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一番呵斥過後,陸北微眯雙目:“酆都疏於職守,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去其神位押至思危府受審。”
陸西傻眼,翫忽職守而已,怎麼就思危府了。
陸西有點急了,思危府執法天神鳳羿向來眼高於頂,仗着自己的姐姐是天后,自己的母親也是天后,一向不把旁人放在眼裏,他若是過去受審,肯定是有一樁罪算一樁罪,一點通融的可能都沒有。
想到這,陸西急忙給萬道之師傳音,讓老大哥拉他一把。
老大哥抖得跟篩糠一樣,眼瞅着就快兩腿一蹬去了,哪有心思搭理陸西,很快,陸西便被打神鞭去了神職,由思危府神將拖走。
“天帝,臣冤枉啊!”
“放開孤,爾等豈可無禮……”
“我要見天帝,我爲天宮流過血,我爲天帝盡過忠……”
“北哥,我是你最疼愛的阿西啊——”
撕心裂肺的哀號聲遠走,邢裳塾^鼻鼻觀心,一言不發只當什麼都沒聽到。
北哥!
酆都這小子果然和天帝是親戚,難怪能逍遙法外這麼多年。
四御深知其中的因果,西方教主古宗塵也知道,他們不會對外說,一個謎語,隨便邢筛∠肼擊妗�
“接着奏樂,接着舞。”
陸北傳令,喚貌美宮娥繼續獻舞,低頭對下方的萬道之師道:“紫薇,你監管不力,孤該怎麼處置你?”
“臣罪不可恕,任憑天帝處置。”萬道之師顫顫跪伏在地,姿態擺得要多卑微就有多卑微。
“既如此,你便代職酆都,重塑地府清規,那些不堪大用的米蟲全部按律處罰。”
“臣領職!”
這一天,北陰酆都大帝被貶輪迴,九世方可歸位。
紫薇大帝接手地府,將那些米蟲,也就是隻會對陸西岔開大腿的美人按罪處罰。按天宮律而非酆都律,否則以酆都律殘酷,陸西的後宮一個個香消玉殞,徹底把人得罪死,不符合萬道之師爲人處世的道理。
……
十八年後,蒼天界。
蒼天界爲三千世界之一,晝有三日,夜有雙月,修仙傳承盛行,人、妖、鬼三者並立,分七國六十四道。
山禹國,蒼天界七國之一,天帝羣仙香火鼎盛,道修、妖修雙足並立。
據傳言,天帝有一分身,傳承妖道,賜妖族誕生靈智,得以窺探天機,又有南極長生大帝爲妖族之源,庇護妖族氣叩靡蚤L存。
故而妖族對得道成仙非常向往,尊天帝拜長生大帝,和人族相處尚且融洽。
人族這邊,沒有因爲妖族是溼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輩就小覷了他們,因爲還有一個傳言,天后是妖族,歧視妖族等同於歧視天后,目無天法會招致天罰。
不過關於天后的傳言有點混亂,有說妖族的,也有說人族的,各有各的說辭,令人難分真假。
山禹國,龍泉道。
金川山,磁元劍宗。
茫茫羣山之間,一皮膚黝黑的少年抹去額頭辛勤汗水,他放下鋤頭,微微一笑很是憨厚。
少年爲名刑厲,十八歲,是磁元劍宗外門弟子。
早年被路過的磁元劍宗修士撿於狼窩,無父無母,便在磁元劍宗落戶,因爲資質一般,無法拜得山門真傳,作爲外門弟子只能種花養草看管百草園。
刑厲自小喫苦受累,悟出了一個人生大道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他的堅持是有理由的,這不,眼前的朱果就是他翻身立命的本錢。
“還差一個時辰,我便可脫胎換骨,將那些看不起我的師兄師姐統統踩在腳下……”
“尤其是師姐,有她們哭的時候!”
刑厲不知道的是,他口中的‘她們’此刻正組團埋伏在草叢後,靜等一個時辰結束。
“這小子野心還不小。”
“想讓我們哭,呵呵,到時候不知道誰哭呢!”
“待會兒一起踩他。”
“嗯,讓他喫腳丫!”
第一千零九章 紫微斗數,主叩澜馐L生賦
刑厲的修行資質並不理想。
磁元劍宗外門弟子的身份證明了這一點,如果他資質不俗,他不會是外門弟子,如果他是外門弟子,說明他的資質真的很一般。
就性價比而言,刑厲不具投資價值。
磁元劍宗不養閒人,本打算將他掃地出門,念他無父無母出身可憐,便收入外門,分配了一個打理百草園的差事。
百草園是磁元劍宗靈田,由一位外門長老看管,刑厲在其門下聽令,偶爾長老來了興致,會出言指點百草園的外門弟子。
刑厲修爲不入流,尚未築基,絕招是農夫三拳,持有一件同樣不入流的法器——鋤頭。
投胎地獄副本,不出意外的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但刑厲和其他外門弟子不同,他有一顆上進心,明明文化水平不高,妥妥的一枚丈育,可他就是有登高絕頂的信心,堅信天生我材必有用,自己的一生絕不會碌碌無爲。
別的不說,樂觀的心態值得嘉獎,給他一個脫胎換骨的機會,未嘗不能握住未來!
未來近在眼前。
刑厲感覺自己已經握住了,他眼睛瞪得如銅鈴,望着眼前滴流圓潤的紅色果子,小心翼翼嗅了一口香氣,頓覺體內法力有所精進,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坦。
吸一口就這樣了,吞下去不得起飛咯!
刑厲抬手抹去嘴角口水,從未覺得一個時辰如此漫長。
說來也是邭猓虆査诘男∩筋^距離百草園相隔數十里,山澗霧氣繚繞,是一處並不起眼的靈地。荒郊野嶺平平無奇,望之並無靈氣可言,故而無人問津,纔有刑厲路過寶山撿到朱果的天賜機緣。
服下此果,不說一步登天,洗筋伐髓脫胎換骨肯定沒問題,刑厲得此寶不敢聲張,苦心培育了一年,終於熬到了果實成熟。
就差一哆嗦了!
刑厲小心翼翼朝周邊看去,待果實徹底成熟的那一刻,警惕朝周邊看去,再三確定四下無人,這才小心翼翼取出瓷瓶,掐破果皮將靈氣精髓擠入其中。
朱果紅光黯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凋零,很快一株青翠枯萎,如枯枝野草不復之前靈氣盎然。
“成了!”
刑厲大喜,揣着瓷瓶就要離去。
就在這時,香風襲來,他屁股一疼,整個人騰空而起,凌空翻轉三千六百度,以一個極高難度的姿勢,屁股向後穩穩趴在地上。
不好,壞事了。
刑厲臉上一苦,他苦讀聖賢書多年,金仙梅、門房陸天帝、仙子的噩夢、重生之仙尊也風流等勵志小說寫得很清楚,這是主角待遇,他被反派摘桃子了。
果不其然,一轉頭,幾位或是冷豔或是高傲的女子站成一排,爲首的兩位女子正是處處和他作對的東方、西門兩位師姐。
刑厲想不通,他拜入山門那天開始,這些師姐就處處針對他、挖苦他、羞辱他,明明大家都不認識,爲什麼要和他過不去?
就因爲他長得帥?
“刑厲見過師姐。”
敵強我弱,敵形夜眩藭r不宜與之糾纏,有朝一日再與她們分說。
刑厲乖巧行禮,憨厚一笑,原地等候發落。
東方師姐掂了掂手裏的瓷瓶,寒霜冷顏拒人千里之外:“刑厲,你從實招來,此物你從何處竊得?”
“好叫師姐知曉,此物是刑厲機緣巧合在此山尋得,辛苦培育數年,並非偷取也絕無盜竊……”
“大膽,當着吾等師姐的面還敢嘴硬!”
西門師姐呵斥一聲:“你修爲平平,在外門弟子中也是倒數,尋得此地都是不易,哪來的機緣巧合,說,是不是你監守自盜,將百草園的靈草移植在此地?”
西門師姐身段容貌俱是一流,幾位美人站在一處,可謂竹蘭梅菊各有千秋,各有各的美法,各有各的風姿韻意,難以分出一個高下。
“師姐冤枉,縱然給刑厲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觸犯宗門法例,真是邭馑谩!�
“不見棺材不掉淚,按住他手腳,師姐我親自來審他。”
西門師姐冷笑上前:“好小子,我倒要看看你的嘴能有多硬!”
刑厲直呼冤枉,被香風按倒在地也不敢反抗,一是不敢,二是沒那個能力,荒郊野嶺的,幾位師姐但凡有點想法,他叫破喉嚨都沒用。
正喊着冤枉,忽然眼前一暗,順着長裙向上望去,便看到了西門師姐居高臨下的凌厲眼神。
“師姐,我……”
“閉嘴,不對,把嘴張大!”
西門師姐冷笑兩聲,褪去繡鞋白襪,光潔的小腳丫踩在刑厲胸口,肌膚如玉瓷白,細膩彷彿綢緞,一點點向上滑過,最後踩在了刑厲的小黑臉上。
刑厲的臉算不得黑,健康色,常年在百草園辛苦勞作所致,但和西門師姐的小腳丫一比,頓時昏暗無光,如黑炭一般不值一提。
肌膚貼近,刑厲深感不適,主要是人多,怪不好意思的。
“張嘴,含住!”
“啊這……”
“讓你張嘴沒聽見嗎?”
張是可以張,畢竟師姐有命,師弟不得不從,但西門師姐能否告知師弟,你爲什麼要獎勵我?
刑厲瞪大眼睛,下意識張開嘴巴,脣齒間溫潤如玉,五個晶瑩剔透的小腳趾花瓣一般讓人下飯。
好香啊!
“哼哼,臭死你。”
西門師姐居高臨下,眼睛眯成一條線,面上浮起不正經的紅暈。
自打見刑厲第一眼的時候,她就看這混小子百般不順眼,沒理由,就是不順眼,就是想整整他。
按理說,她是內門弟子,刑厲是外門弟子,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她和刑厲計較妥妥地自降身價,可她還是計較了。
西門自己說不上來,歸咎於刑厲上輩子欠她的。
順便一提,西門第一次見到刑厲的時候,那年刑厲才六歲。
旁邊幾位師姐大抵一樣,沒理由,單純想整治刑厲,每次看到刑厲喫癟倒黴,她們就格外開心。
“西門師妹,注意儀態,你有些放縱了。”
東方上前,讓西門把腳抬起來,這不是懲罰,是獎勵,不信低頭看,臭小子一臉享受,含住了都不肯撒口。
“下流胚!”
西門臉色一紅,如水一般的眼眸狠狠瞪了刑厲一眼,拔……拔……拔出小腳丫在他臉上踩了踩,抹去口水後穿上鞋襪。
“你這小伲缮嗳缁珊宋鏖T師妹,便由本師姐親自來拷問你!”
東方冷眉如鋒,兩鬢若裁,是一位標準的冰山美人,日常一絲不苟,從未有誰見過她的笑容。
她梅開二度,褪去鞋襪,略有涼意的小腳丫踩在了刑厲臉上。
刑厲:……
所以說啊,你們爲什麼要獎勵我!
“師姐,這小俨豢先隹凇!�
“無妨,本師姐自有主張,看他能撐到什麼時候!”
一炷香後,東方冷臉退至一旁:“小俸糜驳淖欤@都沒撬出真相……”
“師姐莫慌,師妹來審他。”
“讓我來,我先來的。”
“後面排隊……”
不知過了多久,大抵半個時辰那麼長,幾位師姐聯袂離去,鶯鶯燕燕說說笑笑。
她們審過了,刑厲的確是冤枉的,沒有盜竊門內靈草,的確是他自己撿到的。
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調戲師姐的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朱果靈髓作爲賠罪的補償。
豈有此理,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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