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第70章

作者:凤嘲凰

“還有一件事……”

佘儇糾結片刻,小聲道:“我扮成你前去赴約,夫人若信以爲真,我該如何是好?”

“從了她唄。”

陸北聳聳肩,反正是演戲,門一關,扯嗓子嚎嚎兩聲,鬼知道里面什麼情況。

你說得輕巧!

佘儇咬咬牙,半晌後憋道:“夫人是過來人,我……一知半解,肯定會露餡。”

“大意了,剛剛光顧着喫飯,忘了這茬,換衣服的時候咱倆就該實戰演練一下。”

陸北連連跺腳,懊惱不已,在佘儇冷臉握刀的瞬間,急忙從懷裏摸出一包藥粉:“這包‘仙子不要停’給你,找機會下在夫人茶水中,待藥效起來,你隱身藏匿,她自個兒就去找角先生了。”

“滾開,離我遠點,莫挨着。”

佘儇推開陸北的手,一聽就不是好東西,碰都不願碰一下。

“佘姐,我知道你嫌棄,我又何嘗不是。”

陸北一臉爲難:“可你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壓箱底的一招再不肯,今晚真就女人多次休夫了。”

“何解?”

“前功盡棄。”

“……”

佘儇直翻白眼,懶得搭理陸北,低頭加快腳步。

陸北嘆氣一聲,暗道老姐姐外在強勢,臉皮連他一成都沒有,追上前道:“這樣好了,我也不爲難你,今晚你和夫人只談風月,不聊人生,演一個風流但不下流的色鬼。”

“什麼意思?”

“只摸手,不脫衣服,有情調的色鬼講究徐徐圖之,人要,心也要。”

“姓陸的,你怎麼這麼懂?”佘儇臉色微變。

“常去四荊峯抓鵝,老聽丁掌門吹噓他的光榮事蹟,耳熟能詳自然就懂了。”陸北兩手一攤,就很無奈。

“姓丁的不是好東西,你以後別去四荊峯了,咱們自己養鵝。”

“嗯,聽你的。”

第九十八章 大人,你冷靜些

廊霧縣以特色山寨和霧多得名,黃昏之後,黑夜來得很快。

當地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晚上的休閒活動無非是造孩子和打孩子,故而街道上黑燈瞎火靜悄悄的,膽子小的,都不一定敢提燈在濃霧中走夜路。

紅袖閣所在的那條街例外,燈光敞亮,歡聲笑語直到子時纔會停下。

往來者,亦都是膽大之人,走夜路不要緊,紅袖閣高懸的兩串紅燈唬闶呛谝怪械臒羲麄兊闹嘎访鳠簦业侥蔷驼业搅诵撵`的港灣。

吱呀——

朱府因案情暫未水落石出貼上封條,夫人帶丫鬟搬去了臨近別院,紅色大門緩緩開啓,推門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刺耳。

兩個丫鬟怯生生迎着陸北和佘儇走路,有感今晚夫人以身飼狼,只爲救出含冤入獄的一家之主,俏臉上寫滿了高興。

深閣香房,一縷紅燭光透紙窗。

待佘儇皺眉走進屋中,陸北揮揮手趕走兩個丫頭,持刀立在門口,心神感應,察覺周邊細微異動。

“夫人,你冷靜些,咱們先喝兩杯。”

“夫人,你坐那就行,距離產生美。”

“要不咱們聊聊案子……”

聽到屋中佘儇窘迫聲音,陸北連連搖頭,這就是有經驗和沒經驗的差距,換他進屋,就該夫人連連討饒了。

大人,你冷靜些,咱們先喝兩杯。

大人,你坐那就行,距離產生美。

要不咱們聊聊案子……

“嘿嘿嘿……”

陸北下意識笑出聲,抬手捂住嘴,搖頭驅散腦海中慷慨雄健的建安思想,屏氣凝神感悟周邊異動。

沙沙沙——

窸窸窣窣的聲音四下而起,穿透重重濃霧包圍後院深閨,在一片片引人後脊發涼的吐信聲中,上千條半米左右的毒蛇游出黑暗。

細密鱗片紅黃相間,警告色一環接着一環。

“來了。”

陸北望之大喜,不枉他絞盡腦汁,一改往常偉光正的形象,歪招奇招盡出,還親自站門口望風,總算了引出了線索。

嘭!

大門被暴力踹開,佘儇面若寒霜走出,屋外的動靜太過刺耳,想聽不到都難。

“那什麼,你臉上有東西。”見佘儇臉頰好大一個脣印,陸北忍不住笑出了聲。

佘儇指尖摸到脂粉,嫌棄不已,二話不說就要撕下人皮面具。

啪!

陸北動作更快,抬手製止了佘儇的不智之舉,讓她再忍忍,罪首就該現身了。

“嘶嘶嘶——”

上千毒蛇昂首,嘶嘶噴吐毒液,也不知是品種緣故,還是經人煉製異變,毒液散入空氣,飛快和濃霧混作一團,大股大股綠色毒霧充斥了整個後院。

[你已中毒,經判定,扣除防禦毒免後生命值不變]

[你已中毒,經判定,致幻,感官敏銳降低,精神-10、耐力-10]

有點東西!

耐力和生命降低十點,直接反饋到修爲和生命值,各自降低一百點。

修爲:22270/22370

生命:21770/21870

望着兩項數據暴跌,陸北眉頭一挑,暗道遭不住,再這麼跌下去,半年後他就成普通人了。

他掌心五色環顧,反手壓下風火兩道神光。

霎時,狂風過境,吹開綠色毒霧,繼而火借風勢,騰騰火光飛快蔓延,蒸乾周邊水汽的同時,已將大片毒蛇燒得噼啪炸響。

“哼!”

佘儇冷哼一聲,散開自身血脈威壓,羣蛇如遇天敵,驚嚇四散而逃,再無剛剛前仆後繼湧向火光的勇氣。

“出來吧,我已經看到你了。”

陸北雙目鎖定院牆杏樹,最終喃喃道:“原來如此,如料不差……破案了。”

一黑影從院外跳出,立在院牆樹旁,居高臨下死死盯着佘儇,赤紅雙目滿是殺機。

縣宰,朱世杬。

本該囚禁在縣衙之中的他越獄而出,此刻容貌大變,雙目如血夜中放光,又有三道扭曲紅紋自眼瞼延伸上額與鼻翼,一身煞氣驚人。

“原來這就是朱大人偷偷修煉的驅蟲邪術,卷宗裏可沒寫這麼詳細……”陸北暗罵一句,早說朱世杬發功時樣貌有異,他看卷宗時就破案了。

“吾妻何在?”

朱世杬出聲質問,目光躍過門口二人,滿是擔憂朝屋中看去。

陸北一步橫跨,擋住朱世杬的視線:“放心,夫人衣服穿得好好的,倒是我那幾位弟兄,朱大人沒下死手吧?”

“他們盡忠職守,比你二人強上千倍百倍,我只是麻翻了他們,並沒有害他們性命。”朱世杬咬牙切齒道。

“別亂說,我這位‘兄弟’很喫虧的好吧!”

陸北冷冷一笑,抬手在佘儇下顎一抹,揭下人皮面具。

青絲垂落,一張嫵媚冷漠的嬌顏直把朱世杬看傻眼,他木愣愣移開視線,陸北散去死人臉,切換至最開始的淫贅用病�

玄陰司,青衛,代號丁某人。

“你,你們……”

朱世杬顫巍巍指向二人,心知中計,氣勢大跌,苦笑着跳入院內,盤坐將雙手伸出,放棄抵抗道:“捉僖婓v,青衛大人現已查明真相,拿犯官結案吧。”

“不是的,他不是兇手,我纔是。”

夫人快步走出屋外,眼中含淚跪在朱世杬身側,雙手將其抱入懷中,轉頭對陸北悲訴道:“是我殺了他們,蠱蟲也是我煉的,他爲了救我,偷偷練習了蠱蟲之法,不信你們看……”

說罷,夫人臉上紅芒散開,邪異模樣與朱世杬一般無二。

“你們看,鐵證如山,我纔是真兇,他暗中查明一切,將所有罪責全部攬在了自己身上。”夫人緊緊抱住自家丈夫,爲證明,更是親自操作,揮手引來大片毒蛇躊躇不前。

夫人,你移開點,我看不到朱大人的臉了。

陸北點點頭,爲證實自己的猜想,直言問道:“朱大人,可有此事?”

朱世杬掙脫而出,見自家夫人的模樣,大驚失色:“夫人,你這是做什麼,你什麼時候偷偷練習了這門法術?”

“你這死人,明明都知道,還裝什麼裝?”

“夫人,你爲我頂罪是沒用的,證據早已被皇極宗查明……”

“……”

佘儇望着抱頭痛哭的二人,心思頗爲複雜,換做以前,遇到這般情深義重的夫妻,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當無事發生,但現在……

她看向陸北,小聲道:“真兇就是他們中的一個,你覺得是誰?”

都不是!

陸北默默給出答覆,不管哭着哭着就開始上手一對鴛鴦,朝佘儇遞了個眼神,御風而起跳上屋頂,直奔紅袖閣所在的街道。

萬片黑中一點紅,大半夜還不關門,一看就不是正經娛樂場所。

“你去哪,犯人不管了?”

佘儇輕飄飄浮在空中,落後陸北半個身位,她以爲這貨良心發現,給夫妻二人一點獨處的空間,沒想到這貨越跑越遠了。

[你已中毒,經判定,致幻,感官敏銳降低,精神-10、耐力-10]

信息提示,陸北再次確認案情,暗道這把穩了,提醒身側美女蛇:“感覺怎樣,是不是中毒了?”

“有一絲,但無傷大雅,應該是剛剛的蠱蟲較爲特殊,我靜坐調理一下便可拔除毒素。”佘儇如實道。

那你人沒了!

陸北揮手掀開狂風,御風加速,鄭重警告道:“不要吖Γ灰芏舅兀涀。还馨l生什麼都不要嘗試解毒,哪怕是我之後親口告訴你安全了。”

“爲什麼?”

見陸北如臨大敵,佘儇意識到事情遠沒有她想象中那麼簡單,跟着警惕起來。

“信我就乖乖聽話。”

“好。”

佘儇望着陸北側臉,重重點頭答應,追問道:“縣宰和他夫人怎麼回事,真兇另有其人?”

“沒錯,我已經破案了。”

“???”

佘儇腦門飄過一串問號,恕她三千煩惱絲烏黑長又亮,怎麼就破案了?

“朱世杬區區築基期修爲,帶着幾條毒蛇找抱丹境和先天境的麻煩,真以爲這樣就能把我打發了?”

陸北冷笑道:“換作別人可能不知道,換做我,你們這窩臭蛇,有一個算一個,今天一個也別想跑。”

“咳咳。”

佘儇輕咳兩聲:“別打謎語,真兇到底是誰?”

“佘姐,你可曾聽說過蛇龍教的名號?”陸北神祕一笑。

佘儇思考片刻,搖了搖頭。

“那就可惜了,以你先天境的修爲,又身居蛇脈血源,還是個……呃,老姑娘,加入蛇龍教沒準能混個聖女噹噹,熬兩年就是大護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