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陸北一句話喊住凰霄:“換我是你,先忍他三五個月,喫得苦中苦方爲人上鳥,這些黃泉法則多香啊!”
“……”
“對了,還有元始上炁,這玩意在黃泉界也是稀罕東西。”
“……”
凰霄心下哀嘆,冷着一張臉坐在陸北對面,四手相合,陰陽游魚緩緩鋪開。
凰霄五千年底蘊,能薅的地方太多了,陸北急等着超越前兩位一世無敵,說什麼都要把這個爐鼎扣在手裏。他借雙修之利鞏固自身所學,一遍遍梳理黃泉法則,融會貫通,取來自己在人間的全部能力。
在此期間,兩者元神密不可分,陸北將所學分享給凰霄,並幫後者搭建適用於鳳凰一族的框架,免去她數年參悟。
半個月後,陸北先一步醒來,偷偷將凰霄挪到對面,掃貨又將書庫複習了一遍。
查缺補漏,看看自己有沒有漏了什麼關鍵。
順便檢查一下,祕籍經典中有無夾層。
所謂的黃泉法則,其實就是天地至理,因爲人間和黃泉界斷開聯繫,天道的手伸不到黃泉界,才導致兩界的天地至理出現了明顯差異。
又因爲曾經一體,飛昇者在黃泉界不會一瞬打落凡塵,悟性足夠,找對了路子,很快便能取回從前的神通法力。
在沒有壽元的限制下,未來可期。
凰霄直到一個月後才醒來,陸北給太多,一口氣塞了個滿滿當當,她短時間內很難徹底消化。
陸北也不含糊,敞開元神將凰霄納入其中,他手把手教導黃泉法則,凰霄則負責強化他的金翅大鵬血脈。
各取所需。
只要理由合適,勉強說得過去,凰霄一般不會拒絕。
一直沒什麼動靜的金翅大鵬,在黃泉界開始了異變,雄壯的身板逐漸纖細,尾羽延伸而下,雙翼多出了五彩華光。
進化的徵兆非常明顯,金翅大鵬變成鳳凰不遠了,陸北找到了雙修的新藉口,壓榨凰霄更加不遺餘力。
親手培養出一個鳳凰,凰霄對此格外欣喜,拋開一系列事實不談,她非常期待鳳凰成形的那一刻。
兩個月後,一人一鳥離開邊陲小鎮,拿上董原親筆所寫的介紹信,朝着乾元國都進發。
有悟性就是可以爲所欲爲,陸北抵達州郡大城,開始了新的超市掃貨,所學不多,未曾找到高深的黃泉法則,補缺之下,一身偉力恢復七七八八。
連續三個大城,找回了他在人間的九成修爲,打人有力氣,德行滿滿,只覺乾元道主不過爾爾,連夜磨刀,取而代之的信心大增。
踏入乾元國都,凰霄已經取回了在人間的全部修爲,她面無表情看着身邊吊兒郎當的小白臉,心下驚歎連連。
雖然陸北一直強調自己沒有人間那麼厲害,修爲到了他的境界,一點差距便是天淵兩別,但她依舊能清晰感應到,對方的元神每日都在強大,雙修時反饋給她的好處也越來越多。
乾元國都繁華,皇城大街前人聲鼎沸,和整個黃泉界的畫風一樣,國都突出一個大字,佔地面積驚人,單是一個勳貴的府邸便佔地千畝。
陸北在此地看到了身着甲冑的大乘期修士,過於離譜,暗道離譜。
黃泉界有完善的修仙文明,除了對悟性奇差者不太友好,可謂是修仙者的洞天福地,似那些身着甲冑,賣身於皇室的大乘期,走得便是體修路數。
靠一把子力氣喫皇糧,通過功勳兌換上層功法,以及煉體必不可少的物資。
陸北瞄了眼皇城,傳音道:“霄哥,今晚夜探皇城,武庫藏書卸啵诵斜囟ㄊ芤娣藴。”
說完,也不管凰霄同不同意,抬手將鳥拽去了一間茶樓,打探起了乾元國都的情報。
很快,一則關鍵性情報入手!
“走,去中郎將府中。”
陸北笑容詭異,摸出懷中的畫冊,黃泉界如此之大,能在這裏遇到熟人,不打個招呼實在說不過去。
凰霄疑惑陸北手中祕籍是何物,竟令他如此愛不釋手,借來觀閱,兩頁之後狠狠扔在地上。
無恥!
“唉唉唉,作甚,有沒有藝術細菌,這可是孤本啊!”
陸北撿起畫冊,心疼吹了吹上面的灰塵,怒視凰霄:“今晚沒有雙修,你睡外面,休想碰我一下。”
“……”
……
中郎將府。
高門大院前,左右兇獸石像,有披盔戴甲之士持刀而立。
陸北探頭瞄了一眼,朝身後面無表情的凰霄勾了勾手:“走,翻牆進去,帶你看看畫冊的原主,你就知道畫技的真理是什麼了。”
說着,又是一些歪比歪比的歪理,什麼大俗即大雅,陽春白雪不如下里巴人,大械睦u是最好的。
凰霄不作回應,放別人身上,大俗即大雅,放妖皇身上,俗就是俗。
兩代都是!
……
府內。
佔地巨大的花園之中,奇花異草爭相鬥豔,靈鳥啼鳴,風過竹林起綠濤,絲絲雅意沁人心脾。
姜素心手握書卷,涼亭中品茗而讀,每得書中三味,嘴角便勾起會心一笑。
乾元國,中郎將,姜素心。
黃泉界太適合姜素心了,這孩子打小別的不行,就讀書特別厲害,悟性奇佳,踏上黃泉路之後,很快便混得風生水起。
這不,修爲打底,素質爲基,因深得帝心,一路平步青雲坐到了中郎將的位置。
朝堂上能比他更有權勢的武官,除了大將軍,就只剩下鎮東南西北幾個將軍了,單看姜素心白身一人,沒有家族勢力幫襯,可知他比同僚們更加受乾元大帝器重。
身後,有一男一女身着甲冑而立。
男的面無表情,冷得像一塊冰,女子神色雖冷漠,但間或一瞥,看向姜素心的後腦勺格外火熱。
一年四季,四季如春。
也就是姜素心不近女色,換成活在襠下的那個誰,早在人間就把事情置辦妥當了。
這二人是姜素心在人間舊部,原欽天監大乘期修士仇元、薛央,因姜素心遠走黃泉路,他們又不願爲姜家皇室效力,去往南疆尋找黃泉珠。
似仇元、薛央之類的欽天監大乘期修士不在少數,可惜黃泉珠煉化不易,黃泉界又過於廣袤,一年半時間下來,只有他倆找到了姜素心,其餘幾個還不知在哪飄着。
草叢裏窸窸窣窣,驚起靈鳥飛走,仇元冷眼望去,喝道:“何方匪類,竟敢私闖中郎將府!”
陸北探頭,拽着一臉崩潰的凰霄走了出來。
嬉皮笑臉.JPG
“彥王,許久不見,你混得比以前還厲害了。”
陸北驚歎出聲:“不愧是讀書人,到哪都能卷出一番事業,我就不行了,最近纔開始看書,成就一般般。”
“閣下何人?”
仇元踏前一步,神色格外警惕。
說起來,仇元作爲欽天監大碑咒,姜素心的左膀右臂,在陸北化身大劍師‘天明子’的時候,曾怒不可遏送上了擊敗經驗。
在陸北修仙的血淚歷程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一筆。
因爲陸北出門就套馬甲,從未以真面目示人,仇元並不清楚眼前的陌生男子就是天明子。
“是我呀!”
陸北指了指自己,熟絡道:“想起來沒,那年昭秦內亂,我當時也在場。”
“……”x2
誰啊,自己人嗎?x2
見姜素心依舊低頭看書,裝得一手好深沉,陸北撇撇嘴,抬手取出兩本書冊,以迅雷不及掩耳塞在了仇元和薛央手裏。
“某家何人,二位一看便知。”
“……”x2
仇元和薛央一臉迷茫,驚訝於來者神速無雙,短暫的遲疑後,翻開書頁看了起來。
嘭!x2
“無恥之徒,怎敢拿這等穢物污我雙眼。”
“下三濫的東西……”
仇元冷臉呵斥,薛央閉目看向一旁,只覺自己不乾淨了。
“唉唉唉,都輕一點,這可是孤本。”
陸北照搬臺詞,揮手卷來兩本畫冊,不服道:“什麼叫下三濫,什麼叫穢物,這可是名家手筆,擱昭秦那塊地方,每一本都價值千金呢!”
“什麼名家,分明是獐頭鼠目,心存不軌的下流胚,這等人稱不上名家,更不可能在昭秦價值千金。”薛央冷嘲熱諷,在她心裏,昭秦只有一個名家,那就是姜素心。
“真的假的,你確定?”陸北佯裝大驚。
“我爲昭秦人氏,豈有虛言,閣下到底是……”
“姜素心,這女人說你獐頭鼠目,還說你是下流胚,十足的色鬼,把她留在身邊真的好嗎?”
陸北插嘴打斷,將兩本畫冊放在姜素心面前,只是揭開一角,就被對方啪一聲合了起來。
“薛央、仇元,退下吧。”
姜素心神色不變,淡淡道:“故友來訪,爾等去林外看守,莫要讓閒雜人等入內。”
“啊這……”
仇元不是傻子,在昭秦時手握大權,妥妥的情報頭子,聞言瞬間醒悟過來。
他沒有多說什麼,低着頭離開,順便拽走了一臉崩潰的薛央。
小姐姐偶像幻想破滅,一時有些無法接受。
“這纔是真正的彥王姜素心,他表面不近女色,實則夜深人靜的時候,會一個人,靜悄悄地畫一些禁書。”
陸北朗聲對薛央呼喊起來,振聾發聵道:“接受它,只有接受這污穢不堪的一面,你才能看到一個完完整整的姜素心,否則,你永遠都無法靠近,更別說追上他了。”
“噗!”
在凰霄抬手捂臉的羞愧下,陸北幫忙配上了吐血的聲音。
薛央走了,哭着離開的。
具體是偶像破滅,還是偶像寧可夜深人靜一個人偷着樂也不肯找她排憂解難,恐怕只有她自己心裏清楚了。
“不用謝,我等這一天太久了。”
陸北坐在姜素心對面,笑呵呵在臉上一抹,露出天明子目中無人的模樣:“彥王,可還記得天明子?”
“陸宗主骨骼驚奇,生來便有異於常人的相貌,本王銘記於心,豈敢忘懷。”姜素心沒好氣道。
對於自己的黑歷史被手下知道,姜素心雖然不爽,但也沒有深究什麼,他好奇看着陸北:“陸宗主,你爲何踏上了黃泉路,應龍對你動手了?”
“這都被你猜到了!”
陸北大驚,連連點頭道:“小應那廝不爲人子,說好了你走之後,我爲玄武,沒承想,處處算計於我,害我不得不憤而反抗。”
“所以,你知道飛昇不可取,便來了黃泉路。”
姜素心端起茶杯,淡淡笑道:“和本王預料如出一轍,應龍不得人心,不論誰成爲四象,都會心生反意。”
“誰說不是呢!”
陸北一巴掌拍在姜素心大腿上,疼得對方端茶不穩,而後起身立於亭邊,四十五度角望天:“主公要臣死,臣不得不請主公赴死,半年前,我手刃應龍,屠了他的九世身,撕毀天書,徹底斷了他大天尊的白日夢。”
“???”
要素過多,把姜素心整不會了。
陸北抬手在臉上一摸,顯露出本來面貌,狂暴威壓橫掃,驟然降臨在姜素心身上。
短短一瞬,未曾掀起半點波瀾,林外守着的薛央、仇元全無半點感應。
姜素心瞳眸驟縮,心頭驚濤駭浪,半晌無言,直到陸北將他的黑歷史在桌上整整齊齊排列而開,他才從驚恐之中回過神。
“閣下,真的……是天劍宗陸宗主嗎?”
言語苦澀,透露着濃重的不可置信。
凰霄在一旁點點頭,她懂的,這玩意就跟狗一樣,幾天不見就有翻天覆地的大變化,姜素心不信也在情理之中。
“不然呢,死者爲大,應龍死得那麼慘,我會拿他說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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