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层
星後站在星君特意爲她栽種的梧桐樹下,黛眉緊皺。
少君的強硬,令她也猝不及防。
她沒有想通,少君哪來的把握?
這種疑惑,讓星後的內心隱隱有所不安。
所以,她吩咐道:“去賈相府上傳話,本宮請他喝茶。”
五分鐘後,婢女低聲回覆:“娘娘,賈相說他公務繁忙,今日無暇喝茶。”
星後眉頭皺的更緊。
想到上官弘慶電話中向她彙報的有關賈相的內容,星後內心寒意漸升。
本以爲上官弘慶只是在信口胡說。
她認識賈相已非一日,並沒有看出賈相背後何時隱藏了一個封王強者。
她更傾向於賈相有不爲人所知的苦衷,甚至是被人威脅了。
但是看現在賈相連她的茶都不肯喝,星後也難免多想。
難道……弘慶說的竟然是真的?
今天,會有封王強者對上官家出手?
想到這裏,星後有些坐不住了。
那畢竟是她的孃家。
“去準備專機,本宮要回秦州。”
“娘娘,要通知星君嗎?”
星後沉吟片刻,而後道:“本宮親自去通知。”
若只她自己,她還真的擔心控制不住局面。
畢竟,少君對她的真實態度,她心裏是有數的。
但沒有關係。
只要有星君在,天就塌不下來。
星後就不相信,難不成火乾星還能冒出一個和上官家族爲敵的星帝不成?
星後行走之間,身段婀娜起伏,勾勒出驚人的美感,絕世的容顏上也開始出現如沐春風的笑容。
她知道,星君喜歡她這麼笑。
但很可惜。
星後今天如沐春風的笑容,並沒有被星君看到。
“你說什麼?”
星後臉上的笑容全部消失。
一雙鳳眸當中,寒意森然。
直面星後的護衛內心凜然,恭謹回覆:“娘娘,星君不在星宮。”
星後身上的寒意越來越濃。
“到底是怎麼回事?”
“監察司的陸督主有事稟報,隨後星君和陸督主就一起離開了星宮。”
“陸寨?”
星後殺心大起。
老三之死,據她的調查就和陸寨脫不了干係。
今天這種要命的時刻,陸寨竟然又開始爲少君衝鋒陷陣,牽絆住了星君的腳步。
星後沒有想到,少君竟有如此手段,還沒有正式即位,竟然便把星君一脈的頭號家奴收入麾下,而且還能讓對方如此死心塌地的效忠。
星後很顯然也不知道,陸寨本來也不想這麼早就斬斷後路的。
奈何她家老三真的死了。
陸寨也就沒有了騎牆的想法。
再表忠心也沒用,誰讓他欠了星後一個兒子呢?
在殺子之仇面前,陸寨毫不猶豫的將身家性命全部押注在了少君身上。
他沒有選擇。
所以,他承擔了來自少君吩咐的最重要的任務——拖住星君。
在火乾星,只要星君不至,從身份上來說,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壓制少君。
從這一點上來說,少君出手夠穩準狠,陸寨也夠豁得出去。
星後內心大恨,但木已成舟。
在試圖聯繫星君卻失敗之後,星後暫時放棄了聯繫星君的想法。
“娘娘,專機已經備好。”
“先去仙后座大師館。”
星君指望不上,星後只能另找強援。
在火乾星這個星球上,地位最高的無疑是星君。
但是如果用超出火乾星的視野來看,並非沒有星君忌憚的地方。
比如,各大外星球駐火乾星大師館。
那是各大外星球乃至星座在建交星球的都城派駐的常設機關,代表的是外星球的利益。
在大乾,這是毫無疑問的人上人。
即便是星君面對各大星球駐火乾大師館,也必須要以禮相待。
上官家族內部人才凋零,是真的。
可自從有九品世家制以來,上官家族一直都是一品世家。
在星後不是星後之前,上官家族一品世家的地位也沒有旁落過。
原因很簡單——上官家族有外星球的背景。
準確的說,就是仙后座。
仙后座,是五百年前,大乾最驚才絕豔的七位女性強者聯手,在外星球打下的霸業。
而開創仙后座的七位女性強者,被後世稱爲七仙女。
上官仙子便是七仙女之一,而且還是第一代仙后座之主。
後來仙后座世代傳承,每一代仙后,都是當年七仙女的嫡系傳人。
上官仙子雖然沒有留下血脈,卻在仙后座留下了道統。
七仙女七脈傳承,其中一脈依舊尊上官仙子爲祖師。
對於火乾星上的上官一脈,上官仙子留下的師承道統多有照拂。
這纔是上官家族最大的倚仗。
上官家族的人囂張,是真的有本錢的。
星後去拜訪仙后座駐火乾星大師館的消息並沒有封鎖,很快就傳到了有心人的耳朵裏。
監察司。
一個光頭中年人笑着對陸督主道:“陸寨,你費盡心思替少君攔住了我,有什麼用?鳳凰出面找了仙后座的人,少君還不是一樣要退避三舍?”
星後小名鳳凰。
敢直呼星後小名的人在火乾星絕對不多。
如果再加上一個光頭特徵的話,那就只有一人——星君。
英年早禿的星君,早早就剃了光頭。
用滷蛋掩飾自己禿頭的事實。
當然,這是十王私下吐槽的。
陸寨當然不敢吐槽這個。
他小心回覆道:“陛下,老奴怎麼敢攔您?老奴是看不下去上官家族算計主子。”
聽到陸寨這樣說,星君面色微沉,冷聲道:“上官家的確是越來越大膽了,無視少君也就罷了,竟然還敢算計本君。”
說到這裏,星君再次拿起了陸寨呈給他的資料,越看臉上陰雲越多。
這是少君的手筆。
防着自己老爸愛美人不愛江山,當然是很重要的。
少君又不傻。
所以他早早就給陸督主吩咐了命令,讓陸督主儘可能的攔住星君。
而想要攔住星君,就必須有過硬的理由。
恰巧,上官家族現如今的“非暴力不合作”,而且有意把鍋甩給星君的做法,留下了幾分痕跡,被監察司鎖定。
所以,陸寨就開始捅刀了。
效果斐然。
星君雖然很重視星後,但看到上官家族一股腦的把罵名往自己身上推,也很難高興的起來。
尤其是監察司還搞到了上官弘慶和秦神玄的對話。
看到自己竟然成爲了這種黃口小兒算計的棋子,星君冷笑不已:“上官弘慶倒是心大,認定本君會包庇於他,失信於天下。”
雖然要是沒有這一出,星君的確會這樣幹。
但是對於上位者來講,很多事情他們能做,卻不容外人說。
被上官弘慶把自己的不堪擺在了明面上,星君十分惱火。
他是那種愛美人不愛江山的弱智嗎?
就算真的是,上官弘慶你踏馬怎麼敢說的?
陸督主又悄無聲息的補了一刀:“主子英明神武,又怎是上官弘慶這種黃口小兒可以揣度的。主子和少君乃是父子,上官弘慶離間主子和少君的父子之情,實乃欺君大罪。主子,老奴說句大不敬的話,少君畢竟是小主子,上官弘慶再姓上官,也是奴才。以奴欺主,是大忌啊。”
星君默默點頭。
“本君的兒子,也是上官正的兒子能教訓的?”
這種念頭一旦產生,就開始在星君腦子裏生根發芽。
說到底,少君現在明面上不是在和星後發生衝突,而是在和上官弘慶鬥法。
要是少君和星後開撕,而且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星君還有幾分遲疑。
但是自己兒子和旁人兒子開撕,星君要是不挺自己兒子,那他不是有病嗎?
少君可是他親生的。
星君唯一有可能犯病的機會,是被星後說動。
但陸寨豁出身家性命,在今天把星君請出了星宮。
於是……
星君這個最大的變量,現在態度隱隱開始傾向於自家兒子。
這種事情,永遠是誰最先告狀,誰最先佔據優勢。
不過……
星君憤怒過後,又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這奴才對少君忠心耿耿,但百般算計,也是要輸的。仙后座發話,即便是本君也要給面子,少君又能奈何?”星君道。
陸寨笑呵呵的開口:“主子等着就是,萬一有奇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