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那不是還有朱修雲嗎!”
“……”
陸北翻翻白眼,按住朱修石的肩膀,當場就要放點血試試鳳闕箭解開封印後的效果。
“劍下留人!”
朱修石極力掙扎,危急之下使出了封印術,面對陸北戲謔的眼神,這才訕訕一笑:“看來陸宗主知道了些什麼。”
“原本不知道,但你掙扎這麼激烈,傻子也知道另有隱情。”
陸北收起劍,熟練勾肩搭背,攬着朱修石蹲好:“快嗦,鳳闕箭有何淵源,你們老朱家是不是也被詛咒了,得了種畫鳥成雞的不治之症?”
雄楚古家的三神器讓他收穫頗豐,惦記着鳳闕箭也有支線劇情,一時間蠢蠢欲動,只覺今天的朱修石美豔不可方物,頭頂上還有一個大大的問號。
朱修石無奈,知道不拿點乾貨出來,沒法打發走陸北,長話短說,講起了鳳闕箭的來歷。
兴懿恢P闕箭爲武周朱家所有,追溯歷史可回到建國以前。
千年前,青乾尚在,老朱家還是個本分老實的修仙家族,和皇極宗眉來眼去,謩澴鸥奶鞊Q命,奪了青乾皇室的鳥位。
可惜奪不得。
青乾固然不做人,倒行逆施惹得境內民怨沸騰,然氣數未盡,不是老朱家和皇極宗可以扳倒的。
直到青乾徹底不做人,得罪了大夏使君,丟了人族聖地的席位,老朱家和皇極宗才聯手站了起來。
“什麼意思,鳳闕箭是大夏賞給你們老朱家的?”陸北插嘴道。
“嗯,也就是你,別人我都不告訴他們。”朱修石尷尬點點頭,鳳闕箭由鳳凰翎羽煉製而成,以老朱家的實力底蘊,砸鍋賣鐵也煉不出來。
“老朱家傳承多年的神器,自己也不知道怎麼解開封印?”
“陸宗主心裏清楚就好,別亂傳,有損武周皇室威嚴。”朱修石憨厚一笑,以防陸北不做人,扯着嗓子人盡皆知,上了個封印術作爲封口費。
陸北疑神疑鬼看着朱修石,謹慎起見,取出一支鳳闕箭,起劍在朱修石手腕上一抹,放了半桶血嘗試解開封印。
事實證明,老朱家的確不是鳳闕箭真正的主人。
一時間,他對老朱家的評價再次下滑。
都姓朱,都是皇室,重八那一脈可比你們爭氣多了。
陸北拍拍屁股站起身,示意朱修石可以走了,後者散去手腕上的割痕,奇道:“陸宗主,今個兒吹的什麼風,爲何突然想起了鳳闕箭?”
她沒提物歸原主,沒可能的事兒,禍從口出還得賠個封印術。
陸北搖搖頭沒說什麼,急於提升實力手段,法寶自然要多多益善。
鳳闕箭只能算一個常規底牌,解封與否影響不了大局,解不開就解不開,反正一開始他沒對老朱家抱有多大念想。
見陸北不做言語,似是有什麼心事,朱修石當即拍了拍胸口,表示解封的事交給她來處理。
上次陸北扔下一個乾坤戒,對應渡劫期修士資源,幾乎是保送大乘期。
如此一份大禮,以身相許都不爲過,她投桃報李想還回去。
還一點是一點,不能睜着眼睛裝傻。
“敢問朱家姐姐有何妙計?”
“大夏使者步子師正在京師,我可以找她幫忙,從聖地拿到解封的方法。”
聽起來很靠譜,但大夏以前沒有賜下解封的方法,現在八成也不會,這次詢問註定無果。
陸北心下不抱期望,見朱修石信誓旦旦,索性隨她去了。
“對了,本宗主突然想到一件事。”
陸北眉頭一挑:“就在剛纔,我和太傅一起泡澡的時候,我沒突破她的瓶頸,她自己突破了,榮登大乘期修士果位,你這個渡劫二重修士,什麼時候才能站起來?”
朱修石傻眼,喃喃着不可能,太快了,絕無可能之類的話。
姐妹一場,看到太傅仙道可期,長生近在眼前,真比自己被狗咬了還要難受。
再一想狐二順利渡過雷劫,眼下已是渡劫四重修爲,距離太傅只差一次遭雷劈,一顆心瞬間揪了起來。
更難受了!
“還有一件事……”
陸北抬手招了招,附耳在朱修石耳邊道:“你朱家後輩,和本宗主有一腿的長公主,前段時間渡劫成功,目前正在鞏固境界,不日出關。”
朱修石:……
朱齊瀾才修煉幾年,百歲都沒有的羸弱少女,居然快趕上了她的境界,簡直沒有道理可言。
猛然間,朱修石又發現了一個奇怪的點。
朱齊瀾和太傅在遇到陸北之前,都是魔念纏身,指不定哪天就入魔的倒黴蛋。
遇到陸北之後,不僅沉痾盡愈,修爲境界也一瀉千里,尤其是朱齊瀾,快到不可思議,連沉澱底蘊,感悟天地至理的時間都沒有。
相較之下,狐二雖無太大改變,以前是個損人不利己的狐狸精,現在也一樣,但喜提乾兒子,躺着也能晉級大乘期。
可惡,要是那天我和狐二一起出門該多好!
朱修石羨慕到面容扭曲,眼巴巴看着北牌加速器,寫滿了喫人二字。
有沒有一種可能,陸北還缺一個乾孃。
砰!
陸北吹了吹拳頭,勉勵道:“吾輩修行中人,一步一個腳印哪有取巧之說,好好修煉,別成天想着走捷徑。”
一個娘是放,兩個娘也是趕,要不你再考慮一下,爲娘很節儉的,不會每天都喫蘋果解饞。
朱修石心頭嘀咕,壓力如山而來,一路小跑離開。
先去京師聯繫步子師,回來就閉死關,不渡劫絕不出門。
望着倉皇離去的背影,陸北忍不住搖了搖頭,和趙家、古家相比,老朱家的小日子太安逸了,以前還有皇極宗針鋒相對,現在全體躺平混喫等死,再這麼荒廢下去,遲早要死於安樂。
朋友一場,他只能幫朱修石這麼多了。
“希望以後陸某成了仙人,還有你抱着我的胳膊說些無聊的八卦……”
——
長明府。
陸北泡在泳池中,懷中是睡熟貓兒一般安靜的朱白虞。
先大亂,後小亂,虞管家脫水乏力,實在亂不動了。
陸北輕撫虞管家後背,哄着她閉目小憩,有黑翼金眼雕破空而來,駐足立在陸北頭頂,元神感應之下,投影抵達碑林。
紙人:“……”
哪怕是呆板沒有神智的一縷分魂,三天兩頭看到玄武,多少也有些煩了。
陸北也不廢話,今天他來騷擾應龍只爲三件事,彙報工作、後天靈寶、黑紋面具,全都是正事。
首先是玄隴、雄楚之間的矛盾,陸北如實講述,青龍甩鍋,將四國紛爭扔在了他頭上。
天上掉餡餅,陸北覺得其中有詐,想問問應龍有何見解。
應龍表示無所謂,之前就說了,玄隴和雄楚誰是大哥誰是小弟,影響不了大局,姬皇如此安排,是爲了拉攏陸北給他一個甜頭。
聽到這,陸北立馬穩了下忠心耿耿的狗腿人設:“玄隴和雄楚的確算不上人族大國,可昭秦不是,姜素心作爲玄武,聽命於應龍大哥,原本形勢一片大好,結果都被姬皇毀了,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天明子什麼的,他隻字不提。
“桀桀桀——”
應龍聞言大笑,紙紮的手拍了拍陸北肩膀:“本座得你,勝過十個昭秦,這一局,姬昌將你送到本座面前,他纔是自作聰明的輸家。”
陸北:“……”
什麼意思,他勝過十個姜素心的字面意思嗎?
一時間,他深感嘆服,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只能說應龍眼光毒辣,有識人之能,一眼就看穿了本質!
彙報完工作,陸北又催了催獎勵,答應他的後天靈寶都過去十二個時辰了,可不能再拖了。
畢竟姬皇那邊也在籌辦,孰先孰後很有講究,關係到小弟的忠铡�
應龍揮揮手,在煉了,很快就能出鍋。
後天靈寶也能煉?
後天靈寶的確能煉,陸北驚訝的是,應龍竟然有煉製後天靈寶的能力。
應龍這邊也在煩心,後天靈寶是仙家寶物,每一件都威力巨大,他不想這麼痛快交出來,尋思着挑一件威力最小的,煉廢了之後再給陸北。
第七百九十四章 小和尚找老和尚回山唸經
陸北不知應龍所想,氣氛到了這個地步,果斷順着話題繼續:“應龍大哥,不瞞你說,玄某對煉器一道十分熱衷,自從踏上修仙之路那一刻,就夢想着成爲修仙界一等一的煉器大宗師,無奈資質悟性奇佳,學什麼會什麼,才耽擱到了現在未能得償所願。”
說着,捶胸頓足,劍道誤他。
似這等不要臉,應龍看一眼都欠奉,揮揮手便要打發。
猛然,他想到了什麼,紙人眼中泛起詭異的光:“你的心思本座已經明瞭,且等幾日,定不會讓你失望。”
你懂什麼了,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應龍不給陸北歪比的機會,大手一揮進入最後一個話題,指着遍地碑林,黑紋面具滿地都是,讓他自行煉製。
說完,當場下線,分身紙人也飛快自焚。
陸北:“……”
手藏袖中豎了根手指,低頭看向遍地都是的黑紋面具。
一個也沒找到。
他若有所思,一巴掌拍下,震碎距離最近的一塊石碑。
在陸北驚訝的注視中,本該是虛幻的石碑,實體化變作一副面具,赫然正是他此前佩戴的黑紋面具。
黑紋面具無甚防禦可言,用法十分單一,除了掩人耳目遮蓋真實面容,並無多餘神通。
可就這麼一個用處,足以矇蔽天機,哪怕韓妙君這等精於卜算的大乘期修士,也算不出面具下是一張怎樣的面容。
陸北拾起黑紋面具,憶起每次感悟天書見到了碑林,聯想頗多,但不論怎麼想,都得不到一個好結果。
顯然,面具有問題。
琢磨了片刻,他決定將自己的面具扔給古宗塵,手上這個留給屠淵。
有天人合一護身,他就是天道的私生子,無須面具也可自由變幻身形,且旁人根本算不出真僞。
——
離開碑林,陸北在長明府補了補身子,喫了些舔狗獻上的山珍海味。
閒暇時,又欣賞了一段虞管家的時裝秀,不愧是宮裏走出來的人,虞管家觸類旁通,領悟仙界風真髓,學會了自己設計款式。
一出手就是大師級,每一件單薄的套裝都走在了陸北的,不對,走在了時尚的前列線。
長明府耽擱兩天,陸北沒能等到朱齊瀾出關,心下暗暗叫糟,懷疑四人商量好了,這次又要湊一塊出關。
好在問題不大,四人一起渡劫的場面都經歷過,一起出關而已,略施小計便能糊弄過去。
藏千山祕境,陸宗主的日常枯燥且乏味。
上午去青丘宮陪小狐狸們玩捉迷藏,他扮鬼,等小狐狸們藏好了,一個遁地消失不見。
此行略有兇險。
狐二得知太傅修爲大進,現已貴爲大乘期修士,悲憤欲絕,抱着陸北嚶嚶哭了好一會兒,痛定思痛,邁着沒啥幹勁兒的腿腳閉關去了。
晌午時分,陸宗主閒着也是閒着,將不省心的斬長老訓斥了一通,尋思着下午去分公司凌霄劍宗,先訓林不偃兩個時辰,再約大師兄通宵夜釣。
沒承想,朱修石火急火燎從京師返回,帶來了一個噩耗。
藏千山對面,即將有一座外交官邸動工,雄楚的外交官不日進駐,老朱家的皇帝們忍痛下了批文。
只能說,雄楚下手很快。
陸北前腳才把正卿、元玄王等人扣下,請他們來天劍宗做客,雄楚後腳便跟上,遞交國書要求進駐嶽州,還指名道姓要求外交官邸建在藏千山對面。
古家的大車來老朱家碗裏刨食喫,皇帝們自然是不同意的,奈何古家有備而來,遞交國書時,附上了一份來自大夏聖地的信件。
信上話不多,要老朱家給個面子,好東西大家一起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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