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心裏面也是感慨萬千。
說實話,曾幾何時,自己還是一個邊緣的小大夫,現如今卻有了這樣的待遇。
實力!
終究還是實力。
沒有實力,你依然只是一個小人物,哪兒有今天這樣的境遇?
吳新科忽然想到了什麼,忽然問了句。
“小陳,你在源城市人民醫院待得怎麼樣?”
陳南不知道
吳新科什麼意思,笑着說道:“挺好的,楊主任對我不錯。”
吳新科哦了一聲:“哦……你的薪資待遇是什麼級別?”
陳南苦笑一聲:“吳院長,我是合同工,當然只是最基本的住院醫級別。”
吳新科一聽這話,頓時開車的手頓時不穩了!
趕緊踩了一腳剎車!
合同工?!
頓時……吳新科臉色一變。
他想到剛纔楊文武看陳南的眼神,那可是了不得啊!
不行!
他怎麼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呢?
“合同工?”
“不行!”
“這怎麼能行呢?”
“我回去跟你們主任反應反應,給你要個編制!”
“這沒根沒落的怎麼能行啊?”
陳南笑了笑:“吳院長,咱們醫院的招聘信息不是下來了嗎?”
“我這也在準備考試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吳新科把陳南這句話給記了下來。
回去得跟院長溝通溝通,無論如何,也得把陳南留下來。
這合同工哪兒行呢?
這要是陳南走了,他們醫院這中醫科不就廢了嗎?
再說了,陳南的價值,是一個編制能比得上嗎?
顯然不是!
這是明珠暗投啊!
吳新科不再說話,心裏沉甸甸的,開車朝着醫院返回去。
這邊,兩人剛到醫院,停好車子,從急钥拼┻^去,準備去乘坐電梯。
但是,路過急缘臅r候,卻看見一個男子搖着頭就往外走。
男子身上穿着一身軍綠色的迷彩服,這種衣服,因爲結實耐髒價格便宜,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飽受務工者的喜歡。
男子嘴裏帶着笑就往外走:“真不用了,醫生……不需要住院。”
“我這邊休息一下就行了。”
“磕磕碰碰這種事兒沒關係的。”
衛治追着男子跑了出來,拿着片子說道:“你這個情況,我找骨科給看了一下,斜方肌損傷嚴重,搞不好是要留下後遺症的!”
“而且,你現在回去什麼也做不了,時間長了還得住院!”
男子咧着嘴:“真沒事兒!真的沒事兒,醫生,你快回去吧。”
“我不需要住院。”
男子看樣子大概五十多歲,皮膚黝黑,眉心厚厚的皺紋裏,似乎有洗不乾淨的污垢,擺着手就要離開。
眼神裏有藏不住的畏懼。
衛治嘆了口氣:“哎!”
“老哥,你就聽我一句勸,行嗎?”
“這裏位置太過於敏感了,連接着第7頸椎和全部胸椎棘突及棘上韌帶,止於肩胛岡、肩峯及鎖骨,這裏要是長期損傷的話,真的會出問題的!”
“搞不好,會牽動頸椎!”
迷彩男子匆匆擺着手,匆匆離去,離開醫院急源箝T的時候,還對着衛治鞠了一躬,這才抱着左側已經被紗布固定支撐起來的胳膊離去。
只是……
陳南路過對方的時候,駐足片刻,因爲他從對方的眼神裏,看到了一絲恐懼!
陳南有些疑惑,這種恐懼,是什麼樣的表情?
這個時候,吳新科也看見了這一幕,叫到衛治:“衛主任,怎麼回事?”
衛治苦笑一聲,拿着一張片子走了過來。
“吳院長,您好。”
“剛纔那名患者,哎……這是他的核磁檢查報告。”
“對方是搬家公司的,斜方肌有比較嚴重的損傷。”
“我懷疑是因爲肩扛重物,頸部過度側屈引起來的。”
“我在觸缘臅r候,發現對方該肌上部纖維變硬,頸根部及肩胛岡上緣可觸及塊狀或條索狀硬物且有明顯壓痛,情況比較嚴重,就建議拍個核磁片子看看。”
“您也知道,肩頸部牽扯到的東西比較多,如果誘發疾病的話,很容易導致頸椎受限。”
“而且,斜方肌受副神經支配,該肌收縮可使肩胛骨接近嵴柱,上部肌纖維收縮提肩胛,下部肌纖維收縮降肩胛,這會嚴重影響到生活的。”
“片子結果出來了,雖然沒有肌腱撕裂和肌肉撕裂,也不需要手術治療,但是肌肉的拉傷很嚴重,局部我懷疑是有出血和比較嚴重的炎症反應。”
“我給對方做了一個支具保護,想要聯繫骨科,看看能不能找到病牀,進行一些治療。”
“可是,對方一聽住院,硬是不去,這不……”
“後來的你也看見了,跑了!”
“哎!”
說到這裏,衛治搖了搖頭。
而吳新科望着門外,想到對方離開的時候背影,若有所思。
他甚至已經猜到了對方匆匆離去的原因是什麼。
只是……
作爲男人的尊嚴,對方沒有把那些話說出來罷了。
生活不易,希望他安好吧。
吳新科不是聖人,沒有辦法做到悲天憫人。
做醫生,可能有時候,真正考驗心智的,就是如此吧?
這就是生活!
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而陳南駐足,同樣沉思片刻。
他忽然明白,對方眼睛裏,恐懼的是什麼了!
學醫多年的陳南,忽然之間有些心生無奈。
醫療,不應該成爲人們心中的恐懼啊!
……
下午時分。
趙建勇是走進醫生辦公室的,但是他捂着眼睛,行色匆匆。
劉泉一眼就看出來了不對勁兒,立馬走了上去。
“你幹啥?!”
趙建勇低着頭,看着彎腰盯着自己的劉泉,心煩意亂的問了句。
劉泉咳咳一聲:“趙主任,您這是……大白天干啥啊?帶個黑墨鏡!”
“今天早晨也沒來,楊主任都有些擔心您!”
趙建勇黑着臉:“家裏有事兒,耽擱了!”
“怎麼了?有事兒?”
劉泉搖了搖頭:“沒事沒事,就是關心關心你!”
“對了,你趕緊把墨鏡摘了吧,這外面打雷下雨的,你這帶着墨鏡能行了?”
“外面有領導,看你這戴個墨鏡,萬一誤會以爲你是黑澀會這不就糟糕了嗎?”
趙建勇皺眉:“哎呀,你煩不煩啊!”
“你趕緊去忙你的去吧!”
劉泉咳咳一聲:“趕緊把眼睛摘了,領導進來了!”
趙建勇一哆嗦,連忙摘了墨鏡。
劉泉一看,頓時皺眉!
“不對啊!”
“趙主任。”
“您腎虛啊!”
“你瞧,這黑眼圈都成這樣了。”
“這哪兒行啊!”
“咱們搞中醫的,最起碼的養生你得學會了。”
說道這裏,劉泉壓低聲音:“難怪你上午沒來,折騰成了這樣……這可不行啊!”
“趕緊好好補一補!”
“要不然,得出問題!”
劉泉壓低聲音:“還有,這麼大歲數了,你跟嫂子說一說,現在國家都在減負,家庭作業不能留的多了,要不然影響工作!”
“你瞧,這眼眶發黑,屬腎色,你這黑成這樣,不得是腎虛啊!”
“這麼大歲數了,你得節制節制!”
趙建勇感覺自己三叉神經和大腦中動脈有點充血,太陽穴的青筋崩崩直跳!
已經有些惱羞成怒的意思了。
“劉泉!”
“你是閒的吧?”
“我腎虛管你什麼事兒?”
“我樂意,我一天十次八次,我不在乎!”
“怎麼滴?”
“你趕緊給我讓開這裏啊,我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