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第702章

作者:凤嘲凰

前言不搭後語,鬼知道他說的什麼鳥語,總結意思,大抵是慈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爹,公若不棄,慈願拜爲義父。

“咳咳咳!”

這邊胡言亂語,那邊瘋狂咳嗽,朱雀一雙眼睛瞪得如銅鈴,颼颼對着井木犴放刀子,差點把肺咳出來。

井木犴更加得意,雙手叉腰站在陸北身後,鳥臉桀驁不馴。

怎麼,看我不爽啊,那你過來揍我啊!

陸北雙目放光,井木犴這小子能成大事,成功者的三要訣,堅持、不要臉、堅持不要臉他都有,他不成功簡直是老天爺瞎了眼。

咦,難不成這貨會是第二任無敵天下的妖皇?

現在不成,是因爲還沒獻祭自己的老爹?

因爲這層顧慮,陸北拒絕認下乾兒子,沒有加入父愁者聯盟,又拍了拍井木犴的肩膀:“以後跟着本座好好幹,除了我,沒人能揍你。”

井木犴拍手叫好,朱雀怒髮衝冠,當場就要因爲誰是老子的問題,和陸北激烈交換意見。

青龍看不下去了,講明計劃關鍵,以防添油戰術被逐個擊破,甩手扔出兩枚令牌。

持此令牌,可自由穿梭迷霧,且有無視迷霧封鎖進行對話的功效。

陸北接過令牌,微眯雙目遮擋驟縮的瞳孔,令牌和長生印很像,無論是做工還是形狀。

但令牌並非法寶,論品級給長生印提鞋都不配。

按迷霧監獄那套理論,令牌是鑰匙和對講機,長生印……

長生印更高級,但功效卻不如令牌,這顯然不合理,陸北只能認爲自己還沒挖掘出長生印的隱藏功能。

青龍有法寶,可以定位朱雀和玄武,不想和二人待在一起,先行離去。

陸北要啥沒啥,得知井木犴天賦神通,一雙鳥眼可洞悉迷霧封鎖,自作主張將鳥扣了下來。

朱雀自然不依,直到被陸北、古宗塵、井木犴團團圍住,才退而求次,選擇了交換人質。

然後,他就和古宗塵一起走了。

走的時候,朱雀氣得渾身發抖,這哪是交換人質,分明是他即將被騎的節奏。

“鬥木獬大哥慢走,你放心好了,有我在,沒人敢動玄武大人一根毫毛。”井木犴揮手告別,臨了都要懟犬父一下。

陸北望之一樂:“怎麼,你爹待你不好?”

應該不會,陸北自思有這麼孝順的兒子,肯定一天揍八遍,沒打出屎,算臭小子拉的乾淨。

井木犴鳥臉不屑,一口唾沫吐在地上:“他對我很好,因爲我傳承了血脈,但他對我孃親不好,爲了傳承血脈,找了一個又一個妾室。”

聽到八卦,陸北更精神了,但不論他怎麼套話,井木犴都不願多說。

孝歸孝,家醜不可外揚的道理,井木犴多少還是知道的。

“你爹有多少小老婆,你在家裏是不是遇妖就喊娘?”

“那倒沒有,我在家只有一個娘,他不敢把妾室養在家裏,因爲……”

井木犴咧咧嘴,鳥喙佈滿尖牙,兇殘道:“他敢把妖女帶回家,我就敢把對方喫了。”

“不愧是你,沒長歪,是個屬孔雀的。”

“什麼?”

“本座還有一個問題,初代妖皇你知道吧,本座對他的傳說敬慕已久,尤其是他的死法……初代妖皇真是死在妖女肚皮上的嗎?”難得認識一個高級妖物,陸北覺得有必要問問。

以前,他覺得初代妖皇死法過於荒唐,肯定是謠言。聽井木犴的描述,朱雀也一個德行,對蛋的追求格外執着,心裏多少有點信了。

一時間,對初代妖皇更加仰慕。

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連死都死在了妖女肚皮上,他的妖生定然一片無悔。

“不知道。”

井木犴微微搖頭,不願評價初代妖皇,和萬妖國九成九的妖族一樣,他也是初代妖皇的骨灰粉,少年時還說過大丈夫當乘此車蓋一類的話。

後來就變了,父親忙着造蛋,母親鬱鬱寡歡,他不喜父親的同時,對初代妖皇留下了的不良風氣也頗有微詞。

“貴姓?”

“孔。”

陸北:(一`′一)

所以呢,你小子名叫孔慈?

那你可得注意點,大夏聖地有聶和步兩個字輩,以後遇到名字裏帶風啊雲啊什麼的,可得躲遠點,千萬別中美人計把人家肚子弄大了。

“對了,忘了說了,別看本座和朱雀打生打死,好像我搶了他小妾一樣,實則不然……”

陸北四下看了看:“別說出去了,我和你爹是八拜之交,他一直喚我大哥來着,演戲給青龍看呢,你喊我一聲大伯父就好了。”

“大伯父。”

井木犴一點也不客氣,認完親戚之後,送上一枚玉簡,跟着壓低聲音:“犬父在外有不少妾室,藏在什麼地方我心裏有數,無一不是萬裏挑一的絕色,侄兒願代爲引見。”

“大侄兒莫要胡說八道,我和你爹可是八拜之交!”陸北瞪大眼睛,暗道孝出強大,和井木犴一比,狐三都算良人。

還有,這玉簡真白。

“大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出力何嘗不是爲了這個家!”

“啊這……”

第八百二十八章 三尸、四廢、五窮

陸北目瞪口呆,井木犴不是孝不孝順的問題,他真的是那種,那種很少見的那種。

想想自己和狐三的家庭弟位,一時無地自容,原來他們兄弟二人還有所收斂,在孝道上有很大上升空間。

兄弟聯手被比了下去,陸北羞於沒有伺候好乾孃的同時,勝負欲作祟,升起了奇怪的攀比心,打定主意以井木犴爲模板,回去好好孝敬狐二。

人生有太多的過期不候,關注空巢九尾狐,不要讓等待成爲遺憾。

因爲過高的節操,陸北謝絕了井木犴的提議,不願爲這個家承擔更多,並建議井木犴支棱起來,爲這個家多多付出,反正都是傳承孔雀血脈,誰的蛋不是蛋呢。

井木犴皺眉不說話,可能是在思考自己上的可能性,也可能是在準備措辭,打算換個姿勢拖玄武下水。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不正經的四象,豈能說放過就放過。

陸北收好玉簡,和井木犴走出虛空,入眼是忠心耿耿的一米二,以及嚎嚎大哭的刑厲。

刑厲此刻哭成了淚人,一顆腦袋悶在景心無懷裏,眼淚嘩啦啦不要錢似的,很快便打溼了太師祖的衣襟。

虛空之中兩場大戰,玄武對朱雀、鬥木獬對井木犴,因爲能量過於強大,餘波衝擊虛空影響現實,一道道虛空裂縫久久不曾平復。

刑厲看得很清楚,陸北和陸東出息了,強如朱雀、井木犴這等天賦強大的妖族都奈何不了他們。

悲痛莫名,真比殺了他還難受。

難受的原因有很多,歸根結底是怪自己不爭氣。

論投胎,他比不過陸東,論資質悟性,他遠不如陸北,除了在掩月合歡宗翻雲覆雨,和師尊宗主說着死鬼寶貝,他什麼都不會。

就這,他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能單殺陸北。

刑厲心如刀絞,只覺魔生無甚意義,願一頭撞死在景心無懷裏。

撞不死沒關係,還有師姐師妹、師叔師伯、師父宗主等等,撞不死也能憋死。

“這個廢物是誰啊?”井木犴奇道。

“本座安插在極西之地的臥底,他身邊的女子是畢月烏,白虎手下的星宿,已經被臥底策反了。”陸北隨意道。

“噢,能策反合歡宗的畢月烏,這位小兄弟口才一定很厲害!”

“還行吧,有一技之長,特長,隨本座。”

陸北揪住刑厲的後衣領,將其從景心無懷中拽了出來:“別嚎嚎了,哭都這麼小聲,還說自己合歡宗,活該你做人下人,趕緊前面帶路,本座今天大發慈悲,再有機緣給你多看一眼。”

說完,一腳踹在刑厲屁股上。

景心無怒視之。

陸北懶得理她,自有一米二站出來齜牙,一個瞪眼把景心無嚇退。

刑厲哭得更大聲了,就連他的狗都不如陸北。

幾人穿越迷霧之海,一邊天高三尺,一邊尋找域外天魔的蹤影。

三個血衛殺手緊隨其後,沒有樓主施無常發號施令,將陸北視爲帶頭大哥,一切都遵從他的命令。

——

黑色山脈,陰雲滾滾。

這片迷霧封鎖的雷殛之地是陸北踏入祕境的第一個落腳點,‘菩提妙法,正當夢中’的機緣便在此地獲得,和古宗塵等價交換,入手枯死的菩提古樹。

黑風晃動,中年道士踏步走出扭曲旋渦,其人風姿秀逸,儀態頗爲不俗,天生一張正人君子面孔。

準提。

和之前不同,此時的準提眸光黑亮,間或閃爍詭譎魔氣,明顯是被魔物奪舍了。

‘準提’穿行斷壁殘垣,似是在尋找什麼,一步落下,腳下的影子化作鬼手鋪滿四面八方。

不足片刻,他停在一處空闊廢墟,雙目微眯閃爍紅芒:“四廢,不用躲了,憑你那點微末伎倆瞞不過貧道這對招子。”

“桀桀桀桀——”

話音落下,怪笑響起,廢墟翻滾粘稠黑泥,抹平周邊斷壁殘垣。

一連八道身影緩緩現形,七人矇頭蓋面,雙眸暗藏猩紅兇光,爲首的男子止住笑意:“五窮,你來此地作甚,搶本座的機緣嗎?”

天外樓,施無常。

天上營七殺血衛。

倒黴催的施無常進入祕境後和陸北分開,與七個血衛一併隨機傳送,剛撿到一個機緣,感慨天命在我,便被突然殺出的域外天魔奪舍,血衛也被煉化成了傀儡。

所謂落地成盒,大抵就是這個意思,考慮到一行八人,用緊急集盒來形容更爲恰當。

奪舍施無常的域外天魔尊號四廢心尊,執掌天魔境神煞兇命,魔域天魔殿三十六位心尊之中位列第十七。

準提道人那邊,奪舍他的域外天魔爲五窮心尊,執掌天魔境五鬼厄撸в蛱炷У钊恍淖鹬形涣械诙弧�

昔年九州和魔域接壤,仙境和天魔境開戰,大天尊得天魔境二五仔相助,一戰定乾坤,擊殺魔主,俘虜一刑炷У顝娬撸核吞炖未螵z,佈下重重封印。

之所以沒有就地斬殺,是因爲域外天魔有不死之身,只要天魔境還存在,這些魔頭便會無數次在天魔境重生。

強如大天尊,對此也束手無策。

好消息是魔主沒有不死之身,死了就真的死了。

壞消息是,天魔境不能沒有魔主,死了上一任魔主,天魔境會生出第二位魔主,被大天尊看好的二五仔沒能順利成爲魔主。

戰鬥還在繼續,從殲滅戰打成了持久戰。

仙境封印天魔,或是和天魔境互換俘虜,或是永久鎮壓,四廢心尊和五窮心尊便是被封印的天魔殿強者。

和孤零零又自視甚高的輪迴心尊不同,四廢和五窮兩位心尊因爲本命神通相似,有共同話題,關係不菲走得很近。

人生四大鐵,二魔雖沒有一起嫖過嫖,但有一起蹲過班房,關係更近了。

“四廢,你找的這副肉身着實一般,無甚潛力可挖,換一個吧。”

五窮心尊嘲諷一聲,他對準提的肉身非常滿意,是塊修魔的好材料,只需稍加改造,便可在三五年內重回巔峯,媲美他原先的無上魔軀。

四廢面露不虞,羨慕五窮剛脫離囹圄便有一具完美契合的肉身主動送上門,但他不說,只是冷笑回應,表示不急於一時。

昔年,兩魔被仙境俘虜,交由天魔境的二五仔親自看管。

因爲以前做過自己人,二五仔炮製域外天魔很有一手,剝離元神封印關押,肉身則直接毀滅,不留一絲殘渣。

相較之下,仙境土著對域外天魔的封印手段就比較拉胯了,仙人們很難剝離域外天魔的元神,只能連同肉身一併封印,以天牢至寶歲月長棺削弱天魔的力量。

言歸正傳,四廢深知施無常的肉身無甚可取之處,因爲祕境中可供挑選的肉身不多,才退而求次暫且委屈了自己。

他寄希望於盡快離開祕境,挑一個契合的肉身重新奪舍。

難度很大,不只是他,化作準提道人的五窮心尊也無法離開祕境。

域外天魔雖然衝出了封印,但祕境並未徹底現世,他們奪了幾個墨字令牌,終因白虎動的手腳,拿了令牌也出不去。

說起來,四廢心尊其實是有希望的,他奪舍的施無常曾在陸北手中拿到了正版墨字令牌。

沒承想,景心無受白虎攪渾水的命令,相中本地幫派天外樓,樓主施無常首當其衝,得到一塊只能進不能出的假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