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可修行講究有張有弛,他的悟性尚可消化雙修所得,多多益善,凰霄差點意思,持續高強度修煉,只怕又要走火入魔。
“陛下?”
就這麼着吧,她都不怕,我有什麼好怕的。
兩色游魚鋪開,元神環抱一處。
……
摘星樓頂層,鳳陟o室外來回踱步,幾次想要敲門,最後都因猶猶豫豫沒敢下手。
他怕門內不堪入目,上演着令他心碎的一幕。
和太素無關,老父親都是這樣的。
蠱戣樂呵呵瞥了鳳谎郏礋狒[不嫌事大,抬手敲門讓裏面趕緊收拾一下。
因用詞不當,惹來鳳幌玻瑑渗B頓時吵作一團。
陸北元神清醒,拍了拍懷中屁股,待凰霄清醒過來後,沒好氣朝靜室外走去:“吵什麼吵,這才幾更天,沒看到孤正寵幸愛妃嗎?”
一句話,差點當場把鳳妥撸细赣H目眥欲裂,當場就要和昏君拼個同歸於盡。
凰霄默默站在陸北身後,面無表情,態度明顯,看得鳳B連跺腳,整個鳥都黯淡了不少。
“二代妖皇,陛下有傳訊,要單獨和你見一面。”
蠱戣看完熱鬧,上前兩步將一枚玉簡遞上:“陛下人在黃泉界,具體是何方位,吾等不便言說,你捏碎這枚玉簡,自然可以見到他。”
初代妖皇,太素!
陸北接過玉簡,來黃泉界快半年,終於要見到另一個一世無敵了。
興奮的同時亦有些許顧慮,還是那句話,比起太素,他更想和棄離經過兩招。
“很好,孤等這一天很久了,待沐浴更衣,便去找先代妖皇。”
他收起玉簡沒有捏碎,反倒是取出了另一枚玉簡,此物莫不修留下,捏碎可直接抵達鐵劍國。
凰霄見狀,和父親一聲道別,跟隨在陸北身後。
在鳳壑校@是妥妥的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老父親沒眼去看,多年盼頭一場空,索性隨她去了。
陸北捏碎玉簡,和凰霄返回鐵劍國,沒過一會兒,莫不修便順着徒弟味找了過來。
“賢徒,你怎麼在萬妖國待了這麼久?”
莫不修萬分不解,但也沒有多說什麼,取出一枚玉簡遞了過去:“祖師爺要見你,如何是好?”
凌霄劍宗是天劍宗分支,他口中的祖師爺就是棄離經。
陸北接過玉簡,挑眉道:“哪來的,師父你知道棄離經在哪嗎?”
“這倒不知。”
莫不修搖搖頭,說來慚愧,別看他是鐵劍道主,還手持不朽命盤,本質上,他一直被棄離經暗中控制。
只有棄離經找他,沒有他找棄離經。
“有意思。”
陸北掂了掂手裏的玉簡,太素和棄離經都要見他,還是在同一個時間。
果然,一人一妖兩個一世無敵都在謩澴攀颤N,黃泉界有大隱祕,他倆早已察覺到了什麼。
在陸北的猜測中,太素和棄離經正處於某種合作關係,各自發出請帖邀他相見,而非三方共同會面,道理也簡單。
他們都是一世無敵,因爲某種原因選擇合作,私底下仍在較勁,比試誰纔是真正的一世無敵。
陸北出場最晚,一人一妖都想爭取,纔有了這一幕。
沉吟片刻,他選擇和棄離經相見。
太素的性格是個不穩定因素,反之,他身懷不朽命盤,是棄離經的應劫機緣,不管以後怎樣,現在棄離經肯定會護着他。
陸北緊握玉簡便要捏碎,察覺到身側凰霄靠近,微微一笑,攬住香肩朝靜室方向走去。
力氣很大,直接把凰霄攬在懷中拖走了。
靜室內,凰霄和陸北心心相印,她眼神不善:“陛下這是何意,可是臣本領低微,礙着你了?”
“嗯,你知道就好。”
“……”
凰霄眼角一抽,沒等她說些什麼,陸北搶先道:“此去涉及黃泉界重要祕辛,極有可能和天地大變有關,門檻是一世無敵,你就別搗亂了。”
“既如此,陛下留我在此地,豈不是更危險!”
“無妨,我會用星斗大陣助你修行。”
“……”
凰霄一時詞窮,眼瞅着陸北並指成劍,欲要以海量的元始上炁助她入眠,當即反抗起來。
反抗無用,二人的力道不在一個層面,被陸北的胳膊一夾,她的側身剪影都縮水了。
凰霄大怒,拒絕變成累贅和附屬品:“陛下莫要羞辱於我,曾幾何時,你在仙宮對戰應龍的時候,若無臣鼎力相助,你不會大勝而歸。”
“話是不假,但現在我也是鳳凰,你沒必要冒險了。”
陸北語重心長,前鳳凰族長過於要強,和小黃魚一個性子,都是那種看起來不好說,實則非常不好說話,觸及底線寧死不屈的類型。
凰霄見反抗無用,放棄掙扎,冷笑着話鋒一轉:“陛下可要想清楚了,你拒絕了初代妖皇的邀請,和不朽劍主面談,他一怒之下找上門來,我可就被他擄走了。”
陸北的劍指點在凰霄眉心,元始上炁吞吐,遲遲無法注入。
有一說一,這句話的確戳到了他的痛點,雖然從未挑明過,但他對凰霄的關注絕對越界了,有可能的話,希望岳母大人一輩子單身。
見陸北臉色古怪,凰霄推開對方手臂,理了理身上衣服,一個輕蔑嫌棄的冷眼遞了過去。
昏君,果然心懷不軌!
陸北兩手一拍,散去元始上炁,服氣道:“醜話說在前頭,我和棄離經照面的時候,不管說了些什麼,你都不能插嘴,明白嗎?”
凰霄輕哼一聲,陰陽怪氣道:“陛下的規矩我知道,只有你能插嘴,只有你能爲所欲爲。”
你這隻小鳥,平時慣着你了是吧!
陸北眉頭一橫,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自己另一隻手上。
算了,沒必要一般計較。
陸北領着凰霄走出靜室,外面的莫不修探頭探腦,見一人一鳥皆是神色不虞,樂呵呵道:“徒媳多擔待,我這個徒弟是這樣子的,打小就不懂怎麼疼人。”
要你多嘴!
凰霄撇過頭,徒弟這麼混賬,少不了師父言傳身教,一個兩個都是混賬。
“要您老人家多嘴,嘴皮子癢了和徒兒說,我有的是辦法孝敬您老。”
陸北沒好氣瞪了莫不修一眼,感謝助攻,但這個真沒必要,小黃魚會受不了,然後他會跟着受不了。
歪比兩句,陸北直接捏碎玉簡。
待光暈散開之前,凰霄一頭扎進陸北懷裏,雙手環抱,生怕自己被扔了出去。
光影閃爍,天地歸於一片暮色。
暗沉的幽冥之地,濃郁的黃泉死氣揮之不去,繚繞陰寒,時不時便化作鬼怪骷髏的形狀。
來了黃泉界這麼久,陸北頭一次清晰感知到黃泉死氣,他眸中精光一閃,是了,這纔是真正的黃泉界,之前那片廣袤的天地絕非黃泉界核心。
他拍了拍屁股,示意凰霄鬆手,說了些言出必行的謊話。
凰霄面無表情立在一旁,眸中跳動金紅火焰,以鳳凰一族特有的望氣之法,打量眼前暗無天日的世界。
入眼,詭異山脈連綿,黑白兩色構成的殿宇鱗次櫛比。
透過重重鬼氣,萬里之遙的遠方,亦有一般無二的城池,這片黑暗世界比她想象中更加寬廣。
“黃泉界上下對立,如此格局……”
陸北分析一番,猜測是後天形成,有大神通者強行搬撸瑢ⅫS泉界一分爲二,以陰陽對立之法穩固黃泉界萬萬年不崩。
太素?
不,不是他。
萬年前太素抵達黃泉界的時候,此地已是這番樣貌。
“又是大天尊的算計嗎?”
陸北喃喃一聲,並指成劍,挑起一抹不朽命盤劍光,閉目感應後,朝着黑暗山巒前行。
山脈連綿,最高處足有十萬裏,在天書破碎之前,鬼的概念尚且存在,有鬼國依附黑色山脈立國。
依山傍水,面朝黑色大海。
現如今,鬼的概念並不存在,偌大帝國空空如也,只留建築殿宇,一個鬼影都看不到。
陸北踏入王宮,於茫茫鬼氣之中,見得一面石碑,上書天書文字——陰景天。
復而前行,快步穿行連綿殿宇,抵達主殿太陰宮。
鬼國是存在的,天地大變之後,天數法則重立,亦會歸來。
陸北沒時間考慮這些,見得大殿前一道身影,駐足望了過去。
這不是陸北第一次見到此人,但說起來,天劍峯上的棄離經只是殘魂意志,可能連意志都算不上,此次纔是他和棄離經第一次見面。
其人身軀凜凜,相貌堂堂,劍眉星目頗爲不凡,雖面帶笑意,卻有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似是立於高天之上的神明,讓人只看一眼便發自內心生出敬畏。
不朽劍主。
一柄凡鐵棄離經。
凰霄呼吸一滯,定睛看向這位一世無敵,重瞳跳動金紅之光,被陸北反手一巴掌拍成了寂寞。
別亂看,什麼玩意,真當他是凡鐵啊,是你能隨便亂看的嗎!
凰霄不清楚棄離經有多坑,陸北是知道的,棄離經看似是個人,實則是個行走的天書,他要是凡鐵,普天之下全是破銅爛鐵。
若非確信天道尚未歸來,陸北都懷疑棄離經是舊天道轉世成精了!
“來者可是大天尊?”棄離經一步踏出,掃滅周邊黃泉死氣。
“老宗主說笑了,晚輩哪有資格當大天尊。”
遇強不敵,自稱晚輩,陸北在這一點上很有B數,待改天換命的那一天,再喚一聲小棄不遲。
修仙嘛,達者爲先,經常這樣子的。
“果然是大天尊!”
棄離經淡淡一笑,揮手朝身前一指。
霎時,黃泉死氣物極必反,曼珠沙華如血如霞,一株株生長而起,巨大花海影影綽綽,一幅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景象在陸北眼中展現出來。
死變生,有鬼氣凝聚,化作黃泉鬼女。
面容雖蒼白無血,然呼吸心跳無一不真,宮裝扮相氣質婉約,似是從畫中走出的古典美人。
還是兩個。
兩位鬼女採曼珠沙華,一個研磨成粉,焚香散開嫋嫋紅煙,一個浸水沏茶,於石桌前爲陸北和棄離經各自滿上一杯。
陸北望着茶水沒動,凰霄二話不說,端起便要試毒。
“和你有什麼關係,端過來餵我。”
陸北傳音,本想直接抄手奪過,一時摸不清棄離經什麼意思,不想在他面前太護着凰霄,開啓二代妖皇太闇的昏君模式,將美人拽在懷中,抿了抿對方遞上來的茶水。
“好茶,但比美人你還差了幾分韻味。”
怪澀的。
他說的是茶。
凰霄自知理虧,乖巧坐在陸北腿上,得傳音,不敢再去看棄離經,變作一雙滿是愛意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陸北的小白臉。
棄離經嘴角帶笑,片刻後拍手稱快:“太像了,你和太素太像了。”
“都是萬妖國的妖皇,萬年就出了兩個,能不像嗎!”
陸北滿腹牢騷,不想和棄離經廢話,開門見山道:“天劍宗第二任宗主,姓陸,單名一個北字,老宗主有禮了。”
“少宗主有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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