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层
這時候,水至柔展現了他該有的作用。
他從少君身後走出,遞給了裘署長自己的手機,道:“裘署長,賈相要和你說話。”
上官弘慶一方微微色變。
沒想到賈相現在就開始下場表態。
而且竟然真的是力挺。
裘署長也面色微變。
少君在當上星君之前,可能是真的命令不了他。
但賈相絕對能夠在職權範圍內決定他的官途。
但想到上官弘慶的那些厚禮,裘署長還是堅定了自己的立場。
既然已經選擇了站隊,現在瞻前顧後就是沒有意義的。
上官家族的禮物,哪是那麼好收的?
接過水至柔的手機,裘署長一臉正氣:“賈相,卑職在長安聽您訓話。”
賈相:“調查署協助少君,秉公執法,有問題嗎?”
裘署長大聲道:“有,調查署相對獨立,卑職需要得到總署長親自簽發的命令,否則恕卑職不能執行。”
賈相:“……”
電話很快掛斷。
裘署長沒有面露得意,他知道自己這番表態,是徹底把賈相和少君得罪死了。
但是沒有辦法。
在此之前,他就收了上官家族太多的禮物。
上官家族的很多罪惡,也是他幫忙給掩蓋的。
旁人還有可能下船,他是萬萬不能的。
所以,也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有他在,秦州的調查署今天就不會支持少君。
把手機還給了水至柔,裘署長放低姿態,對少君道:“少君見諒,卑職也是恪盡職守,絕無對少君半分不敬之意。”
話說的很漂亮。
但事幹的更漂亮。
秦州調查署——少君是徹底指望不上了。
深深的看了裘署長一眼,少君冷聲道:“很好,裘署長是吧?我記住你了。”
裘署長內心一沉,但面無表情:“謝少君惦記。”
說完這句場面話,裘署長就退居了幕後。
他知道,自己已經完成了使命。
接下來的對抗,就和自己無關了。
果不其然。
迎着上官弘慶嘲諷的眼神,少君冷笑道:“表弟,你是不是以爲沒有調查署,我就不能拿你怎麼樣了?”
上官弘慶搖晃了一下手中的紅酒杯,嘲諷道:“表哥你可以試試啊,我等着呢。”
“不會讓你失望的。”少君冷聲道:“監察司何在?”
秦神策率領監察司一懈呤郑従忈尫懦隽藲狻�
監察司的成員,實力比調查署高了不是一星半點。
尤其是在秦神策的率領下,他們釋放出的殺氣,不是普通的紈絝子弟可以阻擋的。
不少人都微微變色。
但上官弘慶是真的歷練出來了。
他彷彿從隱藏在少君身後的好兄弟黎青讓的眼神中得到了力量,雖然也有些震懾於監察司和秦神策的殺氣,但他還是按照原計劃,向秦神玄的方向招了招手。
“玄大哥,神策是你們秦王府的人,該你出場了。”
秦神玄沒有拒絕。
他知道上官弘慶是讓他表態。
也知道上官家族的名聲不好。
但是……今天上官家族贏定了。
他沒有理由不站在勝利者這邊。
所以秦神玄來到了上官弘慶的身邊,替上官弘慶分擔了來自少君和秦神策的壓力。
“神策,回府吧,父王很想你。”秦神玄開口道。
秦神策面色冷漠:“監察司辦事,閒人避退。”
秦神玄挑了挑眉,神情也冷漠起來:“閒人?我不知在秦州,何事秦王府不能過問?”
秦神策和秦神玄兄妹之間近乎撕破臉的舉動,讓大乾五十州甚至不少外星勢力都大呼精彩。
很多人也瞬間意識到了傳言不虛:
“秦王府果然內訌了。”
“正常,秦神玄纔是秦王府的嫡長子繼承人,但最出色的卻是老二嶽王,這要是不起矛盾纔是怪了。”
“看來秦神策是嶽王這邊的,但秦神玄佔據了秦王府的主動權。”
“秦州要內亂了。”
“秦神玄有大義名分,恐怕亂不起來。”
“還是要看秦王的態度。”
……
秦神策和秦神玄把矛盾擺在了明面上,並不出乎世人的預料。
但對於兩人誰能佔據上風,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
秦神策率先亮劍:“大哥,你不要逼我。”
秦神玄見秦神策拔劍,整個人都笑出聲來:“很好,神策,你竟然對我拔劍。在秦州的地界,你對秦王府的世子拔劍,誰給你的膽子?監察司敢在秦州挑釁秦王府?真當我們秦王府都是死人嗎?”
伴隨着秦神玄話音落下,場間四面陰影處,忽然出現了一羣黑衣人。
秦王府自然有自己的班底。
永鎮秦州的秦王府,可不止是有大義名分。
還有實打實的實力。
鎮,本就包含鎮壓的意思。
秦王府,是真的有鎮壓秦州的實力。
秦神玄笑聲落下,整個人也殺氣畢露:“今天誰敢在這裏放肆,給本世子格殺勿論。”
“是。”
秦王府的高手齊聲應諾。
氣勢之盛,竟然還勝過監察司懈呤忠换I。
少君和秦神策同時面色驟變。
秦神策甚至有些不能置信。
“這是……父王麾下的‘黑衣人’,父王把‘黑衣人’給了你?”
黑衣人,歷代秦王的核心高手班底。
“黑衣人”組織成員皆穿黑衣,行走於黑暗之中,保衛歷代秦王,深受秦王信任與重用。
說白了,就是歷代秦王麾下的“監察司”。
論整體實力,監察司自然是要強於黑衣人的,這毫無疑問。
但是監察司要監察大乾五十州。
僅在大乾一州的話,黑衣人吊打秦州監察司——也毫無懸念。
更重要的是,黑衣人只和歷代秦王一起出現。
現如今,秦神玄竟然能御使黑衣人。
這是一個對少君和秦神策來說,十分不祥的信號。
但對於很多原本中立的大鱷來說,卻也是一個十分鮮明的信號。
在看到“黑衣人”出現後,火乾星全球各地,都有人拿起了電話。
“增持上官家族旗下產業。”
“開始做空驕陽集團。”
“秦王站隊上官家族,少君輸了,調轉槍頭,開始狙擊驕陽資本。”
“動手吧,拋售驕陽集團股票,買入上官系產業。”
……
上官家族今日現場發生的一幕幕,背後都代表着資本的狂歡與反噬。
不過,身在現場的秦神策,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在看到“黑衣人”出現的那一刻,她所有的僥倖都徹底消失。
更讓秦神策心痛的是,她此時竟然不想哭。
因爲……
失望了纔會哭。
如果本就沒有希望,那又何來的失望呢。
“大哥,這些‘黑衣人’今天出現在這裏,就是爲了防着我吧。”秦神策問道。
秦神玄平淡道:“神策,回府吧。大哥還是那句話,父王很想你。”
“在秦州,監察司的確不是秦王府對手。但大哥莫非以爲,我的倚仗是監察司嗎?”
秦神策上前一步,眉宇間不見柔弱,反而盡顯英姿:“長安城守軍,擋得住神策軍奔襲嗎?”
秦神玄看向秦神策的眼神有些許的同情。
“神策,你現在還能動用多少神策軍?而且,你真的以爲,神策軍能夠在長安城翻天嗎?”
搖了搖頭,秦神玄嘆息道:“回家吧,你永遠都是秦王府的掌上明珠。神策軍……你動不了的。別說是你了,就算是老二,也動不了。”
秦神策微微變色。
“你對二哥做了什麼?”
秦神玄微笑:“我能對老二做什麼?神策,你對我未免也太有信心了。偌大的秦州,唯一一個能擋住老二的人,你應該知道是誰纔對。”
滿場寂靜。
秦神玄抬手,打了一個響指。
下一刻,一道全息投影,出現在場中。
投影中的畫面,正是嶽王府門前的畫面。
一輛古樸的馬車,出現在嶽王府門口。
在跑車乃至星能源汽車已經風靡星系的年代,所有還用馬車出行的——無一例外都是世家貴族。
看似古老的馬車,每一輛都是天價。復古的造型,內置的星陣,以及來自天馬座的天馬,彰顯的全是身份與地位。
馬車車簾拉起,許久未曾露面的秦王,出現在了投影當中。
全球再度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