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醫生,別慫! 第1020章

作者:手握寸关尺

“啪”的一聲。

陳南手裏的鮮花落到地上。

他想到了一個極其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瞬間,陳南鼻子發酸,顫顫巍巍的問了句:

“沈……沈師……”

“是我陸師,他……”

陳南嘴脣哆嗦,一句完整的話,竟然說不出來。

長時間沒有休息好的他更是感覺腿腳發軟,竟然身軀搖晃了起來。

身後的趙建勇看見這一幕,頓時臉色一變,連忙在後面抱住陳南。

陳南掙扎開來,眼神裏已經滿是混沌。

不可能……

這……

怎麼會這麼快呢?

怎麼就不能等自己回來呢?

爲什麼?

而現場,鴉雀無聲,沒有人說話。

可寂靜,何嘗不是一種答案呢?

“秦先生、高先生、沈老。”

“陳主任好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了,我先送他回去休息一下……”

秦世明等人愣了一下,看着陳南原本英俊無比的臉上,的確是多了幾分憔悴和蕭條。

而那一雙眼更是血絲!

秦世明有些於心不忍。

這小陳,真的是國之棟樑……而內心感慨之餘,卻也多了幾分自慚形穢。

祖國醫學大事,卻要依仗一個未及而立的年輕人。

他慚愧啊!

可是……

秦世明連忙點頭:“嗯,好,我派司機……”

而陳南此時似乎緩過來了一些。

剛纔因爲這個消息太過於震撼了,讓陳南遲遲沒有回過神來,內心衝擊很大。

悲則氣消……

瞬間的悲傷似乎讓他身體一下子失去了支撐一般。

回過神來之後,陳南站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雙手揉了揉臉,順帶擦乾了淚水。

而是對着趙建勇說道:“送我去陸師家裏!”

“秦先生、高先生、沈師。”

“抱歉,我先去看看老師。”

“隨後再說其他。”

“對了……”

“他……他……他老人家……什麼時候走的?”

陳南即便努力控制了,但是依然內心依然難受無比,眼淚繼續奔湧而出。

看見陳南這般至情至性的樣子,大家也都有些感動。

沈鈺淵嘆了口氣:“走了三天了。”

“但是……”

“他不讓我們告訴你。”

“說你這一步,太難了!”

“不可半途而廢。”

“這是多少中醫人夢寐以求的希望。”

“不可因私廢公。”

“……”

“他不讓我們打擾你。”

沈鈺淵說話間,兩行渾濁滾燙的淚水,也是緩緩滑落。

陳南木然。

前幾日的畫面歷歷在目。

前幾日,他走之前,還來拜訪了陸師,開心的告訴老人家他要去讓歐洲給他做三期臨牀實驗。

開心之餘,還特意和老師喝了兩杯,暢談中醫未來……

可是這一切,來的太過於匆匆的。

以至於陳南都沒有做好足夠的心理準備。

雖然拜師迄今不足三年!

但是這幾年的時間對於陳南而言卻無比珍貴,甚至可以說陸平仁對他陳南而言,絕對不僅僅是師徒那麼簡單。

到了最近……已經是亦師亦友的關係了。

陳南離開前最後一天,陸平仁笑着看着陳南,說道:“我也沒有太多東西教給你了。”

“你……出師了!”

陳南聽見這話之後,原本心情就有些複雜。

而此時,忽然明白了。

可惜……

自己爲什麼就不能多陪着等老師走了以後再去呢?

一路無言。

陳南到了陸平仁的老宅之後,唐屋內正中間擺放着一副棺木,前面燒着香,一旁的碗裏放着油,一根燈芯燃燒着,這是長明燈……

周圍白布陳列,腥丝匆婈惸线M來以後,都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而陳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砰砰砰!”

磕頭之後,給老師點了三根香。

“陸師,學生回來遲了!”

陳南眼淚再也忍不住。

“學生雖不敏,不能奉恩師以終老!”

“然亦不敢辜負兄谂巍!�

“歐洲一行……”

“碩果累累!”

說話間,陳南直接打開了揹包。

“陸師,這些好消息,我都捎給您!”

“路上看,省的路上枯燥。”

“弟子陳南,定會謹記師恩,銘記祖訓,牢記醫德……”

……

……

陸平仁的葬禮十分簡單,沒有任何鋪張奢華。

但是,這送葬的隊伍。

卻離奇的長。

而陳南這幾天的心情,也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次日。

陳南站在墓碑前,周圍很安靜。

陳南從書包取出一瓶酒,打開之後,給老師倒了一杯。

“老師,哎……”

“您走的太着急了,很多消息都沒有來得及跟你分享。”

“原本我以爲您能撐過這八月十五,還計劃等忙過這一陣,好好陪您喝一頓,然後聊聊天。”

“哎……”

“您說您爲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啊?”

“兩年多的時間,您卻把您大半生的積累的,全都留給了我……”

“你也不怕其他孩子喫醋,呵呵……”

陳南說話間,鼻子有些發酸,索性舉起杯中酒一飲而盡。

陸老走之前,留了遺囑。

他把很多東西都留給了自己。

這讓陳南不免多了幾分感動和內疚。

自己和陸師,聚少離多,但是他卻真的給了自己太多太多了。

這恩情,一輩子也報不完了。

這個時候,一陣聲音從後面傳來。

“要我說啊,你老陸知道,寶劍贈英雄。”

“你陸師和我不一樣,我了無牽掛,但是你陸師有子女這麼多。”

“錢,是最沒有用的遺產。”

“這些東西給了你,以後……陸家有事兒,你可要幫扶一二啊。”

“你陸師好面子,這些話說不出口。”

陳南轉身望去,看見於眉提着一壺酒,席地而坐,坐到了陸平仁的身旁。

隨後他東張西望一番,隨後看向陳南。

“小陳,我拜託你件事兒吧!”

陳南愣了一下,有些好奇的看着於眉。

他不知道這天下還有他於眉於老爺子做不成的事情?

“於師吩咐。”

於眉擺了擺手,直接歪着脖子依靠着墓碑斜躺下來。

“天氣好啊,這裏陽光明媚,是個終了的好地方。”

“老陸啊!”

“你走了,也算是解脫了。”

“這一輩,你的夢想,小陳也幫你實現了一些,這世間最美麗的畫面,你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