天來了急砸葬幔兑矝]做,拍個片子,做了一個急救車,就花了一千好幾。
這讓本就拮据的郭太忠心疼死了。
妻子離婚以後,留下姑娘走了,留下他和姑娘相依爲命。
郭太忠年輕時候,因爲孩子被人家欺負,衝動和別人發生爭執,最終入獄。
住了三年出來以後,妻子走了,留下了七歲的姑娘。
本來就有桉底,沒有什麼技術的郭太忠,根本找不到工作,後來找到了一個搬家公司搬東西,這才勉強有了求生的手段。
女兒一天天長大,這也讓他的生活有了希望。
昨天幫忙搬東西的時候,同伴失手,偌大的電冰箱往後一墜,在後面的郭太忠生怕把主家的東西損害了,還得賠償,於是硬生生抗住了。
可是,那冰箱太沉了,郭太忠和同伴扛上去以後,瞬間兩眼一黑,暈倒在了地上。
醒來就被120送到了醫院。
他們本來和公司就不是僱傭合同,而是臨時有活臨時叫,根本沒有保險,公司也直接甩手,不給工傷。
郭太忠自己出了一千多塊錢。
可是劇烈的疼痛他咬着牙忍了,但是……這右手不能提物,這怎麼行呢?
上小學的女兒心疼壞了,她知道父親肯定捨不得來看醫生,請了假拉着郭太忠來了就近的醫院。
郭太忠本身想要拒絕的,可是看着目光堅定的女兒,內心幸福,但是囊中羞澀。
他決定一會兒開點止痛藥就走!
於是,他掛了一個最便宜的號,來到了中醫科門浴�
被女兒拉着到了允乙葬幔惸峡匆妼Ψ剑查g認出來了,這就是昨天那個從急源掖译x開的迷彩服中年男子。
只是……看見對方的掛號單之後,陳南愣了一下,對方竟然只有42歲?
可是這面龐看起來足足有五十歲左右。
皮膚黝黑,皺紋多而深,頭髮雖然剃得很短,但是卻依然能看見白髮。
這是一個被生活催促的男人啊!
陳南笑着問道:“你怎麼不舒服?”
郭太忠笑了笑:“沒事,這邊昨天碰了一下,受傷了,但是……就是扭了筋了,我昨天貼了個膏藥,但是還是比較疼。”
“對了,我拍了一個那什麼……核磁。”
“這是檢查結果,醫生說沒有傷到骨頭,應該沒事。”
“醫生,您給我開點止痛藥就行了。”
這個時候,一旁的小女孩說道:“醫生叔叔,爸爸昨天晚上一晚上沒睡覺,很疼……”
“你幫幫他吧!”
陳南深吸一口氣,似乎看出來了什麼。
“我幫你檢查一下吧。”
“把外套脫了。”
郭太忠臉色一變,連忙拒絕:“真不用了,醫生……”
“我沒事兒的!”
“真的!”
“我就是磕碰了一下,沒事。”
“不用檢查的。”
郭太忠的臉上,再次寫滿了恐懼。
周圍的患者此時看向男子的時候,都沉默了下來。
陳南笑着說道;“檢查不花錢,你都掛號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你總不能讓我這掛號費收的不明不白吧?”
“對吧?”
郭太忠訕訕一笑:“咳咳,好吧。”
小女孩幫爸爸脫了外套之後,露出二股筋,右側肩頸部貼着三塊膏藥,散發出濃濃的藥味。
但是,淤青的顏色讓周圍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這麼嚴重?!
把周圍抱着孩子的女人們都嚇了一跳。
就連那些小男孩看着都有些害怕:“媽媽……疼……”
而這個時候,郭太忠的女兒也看見了傷口,嚇得眼淚撲簌撲簌的往下流。
她顫抖着小手輕輕放在爸爸的傷口處,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又生怕摸疼了一樣,立馬彈開……
“爸爸……疼不疼?”
小女孩流着淚,心疼的摸着爸爸的手。
郭太忠內心一緊,雙目同樣有些朦朧:“嘿嘿,傻妞,爸爸沒事兒,爸爸結實着呢!”
“不要怕!”
陳南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子,把手放在對方的肩膀處,說道:“我給你檢查一下,不要亂動!”
“可能有點疼,你稍微忍着點!”
郭太忠咧嘴一笑:“沒事兒的,醫生,我不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