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层
就算全世界都在顛倒黑白,我也會做那個諏嵉男『ⅰ�
向高主持致敬,敢在直播中爲十王說話。
向高主持學習,我們可以卑微如塵土,不可扭曲如蛆蟲。
……
沒有希望,一切都沒有希望。
如果可以,我很希望爲十王去死。
……
我好像得抑鬱症了。
……
可能病的不是我,而是這個世界。
……
我不想變成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但強如十王,都不能在這個世界生存,我又能如何呢?
……
高志友的身體逐漸顫抖。
眼眶開始發紅。
他摘下了眼鏡,脫掉了帽子,露出了自己的滿頭華髮,嚴肅的看向黎青讓。
“你朋友現在怎麼樣?”
黎青讓也紅了眼眶,悲傷道:“在監察司的禁閉室裏自殺了,監察司說是因爲抑鬱症。
“葉昊是個孤兒,我是他最好的兄弟,所以他的遺物交給我保管。
“我現在每天晚上閉上眼睛,都能夢到他,他死的憋屈啊。”
高志友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眼角留下了一滴清淚。
“多麼好的孩子。”
黎青讓點頭,痛苦道:“見賢思齊,高老師,我做不到葉昊那樣寧折不彎,但我最好的朋友已經用性命爲代價堅守了自己做人的原則。若我隨波逐流,趨炎附勢,我還配做他的兄弟嗎?即便是爲了葉昊,有些事情我也絕對不能做。”
高志友動容。
“你們都是好孩子,只是可惜了,青讓,你本可以有更光明的未來。”
黎青讓肅然道:“高老師,不可惜。我是成年人了,我知道要爲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就如同葉昊那樣。”
“罷了。”
高志友搖了搖頭。
“你出去吧,讓老師靜一靜。”
“高老師再見。”
黎青讓轉身。
片刻之後,黎青讓又聽到了高志友的聲音:
“等等。”
黎青讓回頭,看向高志友。
高志友猶豫了一下,對黎青讓道:“青讓,不要看不起老師。”
說完這句話,高志友的面色有些漲紅。
是非對錯,大部分人內心自有評判。
只是,世界並非按照是非對錯來咝小�
現實會毒打很多人。
有人挺胸昂頭,寧折不彎。
自然有人認清現實,卑躬屈膝。
黎青讓肅然道:“高老師言重了,雖然您滿頭銀髮,面容蒼老,看上去和電視上截然不同,還改了名字,但我認出您了。”
說到這裏,黎青讓整肅衣冠,向高志友行了一個大禮。
儒家,古禮。
“高老師在電視直播上爲十王仗義執言,以自己的前途爲代價換來的正義吶喊,振聾發聵,是葉昊和我永遠的榜樣。”
是的。
高志友一夜白頭。
面容蒼老。
改頭換面。
但他便是半年前,在電視直播中致敬十大王者的主持人。
從全國皆知的國臉,到現如今被髮配到普通二流大學當普通輔導員,蒼老變形改頭換面到被人認不出。
這便是正義與勇氣的代價。
高志友再次眼眶一熱。
他把目光重新放在葉昊的手機上。
葉昊有一篇日記是這樣寫的:
向高主持致敬,敢在直播中爲十王說話。
向高主持學習,我們可以卑微如塵土,不可扭曲如蛆蟲。
高志友欣慰道:“好孩子,真的都是好孩子。青讓,你有一個很好的朋友。他雖然不在了,但泉下有知,看到你繼承了他的遺志,我相信他也一定會含笑九泉的。”
黎青讓認真的點頭:“我也相信。”
一世人,兩兄弟。
別客氣。
第6章 我配不上他,你配不上我
黎青讓從高志友辦公室裏出來之後不久,就聽到了放學的鈴聲。
當然了,大學的放學鈴聲其實無關緊要。
主要是到飯點了。
所以黎青讓收拾東西,神色從容的來到了弟譚大學校門口。
走到了校門對過的兩處小攤旁邊。
熟練的和周圍人打招呼。
“王叔。”
“李嬸。”
“青讓,來了啊。”
“張嬸好。”
“小讓來了,老黎,你們家青讓又不會做肉夾饃和煎餅果子,你天天讓他來幹嘛?”
黎峯笑呵呵的開口:“來幫我們收錢啊。”
張嬸搖頭道:“收錢這種事情你們順手就做了,這是小讓他們學校門口,學校裏的學生年紀不大。被他們看到青讓在這裏,對青讓不好。”
這次沒用爸媽開口,黎青讓就自己笑呵呵的開口了:“張嬸,沒事,我跟我爸媽一起賣東西,靠自己的勞動賺錢,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張嬸羨慕的看了劉莉一眼,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
劉莉則是關心的看了兒子一眼,一邊熟練的翻弄煎餅果子,一邊低聲道:“兒子,真沒事?”
“真沒事,就算有事也是小事。”黎青讓笑着道:“媽,放心,都上大學了,我同學都還是很懂禮貌的。”
一分鐘後,黎青讓就被打臉了。
因爲他的同學真的不是所有人都有禮貌。
現在站在他父母小攤前的這傢伙,就堪稱是黎青讓他們班最沒有禮貌的人。
今天的榜眼——馬梓豪同學。
馬梓豪站在劉莉的煎餅果子小攤前,先是得意的看了黎青讓一眼,然後纔開口道:“阿姨,來兩個煎餅果子。”
“好嘞,稍等。”
“沒事,阿姨,我不急。”
馬梓豪真的不急。
他甚至都不是來喫煎餅果子的。
他是來笑話黎青讓的。
“老黎,不是我說你,你太不孝順了。”
黎青讓靜靜的看着馬梓豪表演。
連劉莉和黎峯也看了過來。
甚至包括周圍的一些人。
黎青讓的真實人品如何,很多人是不知道的。
但是說黎青讓不孝順?
要知道從黎青讓的父母在他學校門口擺攤那天起,黎青讓只要是放了學,風雨無阻的都會過來幫爸媽收錢。
完全不在意同學的議論和指點。
對於還沒有大學畢業的學生來說,能做到這一步,在很多人看來都已經是孝心典範了。
年輕人有多要面子,懂的都懂。
不過馬梓豪不這樣認爲。
馬梓豪振振有詞:“老黎,你看看你爸媽,天天風吹日曬的在外面擺攤,叔叔阿姨多累啊,賺的還少。你但凡有點孝心,也不會讓叔叔阿姨這麼辛苦。”
周圍人:“……”
黎青讓畢竟對馬梓豪有所瞭解,所以聽到馬梓豪說出這番話,他沒有太震驚,而是平靜的問道:“那你說我應該怎麼辦?”
馬梓豪好爲人師的指點道:“很好辦啊,風吹日曬的擺攤賺錢,多辛苦?讓叔叔去開着你們家的車去做個網約車司機,也好過在這兒擺攤吧?
“至於阿姨,讓我說就不應該出來工作。我就不讓我媽出來工作,我媽每天就收收房租打打牌就好了。阿姨可以學學我媽,把家裏其他房子租出去,租金不比你們擺攤賺錢少。”
馬梓豪語驚四座。
黎峯和劉莉都聽傻了。
周圍人更是連聲咳嗽。
震驚的無言以對。
見自己一席話把周圍人都震驚了,馬梓豪更滿意了,昂起了高傲的頭顱,對黎青讓道:“老黎,學着點,真正的孝順就是像我這樣,從來不讓我爸媽那麼辛苦。你這人其他地方還行,就是太不孝順。”
黎青讓向馬梓豪鼓掌。
說的太好了。
所以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當馬梓豪拿着兩個煎餅果子離開之後,劉莉神色複雜的看向自家兒子,問道:“青讓,這傢伙是真傻還是裝傻?”
黎青讓肯定的說:“我觀察了他很久,確認他是真傻,所以媽你別放在心上。”
劉莉:“……原來真有這麼傻的人,簡直震撼你媽一整年。”
黎青讓聳了聳肩。
然後嫺熟的繼續收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