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善。”
“大善!”
大光明天說道:“貧僧有無上佛法,爲一切光明,猩闹兄穑昕深娎^承衣悖俊�
“既爲過去,何求現在?”
“善。”
大光明天點點頭,就此消失不見,只在原地留下一顆舍利子。
其意,爲過去。
古宗塵拾起舍利子,盤坐黑暗之中,使得無量光再度綻放。
他沒有走過去的路子,此身只爲現在,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
再說陸北這邊,後腳離開玄天寺,前腳便踏入了武周嶽州。
他在掩月合歡宗修養三個晚上,借兩位宮主貼身調理,小白臉肉身已經勉強可用,正是去北君山賣慘的最好時機。
只要他夠慘,紅白兩位師姐就不會趕他走,屆時攪攪渾水,沒準就能得償所願了。
想法很好,左右兩個小人都表示支持,小陸北雖有些不爭氣,但咬咬牙也能挺過此劫。
可陸北還是沒去。
他是幹大事的人,豈會像陸西一樣終日沉迷美色。
至少他分得清主次先後,沉迷美色之前,會先把大事幹了。
陸北手頭上的大事不多,首當其衝是妖皇圖,他思前想後,越發覺得妖皇圖不靠譜。以己度人,整個修仙界沒一個好鳥,朱雀爽快交出妖皇圖,肯定留了後手,以防萬一,他要提前將隱患排除。
排除了隱患,再沉迷美色不遲。
關於妖皇圖,陸北能請教的對象不多,狐二便是其中一個。
一直以來,陸北都認爲乾孃是大戶人家的狐狸精小姐,年輕不懂事,被路過的小白臉書生騙了身子。
那年,宮裏來人,捏着嗓子誇讚狐二風姿綽約,美名在外,可入宮隨侍妖皇。
狐二心懷鬼胎,多了狐三這個拖油瓶,不敢入宮讓妖皇喜當爹,腳下抹油逃出家族領地。
光逃出萬妖國還不夠,得找個鳥不拉屎,渡劫期能作威作福的地方,比如說武周,人不傑地不靈,最適合喫飯睡覺打孩子。
半路上,狐二正奶着孩子,遇到了還不是太傅的李太清。
顏值相當,修爲相當,一人一妖照面便相互看不順眼,當場抓頭髮扯衣服打了起來。
有老朱家的皇子朱邦淳路過,見兩位神女驚爲天人,合該爲自己所用,便請一人一妖去了武周京師。
你們別打了,女人何苦爲難女人,我給你們挑個對手,知道大名鼎鼎的皇極宗不?
搖頭x2
再之後幾十年,武周824年,天降小白臉,天劍宗第二任宗主抵達了他忠盏奈渲埽瑫r代的序幕就此拉開。
“妙啊!”
陸北腦補前因,小白臉出場的時候配了個BGM,一個沒忍住,把自己整了個熱血沸騰。
他光速殺至藏千山祕境,青丘宮後花園,扔出五個蘋果打發小狐狸,抬手在空中一抓,嗅着老妖婆的騷氣找到一間密室。
離譜,樂子狐居然會修煉。
砰砰砰。
密室外,陸北出於對長輩的尊重,沒有直接踹門而入,僅僅是發出巨大噪音,提醒裏面的狐二,沒穿衣服的話趕緊兜住,他不想看到不該看的東西長了針眼。
“誰呀,瘋瘋癲癲的,是小三嗎?”靜室裏傳出慵懶聲線,不知狐二真在努力修煉,還是修着修着睡着了。
“孃親怎麼滿口污言穢語,孩兒是你最疼愛的孝順兒子狐四。”
“爲娘哪有孝順兒子,你們兩個狗東西,巴不得明天就披麻戴孝送我入土……”
狐二讓陸北稍等片刻,撤了陣法才放行。
陸北大步走入,而後無語走出,關上靜室石門暗道爲老不尊:“孃親,孩兒去花園等你,速至,有生死攸關的要緊事。”
狐二咯咯笑個不停,理了理不慎滑落的衣衫,起身朝靜室外走去。
花園涼亭,小狐狸獻上茶水,狐二還在責怪陸北沒有規矩,在萬妖國,趁孃親更衣時佯裝不知故意闖入的被稱爲逆子。
“呵呵。”
陸北皮笑肉不笑,給了個狐二一個白眼,順便補刀道:“孃親,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歲數了,要不是孩兒心善,受過專業訓練,無論多噁心都不會吐,剛剛已經吐出來了。”
“是啊,爲娘人老珠黃,留不住你們這些逆子的心了。”狐二嚶嚶兩聲,抬袖拭去不存在的淚水。
越說越離譜,陸北聽不得這些亂七八糟的,抬手打住,臉色一整道:“這段時間,我人在極西之地,遇到了一個妖族的厲害人物。”
“有多厲害,比爲娘厲害?”
“嗯,一拳下來,孃親你十死無生。”
“……”
真話傷人心,狐二瞪大眼睛,捋起衣袖就要和陸北掰扯掰扯。
陸北懶得搭理,地面系九尾狐戲太多,你越是搭理,她越是人來瘋,單刀直入道:“那妖有孔雀血脈,身具五行之力,神通端的厲害。”
“此話當真?”
狐二微眯雙目,散去一身跳脫的逗氣,皺着眉頭道:“據爲娘所知,萬妖國有兩隻孔雀,他們父子二人皆身負五行神通,你遇到的是哪一隻,有多厲害?”
“兩隻都遇到了,孩兒指的是孔雀爹孔暨。”
“竟然是他……”
狐二驚訝一聲,而後趕忙詢問起陸北:“孔雀一族神通不凡,孔暨在妖族中素有威名,你沒和他生出事端吧?”
“有。”
“傷得重不重?天殺的孔雀,竟敢欺負到我們九尾天狐一脈頭上!”
狐二恨得直咬牙,而後一秒換臉,心疼拍了拍陸北的腦袋:“孃親抱抱,說,他都怎麼欺負你了。”
“他拿臉懟孩兒的拳頭,還不知羞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光着屁股示人,髒了孩兒的眼睛。”
陸北拒絕了狐二壓迫感十足的母愛,恨恨出聲道:“孃親你是不知道,他們父子氣焰囂張,一個比一個不講理,我好言相勸,他們死活不聽,非得揍一頓才消停,把孩兒委屈的,現在拳頭還疼呢!”
狐二:……
是陸北嘴瓢了,還是她閉關把耳朵閉壞了,這話怎麼聽着不對味呢?
“小北,你說你遇到了孔暨父子,然後……把他們打了?”狐二將信將疑,她知道陸北很快,但這次未免太快了,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不然呢,就他們爺倆,一個能打的都沒有,落在我手裏還能翻了天不成。”陸北不吹不黑,力求真相,在狐二驚喜交加地注視下,取出一捧孔雀尾羽。
孔雀尾羽經過玄武鼎祭煉,長度短至三尺,陸北正糾結着煉成什麼法寶比較合適。
如果只是單純的一把扇子,雖有五行之力,但多少單調了一些,不如先留着,他湊一湊,加上金翅大鵬和鯤鵬的鳥毛,再霍霍幾條稀罕鳥,煉出一把五火七禽扇。
陸北一臉衝動,想想就很有搞頭。
狐二拂過孔雀尾羽,眸中暈開五行光華,越看越歡喜,越看越激動。
她放下尾羽,反手朝陸北一抓。
沒抓到。
“你過來。”
“休想。”
“就抱一下。”
“做夢。”
陸北不給老妖婆作惡的機會,指着孔雀尾羽道:“孔暨父子雖無可取之處,本領着實一般,但孔暨這老小子家底豐厚,他取出一張妖皇圖,孩兒廢了老大力氣纔將其降服。”
“什麼?!”
狐二騰一下站起,雙眸驟縮充滿震恐,快步上前抓住陸北的肩膀,語無倫次道:“再說一遍,真的是……看到了妖皇圖?”
第八百四十章 放蕩不羈只是我的外表
“妖皇圖而已,又不是很能打,孃親你這麼激動幹什麼?”陸北擔心母愛變質,急忙掙脫狐二,取出玉簡讓她看⊕冷靜一下。
“孃親快看,禿毛孔雀王,畫面要多殘暴就有多殘暴。”
啪!
狐二滿腦子都是妖皇圖,哪有心思關心孔雀死活,抬手一巴掌拍開玉簡,語速飛快道:“好孩子,快告訴孃親,妖皇圖在哪,還在孔暨手上嗎?”
見狐二臉色不對,陸北取出妖皇圖:“在我這,孩兒來找孃親正是爲了妖皇圖,你是萬妖國貴族,關於妖皇圖有些問題要向你請教。”
望着近在咫尺的妖皇圖,狐二頓時屏住呼吸,她顫巍巍伸出手,觸及畫像的瞬間,指尖向回縮了一下。
陸北眉頭一挑,當着狐二的面便要攤開妖皇圖。
“住手!”
狐二急忙制止,死死壓住陸北的手,搖頭道:“妖皇圖是妖族至寶,你不是妖族,妖皇的意志不會承認你。”
後面的話,狐二沒有說出口,大抵意思已經到位了。
初代妖皇水太深,你把握不住,輕則重傷不治,重則當場嗝屁,左右都是一個死字。
“孃親,孩兒讀書少,你別騙我,妖皇圖真有這麼邪門?”
“尋常妖皇圖沒有這麼邪門,誰拿了都能用,可如果是妖皇真跡,自然另當別論。”
狐二呼吸急促,解釋道:“每一幅真跡都是妖皇親手賜下,或是賞於有功之臣,或是贈予九尾狐一族,去處皆有說法,外族貿然開啓,惹來妖皇意志不喜,恐有殺身大禍。”
原來如此,怪不得朱雀用完妖皇圖便半死不活,敢情老小子手腳不規矩,從別人懷裏撿到了機緣。
就這,還因爲朱雀是妖族,妖皇意志手下留情,換成人族修士……
嘖,好厲害的初代妖皇,這車就該他陸某人來開!
陸北糾結看着手裏的妖皇圖,小和尚那麼勇都被幹廢了,這張圖留着貌似也沒什麼大用。
殺敵一千,自損一千,四捨五入,極西之地祕境血虧一千億。
陸北唏噓感嘆,見狐二欲言又止,不知糾結些什麼,聳聳肩道:“孃親,妖皇圖你能用嗎,能用的話你拿去收着。”
如果能用,自然最好不過,妖皇圖無法作爲底牌,持有妖皇圖的狐二可以。
出門的時候,把狐二送進小單間隨身攜帶,遇到青龍就打對方一個衣不蔽體。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他可算找到了乾孃的正確使用方法。
“給我……你……倒捨得。”
狐二先是苦笑一聲,而後抬手摸了摸陸北的腦袋。
沒摸到,陸北喫虧上當太多,堅決不給狐二近身的機會,後者一抬手,他嗖一下竄到了涼亭外。
狐二空落落的手無處安放,惱怒瞪了陸北一眼,大孝子什麼都好,毀氣氛更是一流,這時候給孃親摸兩下怎麼了,又不會掉塊肉。
再說了,憑什麼太傅摸得,她摸不得?
狐二將心思放在妖皇圖上,攤開畫卷一角,見得其上幾行妖文和印章,心思更加複雜。
這幅圖,正是九尾狐一族遺失的那張。
犯人找到了,孔雀一族的妖王孔暨。
“小北,孃親當年收你爲義子的時候,除了看你臉厚心黑,手段下作不知廉恥,是個能輔佐你大哥的左右手,還另有別的目的。”狐二坐下,朝陸北招招手。
陸北探頭,抄手將一旁的斛郬抱在懷中,充當盾牌上前兩步:“孃親眼光真好,一眼便看穿了孩兒的優點。”
“你就不問問爲娘別有用心?”
“不了,畢竟孩兒當時的心思也不單純。”
“……”
狐二先是一愣,而後抬袖笑了起來:“爲娘當時在九竹山下,望氣算得你與我有一樁大機緣,是命中的貴人,便在你尚且年幼的時候,給了你不少好處。”
陸北點點頭,好處確實不少,比如神技‘屠龍術’,不是神通勝似神通,他數次版本更新都沒淘汰。
“爲娘只知你與我有大用,具體到什麼大機緣卻從未算出,今日再看,想來也只能是這幅妖皇圖了。”狐二摸着手中妖皇圖,無聲流下兩行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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