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沒有大青石,他索性席地而坐,將乾坤戒裏的法寶乒鈴乓啷倒了個滿地。
霎時間,寶光沖天,五光十色的白引來趙無憂連連側目,定睛細看,美眸越睜越大,急忙捂住小嘴壓下即將脫口的芬芳。
竟都是渡劫期法寶,還有幾件寶光更盛,難不成是大乘期法寶?
可,可這……
未免太多了!
趙無憂下意識走到陸北身邊,望着琳琅滿目的法寶,整個人都有些暈乎乎的。
鄉下公主都這樣,沒見過什麼世面,陸北不以爲意,挑眉道:“怎麼,想要你啊!”
趙無憂先是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回過神,改爲連連搖頭:“無功不受祿,謝過宗主好意,我站着看看就好了。”
“你要這麼說,本宗主偏要給你一件了,喏,都在這了,自個兒挑吧,看上什麼拿什麼。”陸北大手一揮,很是爽快。
趙無憂糾結片刻,終究忍不住法寶誘惑,先是看了陸北一眼,得到鼓勵的點頭示意,伸手取了一柄通體銀白,氤氳天藍色光暈的大劍。
“渡劫二重,你確定,機會只有一次,不換個更好的?”陸北提醒道。
趙無憂抱着大劍,表示自己已經滿足了。
“那行吧,反正是別人送的。”
陸北撈起一件渡劫期法寶,祭起天規玄鑑大調手的神通祕法,以先天一炁爲火,聚陰陽合五行爲熔爐,開始祭煉起來。
因爲劍形,對應的升級法寶爲斬妖劍。
看到趙家代代相傳的斬妖劍,趙無憂立馬來了精神,好奇湊到陸北身邊,對他強化法寶的神通驚爲天人。
頭一回聽說,法寶還能用這種方法升級。
陸北也不多做解釋,問就是天人合一。
什麼,不懂什麼是天人合一?
那你問什麼問!
在趙無憂肉痛的注視下,陸北將幾十件渡劫期法寶熔鍊,最後連大乘期法寶都沒放過,以簡單粗暴,甚至是粗糙的方式,煉入了幾件常伴左右的法寶之中。
番天印、斬妖劍、方天畫戟、紫霄塔、玄燭弓、鳳闕箭。
趙無憂心頭滴血,這幾件法寶對應了渡劫期修士,何德何能,能讓大乘期級別的法寶淪爲它們的養料。
再看手中的大劍,白毛立馬覺得不香了,她剛剛就該貪心點,多搶救下來幾件。
不得不說,趙無憂眼光不俗,對得起她苦修而來的境界,雖然沒怎麼看懂,但不可否認,陸北在煉製時存在嚴重浪費的行爲。
幾件相性不合的法寶,就因爲長得像,被陸北隨意煉化當做養料,導致大量天地至理無處依附,最終迴歸天地。
陸北毫不心疼,在趙無憂心若死灰的注視下,完成了法寶全面升級。
陸北花了一晚上升級,她就跟着心若死灰了一晚上,在幾件大乘期法寶淪陷的時候,更是抓住陸北的衣袖,苦苦哀求,讓他不要暴殄天物。
陸北冷酷拒絕,白毛趙無憂目睹大乘期法寶灰飛煙滅,當場哭成了淚人。
於修士而言,陸北的所作所爲,真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幾件法寶晉級完畢,鳳闕箭出現瑕疵,老朱家問題多多,連法寶也有諸多毛病。
這不,陸北一番強行升級,發現鳳闕箭尚未開封,正處於封印之中。
這事兒他有經驗,簡單,回去就綁了朱修石,押到地下室抹脖子放血。
再有便是土行珠、六品白蓮,兩件疑似性命相交的法寶,隨着他三次遭雷劈,順利晉級渡劫三重,無需養分也能不斷成長。
“好了好了,知道你水多很潤,快停下吧,別掉眼淚了,看得本宗主尿意都上來了。”
見趙無憂還在嚶嚶嚶,陸北忍不住吐槽,這荒郊野嶺的,邊上還掛着七個不省人事,不知道的,還以爲他一晚八個了呢。
“嚶嚶嚶……”
“乖,再哭就不好看了。”
“嚶嚶嚶……”
“你再哭試試,看到那邊的古家公主沒,用心最險惡的那個,她饞本宗主一天一夜了,我這就過去乘人之美。”
“……”
威脅立竿見影,白毛不願大車嚐到甜頭,紅着眼圈忍住了抽泣。
“都不知道你有什麼好傷心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法寶這種東西就是消耗品,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本宗主想要,自有人排着隊送上門來。”陸北拍着胸脯道。
他自己的。
“此話怎講,天上還掉法寶?”趙無憂腦袋一歪,陷入對修仙的質疑,很想問一句,宗主後院還缺看門的嗎?
“嘿嘿嘿,趙家姐姐知道姜素心嗎?”陸北收起幾件晉級法寶,眉飛色舞攬住趙無憂的肩膀,又到了他最喜歡的環節。
“啥,連姜素心都不知道,你還修哪門子仙。”
“昭秦總知道了吧,這麼說吧,從前有一個小書生……巴拉巴拉……嗶哩嗶哩……”
陸北言辭激動,聲情並茂講述姜素心波瀾壯闊的一生,挽狂瀾於既倒,御強敵於境外,以無冕之身得氣呓瘕堈J可。
言語間推崇備至,吹得天下無敵,敵從天上來。
趙無憂聽得入神,沉浸故事之中,感慨天下竟有如此奇人,才情資質比陸宗主還要厲害三分。
她若有這般天資,不,但凡趙家有一人能和姜素心媲美,也不會有今日的僵局。
“怎麼樣,姜素心厲害吧?”
“嗯嗯。”
“他被我打死了。”
“……”
之後就沒趙無憂什麼聲音了,一臉懵逼陷入呆滯。
陸北戳戳臉,確認白毛自閉,心情大好起身活動起手腳,一招劉姥姥倒拔垂楊柳,將歪脖子樹連根拔起。
七輛大車掛在樹上,跟着搖來搖去,畫面美不勝收。
陸北肩扛歪脖子樹:“走,趁雄楚的車隊未至,先去一趟孤山城,久不見十萬大山的妖王,本宗主都有點想他們了。”
斬妖劍晉級大乘期,劍身輕鳴渴望妖血,自家的狐狸精捨不得,只能委屈萬妖國那邊了。
第七百七十三章 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孤山城。
陸北爲數不多記得的玄隴城池,上次來的時候,在城外和十萬大山的妖王陸酈大戰了八百回合,喜提方天畫戟、天書殘卷x1,金翅大鵬還蹭到了化形劫。
之後和玄隴帝趙方策喫了頓飯,又拿到了謝禮斬妖劍,贈品白毛外交官一隻。
因爲贈品是免費的,而免費的纔是最貴的,故而陸北至今沒把白毛染成他的顏色。
將軍府,牆壁上掛着一張繪製清晰的十萬大山地圖,妖族的地盤,人族修士難以深入,地圖上存有大量留白等待補齊。
這張地圖出自魑雲宮,由妖兇白宿親自勘察繪畫,四位妖王的地盤標記十分清楚。
守將魔兇屠淵雙手負後,仰頭看着地圖一言不發,身高一米二,嚴肅的小臉還有點肉。
雄楚陳兵境外,玄隴遭兩面夾擊,局勢十萬火急。
屠淵作爲前線守將,惱怒雄楚趁火打劫的無恥惡行,但也只能原地乾瞪眼,做好她自己的本職工作。
好巧不巧,十萬大山的妖王們舉動詭異,似是收到了什麼風聲,罕見沒有騷擾前線城池,按兵不動了好一段時間。
妖族越是如此,玄隴越是如臨大敵,前線增兵,不給妖族一點可鑽的空子。
千年國策至今不變,哪怕雄楚背後虎視眈眈,玄隴依舊和妖族死磕。
屠淵看着地圖,分析妖王們究竟打了什麼主意,有沒有一種可能,雄楚爲了擴充版圖,墮落到和妖族聯手。
屋外的喧譁聲打擾了思緒,屠淵皺眉停下,有士卒傳來捷報,眉飛色舞比划起來。
“稟將軍,校場長出了一棵大樹,結了七個果子。”
“???”
士卒過於激動,說話哆哆嗦嗦的,屠淵誤以爲校場長出一株天材地寶,親至現場纔看了個明白。
一棵樹上掛了七位古家皇子、皇女,從某種角度而言,比天材地寶還珍貴。
士卒兵甲在列,以‘血氣戰旗’之法結陣,團團圍住大樹,得孤山城下方的氣呓瘕埾嘀瑢嵙σ话惆愕氖孔鋫儦庀⑾噙B,爆發出的力道十分可觀。
但也僅此而已,人均合體境界的古家車隊絲毫不虛,倒吊狀態下神色平淡,哪怕屠淵趕至,也都眉頭不皺一下。
大車們沒有被封印,一身實力俱在,隨時都可以掙脫繩索,之所以老老實實,是懾於陸北這個大乘期修士,很清楚自己越是掙扎,對方就越是興奮。
很快,屠淵反應過來,大樹並非憑空生長,有人綁了雄楚的皇子、皇女送至孤山城。
四下看去,在校場角落發現兩隻白毛。
趙無邪、趙無憂。
“怪哉,她怎麼在這?”
趙無憂曾是屠淵副官,任職孤山城裨將,後被玄隴帝予以重任,調去武周做了外交官。
字面意義上的外交官。
趙無憂不會無緣無故返回孤山城,除非……
想到這,屠淵再次打量起趙無邪,眉頭一凝,惡狠狠瞪了過去。
血誓反噬,沒猜錯,是她的大腿來了。
“校場演武重地,豈可大聲喧譁,爾等全部退下,今日所見不得外傳,違者軍法伺候!”屠淵大聲呵斥,將一羣血氣如龍的士卒趕出校場。
“見過將軍。”
見屠淵快步而來,趙無憂躬身行禮。
玄隴國情重武,外交官屬於文職,她的官銜高於屠淵也得自稱下官。
屠淵點點頭,一眼識破完璧歸趙,暗道玄隴帝空歡喜一場,計劃制定很好,執行過程中出了岔子。
可惜了!
七輛大車在旁,屠淵不好揭穿陸北的身份,一臉渾然不知,公事公辦和趙將軍交談了幾句。
“皇子、皇女們身份尊貴,身價更是不菲,一人可比十萬軍士,是我玄隴請來的貴客,輕易不可怠慢,更不能出現士卒衝撞帝胄的劣行,有勞屠將軍安排妥當。”
“理應如此,趙將軍所言甚至。”
屠淵傳音陸北,以防士卒違抗軍令,寧死也要給雄楚添堵,理應將三位皇女送至他屋中,由他親自看管。
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陸北翻翻白眼,讓屠淵不要多事,一切走玄隴的流程。
四位皇子送到地下室,和妖族半獸人關在一起,三位皇女送到柴房,門前設個收費亭,明碼標價按次收費。
那是你們武周,玄隴可沒有這種流程!
輪到屠淵無語了,如何引人入魔,還是域外天魔更勝一籌,將俘虜交由趙無憂安排,和陸北並排走入屋中。
大門合上,屠淵納頭便拜,口稱大神。
說着,摸出三炷香,當面給主人獻上香火。
“什麼亂七八糟的,你從哪學來的?”
陸北很是無語,以前他覺得魑雲宮廢了,三兇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劍凶死魚眼,每天不是在砍人,就是在砍人的路上;妖兇是頭傻鳥,成天腳不落地;魔兇最慘,不僅人老實,眼神還不好,將他這個正經道修視爲轉世天魔。
見過陸東和陸南後才醒悟過來,他的確是天魔轉世,屠淵眼光精準,抱大腿的本事一流,妥妥的大智若愚。
只不過,他這個轉世是反着來的,從修仙界轉到天魔界。
“大神,自從小人奉您爲主那天起,每日祭拜從無怠慢……”屠淵大表忠心,趁機抱住大腿,講明每天三拜九叩的日常。
屠淵屋中有一張專門供奉主人的祭臺,還立了神牌,每日沐浴焚香,圍着祭臺跳大神。
魔修就是這樣子的!
或許。
“你說的是靈位吧,花團宕氐哪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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