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轟!!!
攻守交替,兩拳之威撼動天地,強大意志橫掃,壓得獓仞等妖王喘不過氣。
遠處的鐵幕城亦不例外,光暈大幕抖動不止,無法用言語描述的可怖意志透空而來,撕裂耳膜尖嘯,灼燒雙目渾濁,竟是多看一眼,多聽一下,都有種撕心裂肺的痛處。
實力差是這樣的,對大乘期修士而言,劍主和妖皇的對碰是機緣,對其他人則是折磨,不堪重負的修士們紛紛逃離,唯恐慢上一步,元神便落了個重傷不治的下場。
好在這一幕來得快去得也快,陸北以大神之命,全方位碾壓太素的意志,拳腳揮舞殘影將其轟入虛空之中。
兩道金光於黑暗中碰撞,太素出手就喫癟,狂嘯一聲,祭起天無二日的大神通。
嘶啦!!!
金光斬落,太素一條手臂飛出,他驚得雙目爆睜,猛地看向陸北。
“斬妖臺,你從何處得此祕法?”
陸北不予回應,手刀連續斬落,切割太素殘存意志。
妖皇圖戰勝也無經驗可拿,遲則生變,以防太素看出什麼,此戰只欲從速。
地火水風暴走,虛空混混沌沌,一團揮之不去的晦澀灰暗凝聚成巨大球體。
恐怖的能量中心區域,兩個光點來去無蹤。
無人關注的瞬間,陸北祭起斬妖臺祕法,以萬妖國氣呓瘕垹懺搭^,祭起斬妖臺虛影,捆住太素意志,以鍘刀將其一分爲二。
太素看在眼裏,整個妖都不好了,萬妖國的氣呓瘕垺�
什麼玩意這都是!
一場稀裏糊塗的戰鬥,把太素繞得敵我難分,他狠狠瞪了陸北一眼,懷疑這位妖皇以苦肉計臥底人族。
猛然間,他似是想到了什麼,笑容一瞬詭異了起來。
轟!!!
陸北一拳轟碎詭笑面孔,太素的意志緩緩散去。
這一戰,太素未曾展現出捨我其誰的信念,剛開始有一點,但在斬妖臺出現的時候便開始划水,氣呓瘕埰毓獾哪且豢谈菑氐追艞壛朔磽簟�
最後,自我了斷,主動散去了意志。
陸北感覺哪裏不對,思前想後猜不透太素作何想法,唯有那抹詭笑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很滲人,惡意滿滿,直讓他有種裏裏外外都被看透了的不安。
虛空混沌翻滾不休,暴走的能量延伸四面八方,掀起一片片地火水風,創生世界再毀滅世界。
強大的能量阻絕了修士元神探查,萬妖國邊境,獓仞等妖心驚肉跳,鐵幕城中,人族修士們翹首以盼,攥緊的拳頭裏滿是汗水。
突然間,獓仞臉色驟變,望着變成廢紙的妖皇圖,五官都在這一刻扭曲了起來。
嘭!
虛空破碎,陸北揮拳走出,見獓仞驚恐的目光,長長嘆了口氣,皺眉道:“初代妖皇太強了,本宗主迫於無奈出了一劍,他真身未至,此戰終究是我勝之不武。”
噌噌噌——
獓仞連忙倒退,轉過身的瞬間,陸北已踏入萬妖國領土,五指揚起擋在了前方。
同時被他攔下的,還有獓狠一族的四位大乘期妖王。
金光錯身而過,陸北收手離開萬妖國領土,完成了邊境線上反覆橫跳的成就。
駐守邊境的氣吒郀潓Υ艘暼魺o睹,放在獓仞等妖王眼中,不朽劍主實力強大,妖族專程爲人族設立的陣法,對他沒有半點威脅。
四位大乘期妖王直直倒下,獓仞落了個重傷,臉色慘白,鬥志全無。親身經歷之下,不禁懷疑起他心中的太陽,妖皇太闇究竟能不能敵過陸北。
有沒有一種可能,二代妖皇不是二代不朽劍主的對手?
越是不想越是會想,越想心就越慌,獓仞心驚肉跳,半晌後才道:“怎麼可能,你……”
妖皇圖敗了,他該怎麼向妖后交代,如果陛下因此事出關,大怒之下會不會先砍了他的腦袋?
取出‘太古封玄陣’,封印人族劍修法力,他再以妖族強橫肉身將其斬殺?
不好吧,對面的人族能和初代妖皇的意志肉搏,甚至還一度佔據上風,肉身比他強上百倍不止。
說好的劍修呢,爲何肉身這般強橫?
陸北瞥了眼舉棋不定的獓狠:“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前段時間,本宗主去過一趟萬妖國,和陸吾一族的強者切磋了幾招,說句不客氣的話,一帝八王着實一般,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原來是你。”
獓仞臉色幾度變化,天劍宗宗主可自由進出萬妖國國土,重重防禦的前線都擋不住,更別說疏於防範的邊疆領土,在這位人族強者面前,他嘴巴很緊,唯恐出言不遜,連累獓狠王城和陸吾王城一個下場。
“你走吧,本宗主等的是二代妖皇,你持妖皇圖而來,打擾了本宗主的清修,死罪可免,小懲一番,下次再來搗亂,可就沒這麼好吡恕!标懕庇秩恿藗�蒲團坐下。
獓仞不做停留,一口吞下幾位同族,踏步遁入虛空,直奔妖皇城而去。
僮觿荽螅翘湵菹虏豢蓴常�
遠方的鐵幕城,歡呼之聲震耳欲聾,時隔千年,人族終於迎來了又一個一世無敵。
棄離經的一世無敵固然深入人心,但他本人從不參與種族紛爭,隨身一柄鐵劍專削自己人,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萬妖國派來的臥底呢!
初代妖皇太素和棄離經一個德行,日常霍霍自家妖怪,這倆一世無敵,多少都有些腦子不正常。
陸北這位二代不朽劍主例外,先天下之憂而憂,在二代妖皇染指人族領土的時候,赤手空拳來到萬妖國門前。
胸懷天下,兼濟蒼生,這纔是當之無愧的一世無敵。
城中,有痛哭流涕者,有拍手叫絕者,除了嚶嚶抽泣的水仙雅苑,以及哭抽過去了的景越王爺,行奘矿w驗感極佳,不吝華麗辭藻,拼命吹起了天劍宗陸北。
什麼叫低調?
此戰之前,有幾個知道陸宗主已經一世無敵了!
什麼叫高調?
不出手則已,出手便斬初代妖皇的意志,整個萬妖國,只將二代妖皇視爲對手!
翻來覆去換着花樣吹,他們知道陸北聽不到,滿腔熱血無處發泄,不吹出來心裏不痛快。
啥,水仙雅苑?
醫師們今日身子欠佳,集體告了病假,都在梳妝鏡前抹淚呢!
趙言也和趙以先哭到笑出聲,情緒到了極致,抱在一處又蹦又跳,從玄隴建國以來,妖族便是壓在他們頭上的一座大山。
陰影揮之不去,歷代先賢戰死無數,今日撥開烏雲見明月,只覺說不出的痛快。
痛快中夾雜着一股痛恨,主要是嫉妒,武周那廝何德何能,竟能得到陸宗主這等一世無敵的青睞,投胎的時候選玄隴不好嗎?
“朱家祖墳建哪了,要不要搶過來?”
“對,他們不配住那!”
倆白毛咬牙切齒,說着羨慕嫉妒恨,這一天,武周沒來參加生死擂臺,但鐵幕城到處是罵老朱家的聲音。
一言以概之,打下武周,納天劍宗於本國版圖,陸宗主就是自家人了。
人羣中,有昭秦的修士隊伍入場。
領頭者是柳神昌文鴛,望着天幕上獨坐萬妖國門前的陸北,心頭微微一酸。
差距太大,比不了。
在他旁邊,昌青雨仰頭望天,小嘴張成O形,抬手合上下巴,這才堪堪挽救了幾分形象。
聽得周邊讚美辭藻,她下意識挺了挺胸,恨不得告訴所有人,她就是陸北的徒弟。
可惜說不得,她的師父是‘天明子’,陸北不願明說,她一個當弟子的不能拂了師父的面子。
逡乱剐校袀�寶貝師父還要藏着掖着,百歲劍道少女連連嘆氣。
心思來得快,去得更快,昌青雨在一聲聲靚仔中迷失了自我,眼中全是小星星,感覺大家言之有理,她的小白臉師父是很英俊。
……
妖皇宮。
砰!
獓仞倒飛而出,跌落地面後翻了好幾個跟頭,他臉色慘白,急忙恭敬跪好,心頭驚濤駭浪不止,頭一回知道,原來妖后的境界這般高深。
獓仞整個妖都不好了,短短一天時間,看誰都像一世無敵,前有妖皇太闇,後有天劍宗陸北,現在妖后凰虞都有幾分天下無敵的架勢。
“滾進來!”
殺意十足的聲音透體而入,絞殺元神劇痛無比,獓仞愣是一聲不吭,低眉順眼走了進去。
“廢物,食君之祿不能爲君分憂,陛下留你這個米蟲有何用?”
凰虞甩手將變作廢紙的妖皇圖砸在獓仞身上,用了一丟丟‘鳳皇聖箭祕法’的投擲技巧,砸得獓仞頭破血流。
邊上,前鳳凰一族右將軍,現禁軍統領凰翐眸光垂落,五指扣上腰間佩劍,只等一聲令下,便讓獓仞血濺當場。
“稟妖后,臣無法爲陛下分憂,羞愧難當只欲死戰,怎奈不朽劍意的確有幾分門道,連初代妖皇陛下都……”
“閉嘴,本宮沒看到死戰到底,只看到你活着回來了。”
凰虞眸中跳動冷光,陸北能擊敗妖皇圖,不,擊潰妖皇圖,這一點着實出乎了她的預料。
初代妖皇的意志或許會對妖族手下留情,但面對人族……
呃,也不一定。
畢竟太素的意志只受太素自己控制,妖皇圖一開,生死只在太素一念之間,而太素在想些什麼,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不管怎麼說,妖皇圖沒了就是沒了,凰虞承認,人族劍修陸北的確有幾分手段。
獓仞折損萬妖國顏面,主要是折損了太闇的顏面,這是重罪,凰虞恨不得將獓仞砍成八段。可敵人都沒有殺他,萬妖國更不能,此舉會被人族解讀爲惱羞成怒,輕拿輕放纔是大國該有的風範。
凰虞端坐皇位,金底紅紋的妖后鳳袍儀態萬千,她揮手取來一枚玉簡,閉目沉入元神。
玉簡中,記錄了此戰大致過程,其中便有陸北自由進出氣呓鸸獾漠嬅妗�
“咦?”
凰虞驚詫一聲,這張小白臉看着有幾分討喜,而且……
眉宇之間,和她的太闇竟有幾分相似。
爲什麼會相似,強者都有同樣的氣質?
凰虞細細看去,越看越像,陸北和太闇除了不一樣的地方,一樣的地方几乎一模一樣。
她暗道一聲怪哉,揮手將玉簡投入虛空,讓母上凰霄掌掌眼,這位人族劍修什麼路數,太闇是不是在外面找人族女修下蛋了。
凰霄未曾回應,只覺女兒的話極盡辛辣挖苦,都說了她和太闇沒有關係,怎麼到現在還抓着不放?
太闇有沒有在外面下蛋,她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後悔了,當初就不該吞下那口陰陽二氣。
母女二鳥勉強維持着表面和睦,凰霄前往鳳凰王城,尋找太闇的蹤跡。凰虞則一聲令下,點齊三百六十五位大乘期妖王,攜星辰幡去往生死擂臺。
她要親眼確認一下,天劍宗陸北究竟是何跟腳。
“哼,你最好沒在外面亂來!”
第九百三十四章 由來已久,說來話長
黑雲遮天。
磅礴妖氣大幕般徽骤F幕城上空,遠遠望之,延綿萬里無際,格外顯眼。
城中將士祭起血氣戰旗戰陣之法,行奘烤S繫守城大陣,於無邊黑暗之中,撐起一道破曉光柱。
僅此而已。
望着黑暗中的火色紅雲,懂行的大乘期修士皆是面露苦澀,紅光金焰,暈開五行五色,妖氣純淨如仙光,是鳳凰一族的象徵。
妖后來了!
妖皇太闇何等修爲,人族至今沒有定論,只看妖后顯露出的冰山一角,遠超曾經那些濫竽充數的妖皇。
強橫意志盤桓長空之上,俯瞰萬物猩枰匀俗宕蟪似谛奘繕O大壓力。
更多的,則是一股難言震撼。
妖后強到不可思議,妖皇太闇又該是什麼水準?
人族流年不利,當真多災多難。
人族行奘啃挠袘h慼,萬妖國強者輩出,顯得人族人才凋零,唯一能拿出手顯擺的,大抵只有天劍宗宗主陸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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