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在陸北不屑的語氣中,姜素心抬手連點,打出一道道黑光。
凡欽天監修士,上到大碑咒,下至七殺令,從今往後效力皇室,全力支持下一任國主姜和,維護昭秦的利益,不得抗命。
這是姜素心作爲欽天監帶頭大哥,留在人間的最後一道命令。
[你擊敗了姜素心,獲得35億經驗,經判定對手等級,懸殊大於二十級,獎勵35億經驗]
晉級渡劫期後,陸北頭一回見過如此數額的單筆經驗,且並非擊殺而是擊敗,還是在姜素心對戰過姜離三人,判定有所折扣的情況下。
這麼一想,陸北忍不住抿了抿嘴脣,感覺自己還是太弱了。
不僅弱,還飄,業精於勤荒於嬉,最近光顧着調戲無知少女,荒廢了陰陽大道。
這就回去刻苦修煉!
香風飄來,陸北轉身張開手,準備承受帶球撞人。
然而並沒有,韓妙君只是皺眉看着金翅大鵬肉身,猜測這具化身和戾鸞宮的觀想圖有何共通之處。
顏笑霜隨後飄來,和韓妙君一起看鳥。
虛空中,姜離三人緩緩靠近,棋盤的其他世界,此刻亂成一團。
姜素心主動踏入黃泉路,各種因果,作爲當事人的陸北都稀裏糊塗,不知道他腦補了什麼劇情。
欽天監腥烁豢赡苤獣裕溉坏淖兙至钏麄兪肿銦o措,有嚎嚎大哭者,有冷麪無聲者。
激進者如仇元,掏出珍藏多年的黃泉珠,捏碎後追趕姜素心的步伐。
這一幕,讓好些人當場醒悟,除了幾個聽命於玄武的守墓人,幾乎都跑了個沒影。
彥王有令,欽天監改爲效忠皇室,他們都覺得這道命令過於離譜,準備追到黃泉路上問個清楚。
如果沒錯,且有可能重返人間,再效忠皇室不遲。
譬如京師外。
薛央魔怔一般望着天子山方向,清淚流下,手握長刀幾乎咬碎銀牙。
她恨恨看着姜和,殺氣飆漲,幾次氣機鎖定欲要斬下這顆儲君的腦袋。
場中肅殺氣氛凝重,三位大乘期護住姜和,人數處於極度劣勢,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準備。
就在這時,薛央主動散去殺氣,收刀入鞘,拱手道:“欽天監大碑咒見過太子,甲冑在身,還望太子多多海涵。”
姜和睜開眼睛,從昏睡中醒來,沉吟片刻後道:“薛大人,真心否?”
薛央不知怎麼回應,想了想,解了身上官袍,扔了欽天監令牌,揮手破開虛空,踏步離去。
“薛大人去往何處?”
“南疆。”
欲追隨姜素心,必先取黃泉珠。
直接越過邙陰山脈不現實,鳥不拉屎的天地絕地,死氣禁止一切生命,極西之地的狂徒看了都連連搖頭。
只能退而求次,在南疆守株待兔,哪裏有聯通邙陰山脈的通道,不定時爆發一次。
競爭激烈,薛央覺得有必要搶個好位置。
——
“原來這裏就是驚鴻崖……”
陸北仰頭望着黑色雄城,見‘欽天監’三個遒勁有力的大字,暗罵青龍包藏禍心,活該是個平板。
不,前不突後不翹,分明是兩條平行線!
“陸宗主,你來欽天監大衙門所謂何事?”姜離出聲詢問,害怕攪屎棍不幹人事,拖着重傷之軀跟在五步開外。
他倒是想走近些,但韓妙君和顏笑霜一左一右保駕護航,根本不給他靠近的可能。
“機緣!”
陸北肅聲回道:“本宗主在武周夜觀天象,天子山驚鴻崖與我有一樁天大機緣,才披星戴月來到昭秦,最後重申一遍,我對昭秦局勢並不關心。”
“那姜素心……他最後說了什麼,爲何願意前往黃泉路?”
“他說累了,和你們這羣蟲豸在一起,沒法建設昭秦,選擇眼不見心不煩。”
陸北瞄了姜離一眼:“多少有些自暴自棄,本宗主苦苦相勸,他卻去意已決,好話說盡也不聽。”
姜離:“……”
姜素心走得蹊蹺,最爲不解的人便是他,堅持認爲另有隱情。
此時欽天監人去城空,姜素心說了不留守軍,就是不留守軍,幾道只防君子的陣法被韓妙君和顏笑霜逐一破開,偌大一座空城對陸北不設防敞開。
陸北目標明確,第一站便去了地下室。
連個鬼影都沒有,更別說滿身正氣,出銀趴而不染的女俠了。
第二站,在姜離的怒視下,抵達了姜素心居住的竹林雅苑,書房中翻翻撿撿。
姜素心一生涉獵廣泛,他看過的書要以萬爲單位,書房須彌藏芥子,推門而入,整齊書架一眼看不到盡頭。
學渣深感不適,哪怕陸北只看目錄,也不禁因爲浩大工程頭皮發麻。
開爬!
早點爬完早點結束。
陸北祭出壁虎遊牆功,這一爬,就是一個晚上,書庫爬了一半,他對姜素心是個什麼樣的人,也有了一個更爲直觀的瞭解。
比如手裏的幾本春宮圖,只看封皮,正經道家功法,內容則不堪入目,把他眼睛都看直了。
同樣直眼的還有姜離,哆哆嗦嗦半天,唸叨着不可能、絕無此事,惱羞成怒之下連連吐血。
陸北搖頭,暗道粉絲濾鏡太厲害,詢問姜離要不要將罪證帶去京師,給姜素心的死忠粉們批判。
興許一看之下,嘿,這些人就脫粉了。
屆時皇室喜提姜素心的粉轉黑,文成武德,一統昭秦,當真可喜可賀。
姜離死活不依,抬手就要毀掉證物。
陸北一腳將其踹開,四下看去,只有自己人品可嘉,選擇了代爲保管。
飛昇無望,他和姜素心還有再見的可能,到時二人共同批判,何嘗不是一段美談。
“咦,這本書……”
[你接觸天書殘卷,是否花費三萬技能點進行學習?]
第七百三十九章 還是保守了
又是天書……
難道這就是青龍口中的機緣?
陸北沉吟無語。
彥王姜素心是守墓人玄武,上級爲中宮應龍,二五仔青龍領着守墓人的工資,還捧着大夏聖地的鐵飯碗,聽從於姬皇的命令。
所以,青龍口中的機緣當不得真,把他扔到昭秦還點名了欽天監老巢所在的天子山,十有八九是讓他來當攪屎棍的。
陸北很好奇,青龍憑什麼認爲他會站皇室?
不怕多此一舉,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讓本就落入下風的皇室雪上加霜?
沒理由啊!
彥王姜素心極具個人魅力,對昭秦的貢獻無人能比,哪怕敵對陣營的大乘期修士們都對他十分敬重。
如果最初沒有遇到天明子,繼而錯失邵師姐,第一站直奔天子山,陸北琢磨着,自己有八成可能站在彥王這邊。
而且,他也沒有資格當攪屎棍。
在沒有習得‘天人合一’之前,他的實力不上不下,打個顏笑霜都要全力以赴。
不動用十目大魔的底牌,不來兩口陳年鮮奶,絕非信王、柳神的對手,更別說壓在昭秦頭上,無敵了千年的彥王。
平心而論,陸北認爲自己這根攪屎棍只能和稀泥,遇上拖泥帶水的還湊合,懟硬貨是萬萬不行的。
阻力太大了。
陸北衡量片刻,彼時的他最多曲河、蒙淵之流,可改小勢,無法影響大局。不論站在哪邊,都沒資格踏入最後的戰場,更沒有資格決定昭秦的未來。
排除所有錯誤答案,真想只有一個。
青龍讓他來昭秦,是爲了弄死他!
動機不難猜測,上次兩人友好會晤,他亂飆殺氣引來青龍不喜,認爲北生反骨,有狼顧狷狂之相,若不盡快剷除,必生大患。
“可恨,竟歹毒至此!”
陸北怒罵出聲,平板心胸狹隘,此事定不與她善罷甘休。
姜離聞聲而來,瞄了眼陸北手中的無字天書,皺眉道:“陸宗主何故動怒,可否告知一二?”
“沒事,本宗主在說姜素心,好好的一本道書,竟被他施以祕法,除了瞎子誰都看不明白,你說氣人不氣人。”陸北氣哼哼道。
姜離眼皮一跳,惱怒陸北夾帶私貨,處處針對姜素心。
他揮手取過無字天書,原地盯了好一會兒。
沒看懂,但這並不影響姜離的態度,他還是那句話,陸北刻意找茬,多少有點個人恩怨。
在姜離眼中,無字天書是一本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書冊,沒有字跡並非道法祕術,而是一開始就沒有字跡。
翻看幾眼便沒了興致。
陸北喜提天書,糾結着要不要學。
瞄了眼庫存,七萬八千技能點,也不是不行。
而且剛剛收穫不俗,在書海中翻出了四十本生活系技能書,再開一波副職業,三萬技能點也就灑灑水的事。
想到這,他不再猶豫,當即做出決定。
先放着,看看再說。
日上三竿,四人在書房中來回走動。
姜素心藏書卸啵轮赁r耕畜牧、中至史書遊記、上至先賢著作,書房包羅萬象,可謂應有盡有。
姜離和兩位宮主都是知識淵博之人,暢遊書海,見得姜素心提筆註解,時而皺眉苦思,時而頷首淡笑,均收穫不菲。
陸北粗人一個,還特俗,只對修行功法感興趣。他爬遍書房,陽春白雪直接忽略,下里巴人睬都不睬,以最快的速度達成超市掃貨成就。
當然了,也不絕對,比如春宮圖這種陽春白雪的高雅藝術作品,誓與賭毒不共戴天的他如獲至寶,小心翼翼收藏了起來。
“本宗主今天也算博覽羣書了。”
陸北滿意拍拍手,掃完書庫,接下來就是尋找暗格了。
他雙手貼在地面,古怪力道透入磚石和牆壁,閉目共鳴的同時,感應力道反饋而來的信息。
很快,他便找到了一間暗室。
兩位宮主破開陣法,姜離瞪大眼睛守在陸北身邊。
和姜素心無關,天子山是欽天監總部,他這麼做是防止家國重器流失海外,佔據了大義。
陸北也不管他,抬手摸過幾個書架,佛、道、魔,乃至妖族修行的功法均有記載。
其中便有六天魔王祕錄,一門駕馭魔氣,可保自身心境通明的魔門功法。
陸北對此不感興趣,停在牆壁面前,觀賞兩幅字畫。
一幅爲彥王姜素心真跡。
畫卷長十米,寬三米,繪有山川大地謇C一片,五穀豐登六畜皆興,塵世煙火、人間溝壑……百樣人生都有一筆勾勒,還有姜素心‘指點蒼生’的題詞。
哪怕陸北這等粗人,也知道這幅畫是無價之寶,藝術造詣極高,賣給懂行的收藏家,再養兩個翅膀都能負擔得起。
摸一摸,系統提示,點蒼印法門,三萬技能點便可學習。
好傢伙,更值錢了!
陸北眉開眼笑,抬手就要收入囊中。
點蒼印的法門他沒打算修習,原因就在姜素心身上。
點蒼印是姜素心映照一生所學,量身定做一門功法,學識底蘊、資質悟性缺一不可,除了姜素心本人,旁人只能學到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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